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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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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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房内,苟胜的呼噜声,一声大过一声。

    史隘乾耳朵里塞着两团棉花球,皱眉缩在床榻边沿,睡得并不安稳。

    谢瑜在刘戎之后进门。他收起纸伞,刘戎才看到他半边肩膀和手臂,都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了。

    两个人,一把伞。谢瑜高,刘戎矮,还飘雨。若是被淋,也应该是刘戎,而不是谢瑜,这是物理学决定的,怨不得别人,要怪就怪爹妈没把你生得比别人高。

    可凉亭到屋子这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戎却不觉得自己刚才有被雨淋到。

    谢瑜关好房门,扭头看到刘戎还站在原地,低声催促道:“快去换衣服。待会儿老史起夜,看见地上一滩水,又得骂人了。”说话的时候,语气神态,活像个青涩腼腆的学生哥,正偷偷跟邻居家的学妹守护着彼此的小秘密,生怕吵醒卧室里的人。

    刘戎对他这种纯真美好的模样,完全没有抵抗力,不自觉地就朝他露齿一笑。**的长发还披散在身后,好些碎头发贴在脸颊上,尤挂着水珠,看着乱糟糟的,毫无美感;湿衣男衫,也全然没有古代闺秀那种细心雕琢的精致。

    谢瑜只朝她瞅了一眼,就调转头颅,一声不吭地往卧房走,耳朵像是生了冻疮。

    他到了拱门后,随即开始手指不大灵活地解开腰带,掀撩前襟,像是要脱衣服。

    刘戎扭开头,转身进了屏风后面。

    待刘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擦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来时,谢瑜早已换好中衣,躺在床铺里边,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刘戎看到他床铺的蚊帐仍挂在帘钩里,并未放下,擦头发的动作霎时停了,头顶的长发和脑中的思绪一样纷乱。

    她抓着擦头发的帕子走进卧室,到了床边,犹犹豫豫地在床沿坐了好一会儿,期间数次回头,看向床铺内的男人。

    谢瑜纹丝不动,呼吸匀长,像是已经在跟周公下棋了。

    刘戎确实太累了,连着庄贤找来的昨天,刘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阖眼。

    外边正下着大雨,给炎炎夏夜,带来了一丝难得地凉爽。若是能睡觉,会是一个极好入眠的夜晚。

    刘戎想着想着……就抵挡不住困意的诱丨丨惑,最终还是爬上了床,又蹑手蹑脚地放下蚊帐,阻隔掉对面两个男人的视线,然后小心翼翼地面朝外间,侧躺下去。

    偌大的一张床,两人中间空着的席位,足够睡下第三个人。

    刘戎本以为,这一夜铁定无眠,顶多就是稍微躺一下,解解乏。哪知道她刚一挨着枕头,就立马睡着了。

    大雨下个不停。

    后半夜刘戎觉得有点冷,但实在是太困了,眼睛都不睁开地蹭着温暖而去。

    没过多久……

    有蚊子!

    烦人……打死你,流的还是我的血。

    但拜托,能不能换个地方咬咬?一直在我脸上啃个什么劲?这么痒,我还怎么睡?

    “啪!”刘戎本能地抡起一巴掌。

    世界就此重新清净下来……

    这一觉,刘戎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床铺内,早就没了谢瑜的身影,蚊帐依旧垂放着,阻挡了外间的情况,也阻隔住刘戎的视线。

    刘戎还不甚清醒的模样,躺在床上,眼睛木木地望着帐顶,耳朵内听到史隘乾在院子里讲话的声音。

    “谢瑜啊,是我对不住你。我就不该让主公看着你。我怎么就忘了主公有夜游症这茬了?瞧他把你这脸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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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

    本文将于2015年3月11日入v。

    入v当天,放三章。

    次日开始,单更一章直到3月结束,更新时间照旧为每日19:00。

    4月每日双更,更新时间为9:00和19:00。

    5月恢复单更,然后6月再双更,如此往复,直到文章结束。

    由于浏览器和操作原因,八十三章的存稿箱时间变成了20:00,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下次我会注意。

