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影看来,那完全就是没入门的采花贼偷了有钱人家的一箱金子后却逃不出去的摸样
梅一拉开脸上的面罩,喘着粗气问旁边的梅二
“谁能解释一下我们究竟是在干什么?”
梅二也拉开面罩
“我也很想知道,半夜不睡觉我们为什么要挂在这里?”
梅三梅四接着后面的梅十全都拉开面罩,也是无法理解的摸样
梅三“主子不是说叫我们小心一点‘翻出’围墙去城外等他吗?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番强”
梅四“可是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要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梅五扭头也道
“我也不能理解,穿着夜行衣也就罢了,我们为什么要带面罩?”
梅六气喘郁郁的趴在墙头道
“最重要的是,我们明明有武功,为什么要在这里爬墙啊,下了雪墙这么滑,根本踩不住啊”
梅七一下跨坐在墙头,叹息道
“难道也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我们这样其实更显眼吗?还不如走正门来的快”
梅一到梅十齐齐点头,觉得颇有道理的扭头看着最后面挂着的某人道
“主子,您觉得呢?”
墨恒趴在墙头,皱眉思索一番后正经解释
“其实我觉得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谁叫我是主子,你们谁有意见?”
梅一到梅十
“。。。。。。。。。。。。”
墨恒拉着更大的包袱爬出了墙外,拍拍衣袖道
“好了,我去城外等你们了,你们快去偷马,顺便偷点吃的,半夜番强真的太费力了”
梅一到梅十
“。。。。。。。。。。。”
梅一到梅十眼睁睁看着某主子背着包袱一步一步走在大路上,梅一叹息一声,满满的悔恨
“我当初究竟是怎么被他打败追随他的?”
梅二
“看他的背影,我觉得我深深被他表面欺骗了,威武霸气什么的,那都是什么东西?”
梅三
“还计谋高深,博学多才,风流倜傥,这么一看,完全不如我来的好啊”
梅四
“果然,想象中霸气的飞出院墙立马就有马匹美人等着的故事只存在于想象,别说了,我们该偷马去了”
梅一到梅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2 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在权势争夺余力中百姓还是开门过上了一年难得一见的新年贺岁
西戎也不列外,大街小巷都开始高灯挂彩,大红的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动物摸样的,花朵摸样的应有尽有,大街上数不清的小商小贩在街头吆喝着吸引人行人的目光,一时间热闹非凡,混杂的吆喝声,小孩子打闹的声音,还有行人笑闹的声音,全都混淆在一处,惊扰了幕合西下的夜色
人群拥挤熙攘,不少的人手中都拿有别致的灯笼,上面画着各色各样精致小巧的图案,照亮每一个人的笑脸,火光串燃西戎蜿蜒的街道,似火龙盘旋翻飞
梅十二高高提着一只荷花灯笼,笑的别样开怀,对着前面的赫连书画道
“姑娘,原来除夕夜这么有意思,哈哈哈哈,你看”
赫连书画走在前头,微微回首看着她,而后问
“瑜王府的除夕是什么样的?”
