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章尧,你欺人太甚。”她王淼淼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章尧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神却有些冷:“王小姐,你有何资格质问我?”
她王淼淼当他章尧是什么人?以他章尧的未婚妻自居?她不够格,他一直没空看跳梁小丑作祟,王家倒认定他章尧默认了?
“小眉车祸的事,我不会就此罢休,如果让我查出你王淼淼也逃不了干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淼淼被章尧阴森的目光惊的脸色一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看着四周幸灾乐祸嬉戏的目光,她再也受不住这羞辱,狂奔了出去。
“淼淼……”中年美妇狠狠的看了一眼章母,担忧的追了上去。
哗啦一声!
主位上中年男子旁边的年轻男子愤然掀了桌子,一桌子精致昂贵的碗碟酒杯瞬间摔成了粉碎。
“阿焱,放肆。”中年男子虽然喝斥,却并不见怒气,显然他也盛火难捺。
章母脸色很难看,淼淼那丫头和章思自小走的近,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原以为适合章尧,却没想到……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姐夫,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儿孙自有儿孙福,还请你看我的面子上,担待担待。”她和王夫人按族谱来说是堂姐妹,却并没有血缘关系,她是养女,所以当这位小时候与她很亲近的堂姐表达想和章家结成姻亲的时候,她也乐见其成。
人算不如天算,谁会知道事隔这么久,章尧女儿都十八岁了。
或许,当年,她真的做错了,而今天,她也老了,罢了!为人母,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好。
王坤达冷哼一声:“不敢,章夫人,你们章家的高门,我王家还真高攀不起,我们走!”
章老爷子看着这一场闹剧,暗自摇了摇头,他早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就算没有余初连母女的出现,章尧绝不会看上王淼淼那丫头的。
章父看着老父亲暗自摇头,脸色也不由得一阵红一阵青,狠狠的瞪了一眼章母。
余初连有些愣然的看着这一出,原本清醒精明的脑子又有些浆糊起来,她把今天会发生的种种可能都预算了一遍,就是没算到章尧会来这样一出?
现在,她该要用什么说辞对付章尧?
章尧看她眼神涣散似是纠结中,眸光微闪,上前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神色平常的看着看若无其事的众人:“抱歉,刚才出了一点小意外,还请大家继续畅饮。”
“恭喜章少,双喜临门。”
“恭喜……”
恭贺声如潮水一波波的涌来,章尧心情大好,照单全收。
余初连很纠结,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雷岩一群人端着酒上前,看了一眼章少怀里神游太虚中的余初连,雷岩瞥了一眼脸色有些愕然的杨晓塑,心情那个爽,真是无法形容。
杨晓塑把筹码都压他这丈母娘身上,以为余初连可以力挽狂澜,他现在一定阴郁于心,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来这样一出吧?
想着杨晓塑以后的纠结,雷岩真想高歌一曲,他倒要看看认祖归宗后的余眉,他杨晓塑要如何要?
看着雷岩挑衅的眼神,杨晓塑脸色当场阴了下来。
一旁坐着的罗开高末等人脸上的笑也都有些挂不住,人人都在心里念三字经。
“靠,不就是个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丫……”高末发泄性的轰炸在瞥见不知何时出现在杨晓塑身后的余眉,不,章眉时,顿时活见鬼一样,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以罗开的精明,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珠子一转,他笑道:“高末,你说的是你外家那个表妹吧,兄弟我还没有女朋友,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
高末干笑:“是……是啊,来,来,我们喝酒去。”
一桌子人,都借故跑个精光。
章眉在杨晓塑身旁坐了下来,执着的酒杯在放置在桌上的杯身上轻碰了一下:“这酒不错。”
杨晓塑回过头,看着她,眼里掠过一抹复杂。
章眉扬眼,看着被她父亲圈在怀里还回不神来的天才妈妈,微微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出现吗?”
杨晓塑垂眸,沉默不语。
章眉啜了一口酒,笑的云淡风轻:“十九年前,她怀着我飘泊异国,这十几年来,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些年来,她身边不乏优秀的男人,可是她却从来不曾动过心,我知道她始终忘了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忘记。”
“所以你才会回到北京,出现在章尧的世界里,原是考核他够不够格给你母亲幸福?”
