《宋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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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闺-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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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过是生气吕九娘抢了原本属于她的簪子,想过来借着外面的传言羞辱吕九娘一番,让吕九娘吃点苦头,怎料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场面。



  重点是尴尬的人是她!



  佳仁县主见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拉开她与王八娘的距离。



  王八娘这个蠢货,永远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是不长眼地摔坏了她的簪子,这也就罢了,后面的事真真是让人看不过眼。



  她原本是提醒了两句,想让王八娘和吕九娘闹出不愉快,她再上前解围,安抚吕九娘之后再说几句好听话,让吕九娘将玉簪转赠给她。



  谁能料到,王八娘蠢到这种地步,一上去就吵了起来,还把她拖入困境。



  “你管我怎么听到的,就是有人在路上这么说,您说是不是。”王八娘瞪了许诺一眼,扭头去找佳仁县主寻求支持。



  可扭过头去,先前的地方却空落落的,哪有佳仁县主的影子。



  王八娘眼中露出疑问,而后索性转过身去寻佳仁县主。



  佳仁县主此刻也不好躲着,只好站出来。



  “八娘,你是说听到什么?”佳仁县主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显然是不打算帮王八娘。



  上座的隋国长公主见佳仁县主这么回答,讥讽之色在清丽冷清的面上一闪而逝。



  宁王最喜说他这个女儿多么多么优秀,可惜没生个男儿身,否则必是朝中重臣,这两年还多次让皇上帮他物色优秀的儿郎。



  皇上也对佳仁县主称赞有佳。



  佳仁县主十六岁了还未定亲,近来也没有需要联姻的小国,皇上多半会在这次春闱甲科的儿郎中选一位。



  只是,这样不懂担当的娘子,是否配得上这些称赞和皇上的指婚。



  皇上和宁王的眼在这里怎么不好使了?



  王八娘索性走过去,拽着佳仁县主委屈道:“佳仁,你分明听到了的!”想到是佳仁县主让她过来,她才说了这么不着调的话,此刻便死死拉着佳仁县主不放。



  场面一时间尴尬至极。



  佳仁县主抚不开王八娘的手,向上座看了一眼,之后便语气和善道:“八娘你哪里是亲耳听到了那些传言,分明是有两个小厮在那里胡嚼耳根子说你才听到的,我那日不是还让府里的人罚了他们吗?那些小厮成天无事做才会乱说,这些话怎能当真?”



  佳仁县主算是给了王八娘一个台阶,另一方面也是承认外面说吕九娘的那些话都不属实,只是谣言。



  可王八娘却不是有台阶就下的人。



  她反倒有些生气佳仁县主在这种时候不帮她,抬高音调,不可置信地问:“佳仁,你记错了吧,分明是你带着我出去听的,否则那些地方以我的胆量是不敢去的。”



  “闭嘴。”佳仁县主面上的浅笑终于挂不住了,胳膊一用力就将王八娘的手甩开。



  二人会闹到这个地步,比许诺预想的还要厉害些,如果没有它因二人不至于这样,想来和之前摔碎的那支玉簪有关。



  “佳仁,先前我九哥送于你的玉簪碎了,你告诉我吕九娘这里有支相同的,分明是自己想要,却不肯开口,而是把我推在前面。”王八娘几乎是喊出来的,却绝口不提簪子是许平逸雕刻的。



  佳仁县主极力克制,尽量维持她端淑高傲的模样,可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指甲扣在手心,才克制住。



  深呼一口气,挥手道:“来人,八娘累了,扶她进耳房歇会。”



  王八娘怎么什么都往出说,她的颜面都要被丢干净了。



  王八娘不肯,嚷嚷自己没有累,还伸手去抢吕九娘发上的簪子,场面一时有些乱。



  隋国长公主出声道:“好了,今日是佳仁的生辰,你们姐妹开心喝些茶酒也都累了,稍微歇歇再用午膳吧。”