“主子啊”梅十二想想“他们都是喝酒赌钱,有时候兴致来了,就拿着弓箭上山打猎,一点情调都没有”
赫连书画心情很不错,绚烂的火光勾勒出她细致的轮廓,浅笑的摸样似是被拘禁的大家闺秀第一次出了家门,她穿着浅蓝色的狐裘,走在人群中有些不合搭调,似是不习惯这番热闹的场面
梅十二看着她,眼光又转到她的身后,快速跳到她面前,对她道
“姑娘,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赫连书画不明所以,还未问个明白便被后方表演杂耍龙灯的列队挤到了道路两旁,连带着梅十二也冲散在人群
赫连书画眉头微皱,渐渐被看热闹的人群挤到了后面,推推挡挡间她有些站不稳,脚步一退,却被人拦腰抱住,她大惊回头,手肘自然的就往身后那人胸口打去
后面的人似乎早料到她的动作,躲开她的攻击,一把将她带出了人群之中,旋转踏步间,赫连书画回首看向拥住她的那人,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表情难掩惊异之色,琉璃的紫眸映衬着浅笑看着她的人,那英挺的鼻梁,墨黑的黑眸,深画的轮廓
她开口
“你。。。。。。。。。。。。”
“不要说怎么是你,也不要说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些我都不想听”
男子似乎能猜到她说出的话,连忙打断她,两人退到了一颗繁茂的大树之下,树干上没有任何树叶,全都是红色的小灯笼还有五颜六色的丝带
树下有几个顽皮的小孩正打打闹闹,赫连书画却任何东西都看不进去,只能瞪着双眼死死的看着眼前本应该在王都的某个人
她还是问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墨恒半抱着她的腰间,很是不满意的叹息一声,自我安慰他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赫连书画看他的眉看着他的眼,看着他有些消瘦的面容,在那时候转而一笑
“不过我很高兴,很高兴可以在这里看到你”
墨恒猛的一下抬眼,黑宝石一般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本想是装装委屈什么的,那勾着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墨恒半拥她的手一下将她困在怀中,吸取着她发丝的香味,问她
“想我了吗?”
赫连书画双手牵着他的衣襟,微不其微的点点头
他的身上还有风雪的味道,他道
“就算想也一定没有我这么想,书画,王都离这里真的太远了,以后我们一定不要离的这么远,偷来的马跑不了这么远的路”
扑哧一声,赫连书画笑开的看着他
“你当初对我炫耀的汗血宝马呢?去哪儿了”
墨恒皱着眉想想
“如果我没猜错,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些马都老了”
赫连书画是一个喜欢一个人便全心全意投入进去的人,喜欢谨宴的时候她所记得的全都是谨宴的事,他爱吃的糕点爱喝的茶,甚至到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墨恒其实说的对,当她渐渐忘记谨宴的所有事情的时候,那么她记得的其他便会开始多了起来,而现在,她甚至能记得墨恒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墨恒高兴了,高兴得嘴角都快笑到眼角,美人在怀,柔声在耳,也算是人生一桩美事
不过,在不远处蹲在地上啃着馒头的梅家侍卫很是不满
梅一
“这究竟是什么事儿,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
梅二
“我从一开始就想问啊,上一年也是这样,我们为了看到主子落魄的样子就来这里受了半个月的罪,今年呢,我们是来干嘛的?”
梅三忙着啃馒头,一边啃还一边哭,场景何其凄惨
梅四拍拍他,而后道
“今时不同往日,王都有桑皇后,有九公主,还有谨宴,更伤心的是应付这些人的都是我们”
梅四说完也停不住的抽涕
梅五也道
“对比那些恐怖的人,西戎这鬼地方真是太好了,哎,六子,当初流放的时候有这么惨吗?”
梅六摸摸泪水,道
“再惨也没有这么惨,一路上我们都是偷鸡摸狗加乞讨来的,连打劫的都嘲笑我们还给我们银两,颜面何在?”
