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问:“怎么了?”
“我很想不通,那么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唉!”她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不会是死了吧?”他一听她这口气,完全是在惋惜,便问了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你别这样说,活得好好的。我是说,她好像和一个有妇之夫有染。”沈冰说。
罗逸辰想起那个时候原雪对自己的表示,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妻子知道了什么。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其实,就在她离开我这里的时候,还,还,”她看着罗逸辰,想了好一会,才说,“她说你给过她号码,你还叫她去过家里什么的。”
罗逸辰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原雪会这样胡扯,而沈冰,竟然过了这么久才说这件事。
“你信了?”他只是淡淡地问。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只是替她惋惜而已。”沈冰道。
“那种人,有什么好惋惜的?”罗逸辰盯着她,说,“想要撬掉别人丈夫的女人又不是少数,人各有志而已。你就是喜欢瞎操心。”
“你知道我说的惋惜是什么吗?”她问,他静静地听着。
“据说有一天,她一打开房门,就被人泼了硫酸。幸好她反应快,只是胳膊上溅了几滴,而且她自己知道紧急处理的方法,要不然,整个人就毁了。现在院里传的沸沸扬扬,说那件事是那个老婆干的,可是,原雪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人下手了。”沈冰说道。
罗逸辰怔了片刻,说:“所以说,还是不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过,怎么说呢,公平而言,那个男人也有责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己洁身自好的话,怎么会被别有用心的女人缠上。”
“那你是个有缝的还是没缝的?”她笑着问。
“你自己说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他说着,一边吃饭一边说,“我现在有洁癖,你不用担心。”
“切,你以为我会信啊?”她说。
其实,听说了原雪的事情后,她很是吃惊。因为据传言,原雪已经和那个男人同居了。唉,当初要是罗逸辰——哪里有什么如果?事实就是事实!罗逸辰说的对,这种事,不能只怪女方,男方有很大的责任。
“嗳,如果,如果以后,你不爱我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等别人来说!”她想了好久,才开口道。
罗逸辰正好端起茶杯在喝茶,险些被茶水给呛到,她赶紧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却迎上他愤怒的眼神。
“你干嘛?”她说道。
“没什么。只是,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好!”他淡淡地说。
之后,晚饭的气氛就很低落了。沈冰都有些后悔说起原雪的事情来,真是莫名其妙。
回家的路上,罗逸辰似乎心情很不好,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进了家门也是。
她叫他去洗澡,他一直坐在书房里上网也没去。
小心眼啊,我不就是说了那句话嘛!我也是——算了,跟那个人较劲,简直是白费功夫。
她也不想这样卑贱地等他了,便自己钻到浴缸里去泡澡,好把他带给自己的坏心情全都赶跑!
是啊,想起原雪,还真是够恐怖的。这个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那个男的,竟然,唉,平时怎么就看不出来呢?那个赵所长的妻子,她以前也见过啊,在校园里带着孩子散步的,看起来也很不错的,虽然没有原雪那么漂亮,却也是不差的,怎么丈夫就做出这种事了呢?唉,都说孩子是夫妻感情的纽带,很多人都想着用孩子来维系婚姻,殊不知,孩子也挽救不了一切啊!
她躺在宽大的浴缸里,闭着眼想着听来的那些传闻。
也许是想的太入神了,她根本没有听到浴室的门响,也就不知道他已经进来了。
“啊?你干嘛?”等她感觉到浴缸里的水开始浮动,一睁眼竟然看见他进了浴缸。
“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很吓人吗?”他的脸上好像能拧出水一样的。
她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还在生气,就说:“你不是不洗吗?怎么又来了?你先出去等着,我还没完!”
他沉下身,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撑着浴缸边缘,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句话。
“让我出去?你再说一遍?”他盯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她努努嘴,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吭声了。
“知趣!”他说完,就低头吻上她露在水面之上的锁骨。
“唔,你干什么?”她伸手去推他,只因身体深处那一波波被他撩动起来的情欲开始蔓延。
他没有说话,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入自己的唇间轻轻吮吸起来。
十指连心,这样的挑逗怎么不能让她情动?