    如果大家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恳请各位尽量在书评区留言,我看到之后,一定会及时回复的。起点的后台实在太复杂,我曾经点错,把粉丝都移除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发站短,怎么回复广播,光找那个实名论证的地方,就折腾了一个月。每次看见有读者在广播那里留言,给我急得……

    然后问题来了,我也不会搞后台那个调卷,所以通知只能发在这里……

    委屈各位了,凑合着看吧……我不会经常出来蹦哒的。

    最后,感谢所有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谢谢你们!
第八十四章 三个男人
    特别是苟胜,一脸吃屎的表情,站起来就指着史隘乾吼:“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洒家才懒得跟他比!”

    她这副财迷的模样,倒是看乐了史隘乾。

    “哎呀,这块玉佩我本来打算娶媳妇的时候,送给她的。既然主公你急着用钱,老朽就只能忍痛割爱啦。”

    刘戎听得很是感动,捏着那块玉佩,桃花眼亮亮的,很是迷人。

    史隘乾捋着胡须,朝她嘿嘿一笑,和颜悦色,和蔼可亲。

    画面一时间有些过分美好。

    可惜史隘乾话音刚落,坐在外间的谢瑜,已经从圆桌那儿站起身,很快走至二人面前。

    刘戎呆呆望着他,有些发怔,心想:这人今天开窍了?以往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床铺都不下,吃饭还要我喂。怎地?今个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脑子里正九曲十八弯,不停转呢,面前的谢瑜突然就开口道:

    “别人的传家宝,你也好意思拿?快还给人家。”

    刘戎被他震惊得不行,张着大嘴,刹那都忘了答话。

    史隘乾也是一副惊奇无比,又很兴奋地表情,“哎呀?谢大夫,你今天说的话,比这半个月加起来的都多啊!好事,说明你在恢复,哈哈哈哈……”

    只有外间的苟胜,“哼”了一声,像是极不满意史隘乾地一惊一乍。

    谢瑜见刘戎对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反应,居然亲自动手,想去把刘戎手里的玉佩给抽出来,结果手指刚一接触到刘戎的手,刘戎立即像是猛然反应过来,倏地一下将双手连同手中的玉佩,一起背到身后藏起来,瞪着谢瑜,一副绝不服输的态度。

    “我不!”

    谢瑜皱了皱眉,“你拿了人家准备送给娘子的定情物,难道打算给他做媳妇?”

    “……”刘戎语塞,抿着嘴唇,偷看了一眼史隘乾。

    史隘乾哈哈大笑,“他想给我做媳妇,我还不乐意呢!谁想要个生不出娃儿的男媳妇?你要?”

    谢瑜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几茬,终究没有开口。

    刘戎咬着嘴唇,自知理亏,却死都不肯把玉佩交出来。

    史隘乾看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较劲,也觉得别扭,开解谢瑜道:“嗨,不打紧,随他吧。我的媳妇儿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呢,影子都没见着一个。饭,总归是要吃的。还是让他拿去换钱吧。”

    “不需如此。”谢瑜依旧皱眉盯着刘戎,“我这几年的军饷都没怎么动,足够贴补家用了。”

    刘戎一听,手掌顿时一紧,玉佩抓得更紧了,“那你看病还要钱呢!你的手指还没痊愈,大夫每天来,都要200文的看诊费。”

    “往后不用再请大夫,我可以自己治。你别忘了,我也是大夫。”

    刘戎被他呛得没声儿了,只好吊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抬头瞅他。

    谢瑜俯视她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有……”

    “那还不还给人家?”

    “……”刘戎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玉佩,递还给史隘乾。

    史隘乾腆着脸笑,极不好意思地对谢瑜说:“谢了啊……”

    刘戎听着,嘴角一撇,低低切了一声,像是极度不爽。

    谢瑜目不斜视,漆黑如墨的杏仁眸,深不见底,内里倒映着刘戎的身影,“还有庄贤的玉佩,明日一并还了。”

    “他的为啥也要还?我还有用呢!”刘戎这回脖子都伸长了,跪在榻上立起身子,活像只斗鸡。她眯眼瞪视站在榻前,与之同高的谢瑜,“我、就、不、还!”