  午膳时王八娘没有出现,午膳过后一众娘子便与佳仁县主道别,各自回府。



  许诺胡灵吕九娘三人依旧是共乘一车离去。



  胡灵一上车就一股脑将头上的发饰摘下来,晃了晃头才道:“这些破东西压的我一整天都有气无力的,日后得做些中间空着的饰品,好歹舒服些。”



  “你平日拿剑也没见累过,不就几个金饰嘛。”许诺口上这么说着,也将自己头上大个头的发饰取下来。



  舒服了后才道:“她们二人之间原本就有不少矛盾,正好省了我们费口舌。”



  她们不过说了几句话,佳仁县主和王八娘就闹的不可开交了,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些。



  吕九娘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面上有些惭愧,道:“原本是要我自己说那些话,最终还是让表妹你说了。”



  “和我见外什么,达成目的了便好。”许诺一边说一边伸手揽住吕九娘。



  宁王府内,送走了客人的佳仁县主黑着脸看着面前的三个礼盒。



  一挥袖,三个礼盒全部摔到地上。



  清脆的响声随之发出。



  地上赫然躺着三支摔碎的玉簪。



  这三份礼物正是许诺三人送来的。(未完待续。)
175 春闱揭榜
  看到玉簪,佳仁县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怒火一下就窜了上来,摔了玉簪还不解气,又踩了几脚,才瞪着眼坐回榻上。



  等怒火消了些许,佳仁县主攥着拳狠狠道:“许六娘,胡三娘,你们给我等着!”



  竟然敢惹本县主,要你们好瞧!



  第二日一早佳仁县主屋中多了两个黑衣人。



  佳仁县主端坐在榻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去苏州给我查许六娘,她和胡三娘怎么认识的?那些日子都做了什么,给我仔细查。”



  黑衣人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声是,而后迅速离去,半点多余的声响也未发出。



  时间过得飞快,转瞬间就到了春闱揭榜的日子。



  此次省试的首名,毫无意外地落到丁墨身上。



  丁大夫人一大早就梳妆好将小厮派出去看榜单,待小厮带回她想要的消息后,立刻就张罗着要宴请。



  而丁墨得知自己成为会元的消息后,只是淡然地放下手中的笔,没有会元应有的兴奋,目光如常。



  他拿过小厮递来的春闱前十名的人的名单,端详片刻后若有所思地从榻上站起,穿上鞋,大步流星地往丁大夫人处去。



  “四郎。”



  丁大夫人原本在勾画挑选宴请时要邀请的人,听见帘子响动,应声抬头,正见在春闱中得了首名的儿子的脸,平日冷肃的面上顿时笑的和花一样,说话时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娘,您在忙什么?”丁墨笑的温文儒雅,一边坐下一边伸手拿过丁大夫人手中的纸张。



  “还不是看看该请哪些人,不该请哪些人嘛!这里头学问大着呢。”丁大夫人面上一派得意,笑容怎么止也止不住,看儿子的目光只剩下得意。



  丁墨扫了一眼便将纸还给丁大夫人,坐下来低笑着说:“娘,如今不过是春闱,还未到殿试,不用着急请人开宴。而且儿子忙着备考准备殿试,也无心招待这些客人。”



  “没事,这些都交给娘,你到时候露个面就行了。”丁大夫人说话的同时又往纸上添了个名字,一派此事我搞定你莫要担心的样子。



  丁墨自然是点头应是,坐了会就起身回书房继续温读,离开前叮嘱丁大夫人贴身的婢女,让她想法子劝丁大夫人少请些人。



  二月末的汴京被郁郁葱葱的嫩柳笼罩着,温顺安逸,好似刚从笼里出来的小猫。



  今日春闱揭榜,街道上张灯结彩,有人吹着唢呐,有人放起了爆竹,不懂春闱为何物的孩子用脏脏的小手捏着烧饼到处乱跑,嘴里直喊着过年了过年了。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挤满街道的嫩柳色中添了几分鲜红,整个汴京这才正式从冬日中苏醒过来,恢复了热闹。