只过须臾,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却因为被他压着,动不了太大。
“别,别这样?”她抽出自己的手指,恳求道。
“不喜欢吗?”他望着她,问。
那眼底,深深地写着他的内心渴望,将她灼烧。她垂下眼,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接。
不光是他的双眼,还有其他一处也表明了他的渴望,她却是躲不掉的。
蓦然间,她的身体解除了和浴缸的接触,双腿被他卡在腰际。她抬起头,主动揽住他的脖子。
他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深深进入她。
水汽蒸腾在整个空间,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罗逸辰,呃——”她不可自已地发出一声声让他神魂颠倒的音符。
“想说什么?”他极好地控制着节奏,让她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疯狂。
“不,不要这样。”她说。
“为什么?”
“我,”她咬住嘴唇,过了许久才说,“太难为情了。”
他真想笑,轻轻吻了下她的唇,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着。
浴室里,喘息和呻吟弥散在水蒸气中,越发地惑人。
“嗳,跟你商量件事。”他躺在水中拥着她,说道。
她的脸上,红晕未散,气息却是平复了下来,问道:“什么事?”
他的手指熟稔地玩弄着她那几缕垂下来的湿发,说:“你看,廖飞和罗琦结婚才这么几天,人家都要做父母了,咱们好歹比他们认识的早结婚的早吧,是不是该认真考虑下咱们的下一代大事了?”
她的心头,莫名地一阵痛。
“我们开始准备吧,好吗?你呢,也别再吃药了,工作呢,就不要亲自动手了,让学生们去做。我呢,从今开始戒烟戒酒。你说呢?”他的表情很是认真,她盯着他。
浴室里,一丝声音都没有。
“我怕。”她低着头,十指在水中交叉。
“怕,什么?”他问,“这次,我们小心点,多去医院检查就不会出问题了。”
她望着他,嘴巴**了几下,说不出话。
“怎么了?”他看着她的表情不太对劲,很是担忧。
他这么一问,反倒是出了问题。
她突然哭了起来,没有声音,只是抽泣着,泪珠一颗颗掉落水中,抱着自己的身体在水中坐着。
“沈冰,沈冰,你怎么回事?你哭什么?怎么了?”他紧张地扳过她的身体,抬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庞,追问道。
“罗逸辰,我怕,我怕不能生,怎么办?万一,万一我们不能有孩子,怎么办?”她哭泣地问他。
她不停地抽泣着,说话也不连贯。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见她这样哭过。
那件事,两人从来都没有正面谈过。可是,不去面对并不意味着事情结束,并不意味着大家可以忘记。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显然还是无法遗忘的。
“你这个笨蛋,既然这么怀疑,那还吃药干什么?你吃个什么劲?”他按着她的双肩,说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她闭着眼,眼泪不停地流。
“笨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即使再怎么伤心难过,我们都得要继续生活。”他说着,将她揽入怀中,“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的,别胡思乱想了,啊?”
她抬起头,擦去泪水,望着他,还是不停地抽泣着,双肩一耸一耸。
“如果,呃,我说如果,如果我们真的不能再有孩子的话,”他想了想,说,“那就听天由命吧!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我们只有等着就好。所以,你这家伙就什么都不要想了,乖乖听话,明白吗?”
“罗逸辰——”她轻声唤道。
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说:“好了,别再哭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哭很难看的?我不喜欢!”