    “哎呀,好啦好啦,多大点事啊?明天再说,先睡觉吧。”史隘乾见状,和事佬一般,挤开面容挨得很近地二人,说出了刘戎除开“点火”之外,最为头痛的问题。

    睡觉!

    咋个睡法啊?

    “我不要睡觉……”刘戎本能地,就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完了一瞟,发现谢瑜正望着自己,只好又补充道,“我还不困……”

    由于她今天哭过,而且哭得挺厉害,眼皮到现在都还是肿的,岂有不困的道理?

    刘戎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撒完谎,自己先心虚地低下了头颅。

    可惜史隘乾完全没发现其中的猫腻。他一边自顾自地整理铺盖,一边嫌弃不已地撵赶刘戎下榻。

    “起开起开!你不睡一边呆着去,别耽误我睡!老朽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儿要做呢!”

    刘戎没办法,乖乖穿鞋,离开坐着的罗汉塌,眼睁睁看着他端开塌上的小桌,又收拾好碗筷,然后脱鞋上塌,一股脑儿钻进被窝里,率先霸占了一个较好的位置。

    苟胜跟着也走进来,刘戎看到他,立即眸光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拉住他问:

    “狗剩,狗剩,你前些日子闲得无聊,编的吊床还在吗?借我使使。屋里人多,怪热的,我去院里睡。”

    苟胜闻言,咧唇一笑,鹰眼霸气十足,“主公想要的东西,甭说借了,洒家就是抢,也给你弄回来!”

    他这话说得动听,刘戎听着,心里头美滋滋的,抬头望他,咯咯直笑。

    但苟胜也是个厚道人。他想了想,又对刘戎说:“可是主公……院子里虽说比较凉快吧,但夏天蚊子多,你长得比谢瑜还细皮嫩肉,我怕你睡一晚上,第二天脸上全是包!”

    “噗……”他话音刚落,刘戎居然听见一声憋笑。

    一开始刘戎还以为是史隘乾笑的,立即扭头,想对其开骂,结果谢瑜正巧咳嗽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刘戎这才惊觉,原来刚才那声,居然是谢瑜笑的?

    靠!他还好意思笑?也不看看是谁害得老娘连床都没有,天天晚上不得睡觉!

    刘戎气鼓鼓地嘟起嘴巴,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吩咐苟胜,“总之你甭管这么多了,帮我把吊床找出来,我去竹林里睡。”

    苟胜立马答应下来。他一向是刘戎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结果他俩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东西,弄得声音响个不停,史隘乾根本没法睡觉。

    他在睡塌上煎鱼似的,翻来覆去,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指着二人背影就吼:

    “你们俩吵死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第八十三章 矛盾重重
    “……”史隘乾胡须一抖,嘴角差点抽筋了。

    他额头青筋一鼓,几乎是立马就开骂上了,“格老子的……刚才饭点叫你吃饭咋个不吃?!啊?现在又要重新烧火做饭,多麻烦啊!我发现你最近臭毛病是越来越多了!好的不学,学什么文人玩‘悲春伤秋’?你以为你是谢瑜啊?”

    他话音未落,坐在外间圆桌旁的谢瑜眉尖一抖,忍不住朝这厢望来。

    刘戎虚弱不已地伸出手去,想抓史隘乾的衣服撒娇,“我没有玩明媚忧伤啦……我是真饿了……老死,求你给我煮碗面条……”

    史隘乾极度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开刘戎的手,指着她挑眉挤兑,“人家谢瑜是斯文人,经得住饿,就算不吃饭,也会有人喂。你一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满嘴粗口的大老俗,也跟人玩绝食?找削么?”

    “我没有……”刘戎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我是心里有事儿,没有胃口……

    但感觉自己横竖是说不清楚了,有些事又不好开口。

    这会儿她整个人蔫不拉几地趴在椅子扶手上,眼前一阵阵发黑,背心直冒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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