  许家虽然无人参加今年的科举,但许大郎如今在准备明年的科举,故此一家人比往年对科举更重视了几分。



  许谷诚在书房端详着今年省试的榜单,时不时和坐在旁边的许平逸、许平启兄弟二人说上两句,也算是对今年省事的一个点评。



  “父亲,您认为今年殿试,丁家四郎能否……”许平逸目光从窗外转回来,看着许谷诚问道。



  “非必。”许谷诚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便不再多说,随后便让两兄弟回去了。



  待二人走后,许谷诚拿出旁人摘抄好的丁墨今年的试卷,看了几遍后摇摇头,起身去映诚院用午膳。



  几日后,早在去年十月便定好二月份入京的叶清臣,宋郊和宋祁兄弟终于抵达汴京,三人入城后拱手告别便各自去了自家京城的府宅。



  叶清臣安置好行李的第二日便来了许家拜访。



  因为叶娘子的关系,许家和叶家的关系比寻常人家更亲近了几分。



  叶清臣行过礼后端坐在榻上,目光依旧清亮,气质依旧清朗儒雅。



  他今日一袭素雅的折枝纹锦袍,头发用墨色绸缎绑着,光洁的额头上落着几根碎发。



  半年不见,他明显长高了些,面上轮廓也更分明。



  两家本来就相熟,叶清臣来访许诺便没有回避,而是坐在吕氏身旁一同待客。



  她看到叶清臣的第一眼只有一个想法:叶清臣是明年的殿试榜眼。。



  “叶十五郎,你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可好?”吕氏依礼询问。



  叶清臣忽略许诺颇为复杂的表情,而是笑着回答吕氏:“都好,过完年后祖父身子似乎更硬朗了些,准备再暖和些便去杭州灵隐寺参拜。”



  吕氏让人给叶清臣上了茶后,又继续问:“你姑母呢?”



  叶清臣犹豫了一下,而后才说:“姑母比往常更爱笑了,只是儿出发前姑母胃口突然不大好,几次见面,面上都是一片苍白,也不知如今好了没有。”



  吕氏听罢表情凝滞,随后又向叶清臣问了详细情况,表情慢慢缓和下来,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叶清臣疑惑地看着吕氏。



  吕氏温婉地笑了笑,放下刚才一直紧握着的茶盏,解释道:“不一定是生病了,你得空了写封信问问家里。”



  话到嘴边,那句有喜了还是没能说出,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少年。



  “是,儿替姑母鞋谢许二夫人的关心。”叶清臣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礼回答,心中有些奇怪吕氏刚才的变化。



  许谷诚用带着宠溺的目光看了吕氏一眼,随后看向叶清臣,笑着说:“大郎,带叶十五郎去前院书房,纪家四郎稍后也过来,到时候一起用午膳。你们三人明年都要参加科举,要多关注今年的殿试。”



  他担心叶清臣没忍住好奇进一步追问吕氏,到时候吕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场面定会尴尬,这才说了这么一番话。



  “是,父亲。”



  “多谢许郎中,儿先告退了。”



  二人告辞,屋内隐约能听到他们行径间的谈话声。



  “今年殿试……”



  “会是他吗?”



  ……



  许谷诚听后,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转过头问许诺:“六娘,你以为呢?你与丁家四郎也算是有交集,你如何看?”



  许诺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许谷诚,没想到父亲会问她这个问题。



  毕竟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女子应该负责内院的大事小事,认为女子的本职是相夫教子,外院的一切都与女子无关。



  ………



  ps:北宋时期,省试是礼部在每年二三月在贡院内举行的考试,也叫作春闱,第一名称作会元。(未完待续。)
176 相聚
  一瞬间的惊讶过后,许诺神态立刻恢复如常。



  她一向知道父亲会讲一些外面的,甚至是朝堂上的东西给母亲,会和母亲探讨,但她不曾想到父亲如今竟也愿意和她谈论这些事。



  心念电闪,许诺的脊背不由地挺直了几分,收敛笑意后稳声回答:“儿向来听人说丁家四郎才学好,苏州时几次宴会也见过他做的词,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许谷诚听后点头,示意许诺继续说。



  “他作的词虽有新意,儿却发现其诵读时不会越来越有味,儿虽不善作词,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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