“讨厌!”她靠在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个人正式开始迎接下一代的计划,沈冰也慢慢脱离了实验,将任务交给学生们去完成,自己则在一旁做指导。暑假结束前,岳老师带着沈冰去了北京,拜见了几位在本领域具有很大影响力的专家,这些人经常参与各种项目的评选,很是重要。973的第一轮答辩也进行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沈冰作为报告人给专家们介绍了申请的内容。不过,因为罗逸辰帮着岳老师完成了那个审批建设用地的事,岳老师也充分认识到了沈冰对于自己的价值,因此,也不再让沈冰出去陪那些领导和专家了。
很快的,新的学期就开始了。
这几天,罗逸辰去南方交流考察了,罗振华去了北京开会。因此,罗家便只剩下谭桂英和刘阿姨,有时候刘阿姨回家休息,就只有谭桂英了,而沈冰呢,很少去看望婆婆,两人至今都没有很多的交流。大家都是各过各的日子,互不干涉。
这是九月底的一天,和平时一样,并无特别。
晚上,沈冰下班回来在路边的小店吃了个晚饭就回家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九点五十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罗逸辰打来的,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刚要说话,就听电话里急促的声音传过来“小冰啊,你妈妈出事了,赶紧过来啊!”
“妈?”沈冰明明听到的是刘阿姨的声音——
糟了,是婆婆啊!
“刘阿姨,我妈妈怎么了?”她赶紧跑去更衣室换衣服,问道。
“我也说不清,突然在家里晕倒了,可能是心脏病发作了。我给叫了救护车,你赶紧过来吧!”刘阿姨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冰挂断了电话,背上包包就跑出了门。
还好,晚上道路通畅,很快的,她就到了罗家,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抢救。而谭桂英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沈冰和刘阿姨陪着谭桂英上了救护车,在路上,沈冰给罗振华打了电话。罗振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沈冰说:“爸,您别担心,会没事的,别担心!”
“辰儿知道吗?”罗振华问。
从四年前开始,谭桂英就这样发病了好几次。每一次,罗振华都感觉像是末日一样,每一次,妻子都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经过这几次,她的身体大不如前,医生说这病没法根治,唯有用药养着。可是,这一次,她还能挺得过来吗?
罗振华站在宾馆客房的窗前,一只手撑着床沿,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我还没跟他说。”沈冰说着,望着监护器上的数字。
“我给他打电话吧!”罗振华的声音里,隐约传来深深的悲伤。
沈冰听着,鼻头一酸,说:“爸,您放心吧,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我知道。”罗振华道,“小冰,麻烦你了!”
沈冰知道罗振华说的是什么意思,便说:“我知道。”
此时,罗逸辰还在和兄弟单位的同事进行着夜生活,手机开始响了。听到父亲说的话,他也不安起来。
“爸,我马上订机票赶回去。”他看了下手表,“十二点还有一趟班机。”
罗逸辰并不十分清楚母亲的身体状况,可是,他也猜得出来情况不会特别乐观。毕竟那个岁数了,又住院好几次,这次,会不会化险为夷啊?
省第一医院是全省心脏外科最好的一家,院长接到罗振华的电话后,连夜召集了省内的专家过来会诊。经过检查和会诊,医生们还是决定进行手术。零点,手术要开始了。医生找家属签字,虽然谭、罗两家的亲戚们来了好些,最后还是沈冰签字同意手术。
“万一,万一姐姐出不来——”谭鸿宇坐在沈冰身边,轻声说。
“不管怎样,我们都只有等待了。”沈冰叹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谭鸿宇道。
沈冰知道谭鸿宇指的是刚才签字的事,刚刚他要准备签的,却被沈冰拦住了。
“毕竟,她是我婆婆、罗逸辰的母亲,我怎么可以不签字呢?何况,何况,”她叹了口气,双手抱住膝盖低下头,“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的肯定,也许,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其实,在这个家庭里,谭桂英是最不喜欢她的一个,而她和罗逸辰的婚事,谭桂英也是一直都不同意的,尽管最后被迫接受,可是,沈冰知道婆婆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做是一家人。如果说谭桂英就这样死掉了——
不行,不能这样想。
她太清楚失去至亲的痛苦了,所以,她不愿罗逸辰像自己一样的经历那样的痛苦。都说,子欲养而亲不在。很多时候都是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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