话一说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梅一到梅十齐齐哀叹一声吃上了馒头
西戎的除夕热闹不了太久,一到深夜寒风就如同刀刃刮在人的脸上,摊贩店家也都在人群稀少的时候收了摊
赫连书画与墨恒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也不知是做了什么,一眨眼便到了夜深
墨恒的手中提着一盏灯笼,他走在赫连书画的身侧,笑容一直浮现在脸上
走过一段路,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事,往身后看了一眼,赫连书画也侧头看着身后
后面是一道小巷,小巷中积雪深深,上面有几排整齐的脚印,那是他们刚刚走过的路
墨恒一直看着那小巷,满是遗憾和追忆
“我记得有一年,我从南疆匆匆回到王都,他们禀告我说谨宴回了穹苍,连带着某个姑娘也一同追随了去”
赫连书画一听便知道他想说的事一定和她有关
抬动眉梢叫他继续说
“当时王都的我还是梅九假扮的,他传一道书信到了南疆,对我说我喜欢的姑娘是个惹不得的主,不过他表现极好,还装帅了一把,在你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赫连书画想想,立即想到了太子府中某个装模作样的墨恒,扑哧一声笑的格外开怀
墨恒继续道
“我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赶到王都,正巧那天也是除夕夜”
他顿住没有开口,似乎是不想说出后面的话
赫连书画却记得极其清楚,她第一年到王都过的除夕夜是怎样的除夕夜
许久之后墨恒又道
“我满心期许的回到王都,本想着会不会和某个姑娘有个美好的开始,却不料,一回来那姑娘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提着一盏灯笼,笑的是满城失了颜色,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那样笑,也没看过你那女儿家不满的娇俏和撒娇,我就那样看着,连自己王府的位置都找不到,看着你走在小巷,走到别人家的门前,然后,差点连我都走了进去”
他回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灯笼,笑着问她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赫连书画摇摇头
“我在想啊,我喜欢的姑娘就是好,一盏灯笼就可以带回家,以后我一定要多买几盏,好把那姑娘骗过来”
赫连书画收回的微笑又被他的话带了出来,她轻轻拿过他手中的灯笼,看着那上面勾勒的几朵梅花,她道
“那时候你真该直接冲上来,然后就立即带我去买灯笼,也不用后面的各种英雄救美了,看看你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手指刮过她的鼻尖,道
“不会啊,我是赚了个夫人丢了兵,这样多好,至少在你印象里,我不是个只会买灯笼的纨绔子弟”
他摸着她的脸,触手皆是冰凉,在完全没有预知的情况下他顺手一把就将她打横抱起,赫连书画措手不及,一声惊呼声中双手连忙抱住他的脖颈,手中的灯笼落地,不时便燃起了熊熊火光
冰天寒地,四周都是茫茫雪地,赫连书画的裙摆扫动雪绒,在两人身旁旋飞跳动
他问她
“冷不冷?”
赫连书画缓慢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点点头
墨恒更用力的抱住她,又问
“现在呢?”
赫连书画在他下巴处笑的开怀,道
“十二说的没错,你就是会在耍流氓的时候一本正经”
“我是这样的人?”他抬高她看着她的眼,威胁问道
“就是那样的人”
“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就是”
“我只在一个姑娘面前这样”
“骗人,十二说你欠了许多风流债”
“再说,我就亲你”
“。。。。。。。。。。。。”
“乖~~~”
男子抱着女子的身影在积雪上投下浅淡的身影,灰暗的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两人打闹的声音在夜幕下是格外醉人,女子埋首在男子的脖颈间,男子笔直前行,谁也没有看见残破的灯笼在两人身后烧的只剩下灰烬
好似那灯笼还是很多年前的灯笼,终究还是在这个寂寥却美好的夜幕里烧成了残渣
那个孤傲冷淡却对她一人细心的男子留下的话,终究只是一句话
一世,永安
他口中所说的永安,他给予不到的永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3 章
墨恒在这样的时间到西戎,冒的是生死一般大的风险,也是在无声的告诉所有的人,他对那万里河山没有一丝想要的想法,若不然,在这个皇室危机桑皇后坐镇的情况下,他必定会没有任何阻碍的便登上那个高位
他的离开给了谨宴一个最好的契机,就在他离开的第二天,所有人都摸清楚了他的动向,连带着怒不可迁的桑烟
而一直在找寻着最好契机的赫连明月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盘算许久的事也渐渐浮出水面
她既有耐心的写好一份书信,交由侍卫手中,柔和的道
“将这封书信送到国舅手中”她又拿出一块军符
“还有调动大军的军符也一并给他,就说,我赫连明月的心,永远都向着他,西戎的乱世,也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侍卫领命,收好东西就往外走,赫连明月慢斯条理的收拾好案桌上的宣纸,又对着门口的丫鬟道
“将军在何处?我要见他一面”
赫连明月知晓的事,谨宴必定会先她一步知晓,当赫连明月找到谨宴的时候,谨宴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冬月还没有过,连带着喜庆的氛围也都刚刚开始,百姓还在稀里糊涂的过着节气,高官大臣便都收拾好东西准备辞官回乡以求保命
赫连明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