章眉点点头:“就如我妈所言,我十八岁了,早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纪,他之于我,其实并不重要,但之于我妈,却很重要,尽管她从不承认。”
杨晓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轻勾,他和章尧斗了二十几年,却从来不知道章尧竟然也会是一个痴情种。
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从兰州回来呢,至少也不会陷入这样惨无人寰的境地。
娶身边这个进了他心里的女人吧,章尧就是他实打实的岳父,靠……
杨晓塑一想到他称章尧为爸的这个画面,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了,脸色还微微发白,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来的痛苦。
可是放弃吧,他又不甘心,而且身边的这女人十成十的遗产了章尧那王八蛋的性情,让他又爱又恨。
章眉看着身边的男人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柳眉一挑,这个男人似乎还没有走出死胡同。
这样也好,反正她目前还真的没有多大的心思嫁人。
……
安家老宅,书房。
“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你小子真不是人,明知道章尧一直在找他的初恋女人,却装聋作哑十八年,安玦悄惚砀纭!背涣扯窈目醋抛谒悦娴陌采佟�
安少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余初连是个人才,她是我培养出来,不为我所用几年,太说不过去,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是章尧,他不会有给余初连爬起来的机会。
楚寒暗自摇头:“章尧心里对你可是恨的牙痒,就差没有扑上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了。”这人生有几个十八年?不得不说,这男人很可怕。
“最终他们不是一家团聚?这样很好啊,皆大欢喜。”安少丝毫不以为愧。
不认同的瞥了一眼理所当然的男人,楚寒心忖,没心的人自然没情,他倒要看看再一段时间,这没心没肺没情的冷血动物,还有没有这样冷静。
楚寒很不厚道的希望,老天要给这个男人吃点苦头,否则就太没天理了。
安少扫了一眼楚三少:“此次上京,为的什么?”
说起正事,楚寒神色肃穆下来:“我来,是为了向你讨一个人情。”原本他以为要去英国,却没想到安少竟然会在北京。
“哦?”安少眉梢挑高,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楚寒,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只是语气不明的调侃出声:“真是难得。”
楚蹇取过酒,透明的液体轻轻摇晃,谪仙似的面容浮现几抹柔情。
看着他如此的神情,安少黑眸中掠过一抹意外。
楚寒神色恢复正常,笑看着他道:“用不了多久,得请你喝喜酒了。”
安少眯眼轻饮着酒:“是吗?”
楚寒看着安少一直不主动询问,心里叹息一声,主动坦白:“是海鲨。”
安少眸光一闪:“罗刹女,眼光不错。”
白了他一眼,楚寒没好气的道:“她既然是我的女人了,也算得是你的嫂子,你那通缉令是不是该撤了?”
“这世上,能让我欣赏的人其实不多,更别提女人,乔郁书当年以铁血手腕出位,赤手空拳在东南亚占据半壁江山,她麾下三虎将都可谓传奇性的女人,罗刹女值得我生三分惜才之心。”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手下留情的根本原因。
说起往事,楚寒神色微敛:“我也很敬服罗刹女,可是不端了她们,楚家无法上位。”这世界黑黑白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家族的利益。
“楚家端了乔郁书,却也损失颇大,陨失了一脉。”
“当年执行任务的是七堂伯一脉,如今七伯那一脉只留下楚阳一人,手段虽劣,乔郁书终是个女人,最终对楚阳还是手下留了情,只是她死了,她麾下三刹也如她所愿的解散了罗刹盟,却始终不肯放过楚阳。”
安少把玩着酒杯:“因为乔郁书最后的手下留情,她们才都知道乔郁书爱着楚阳,才要把他送到乔郁书的身边去。”
“不管如何,我希望楚阳和罗刹女之间有仇怨能有个了结,否则我娶不到老婆。”
安少玩味一笑:“海鲨可知道你是楚家人?”而且还是楚家嫡出少爷,当年端掉罗刹盟的主凶。
楚寒微微一笑:“她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安少点点头:“这点,我不会怀疑,不过——过程不轻松。”罗刹盟虽不复存在,但罗刹女实力不弱且都极有个人血性,不为玉碎宁为瓦全。
“日本山鬼家与罗刹女交情匪浅,你小心一点,别阴沟里翻船,到时我可不会割地赔款营救你。”
楚寒斜睨了着他:“听说,沧殃对你很不爽?”
“他让我受惊了,我扣了他一吨白面作为安抚金。”只扣一吨,还是山鬼家态度好,否则沧殃欧洲的路,他给他切断。
“哈哈……”楚寒想像沧殃的大便脸,不由的大笑,随即似是想起什么一样:“你家二公子和我的女人交情也似乎不一般,帮她隐匿的人就是你的二公子。”
“我女人是犟牛转世,却没想到竟然会收徒,而且是你的二公子,这个世界只有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之分,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安少神情一顿:“这件事,我会处理。”
楚寒笑着举杯:“谢了。”
安少执杯与他相碰:“你在宋景眼皮低下出位,宋景不会一直容忍。”
楚寒眯眼:“宋景与你搭上线了?”
安少慵懒的靠进沙发里,悠然出声:“我一直都很遵守游戏规则。”
楚寒放下心,虽然他和安玦磺楹苌睿踔帘舜丝梢猿频蒙吓笥眩笥压榕笥眩婀槔妫凼盗Γ蚁衷诨故遣凰渭业亩允帧�
宋景能容忍楚家出位,是因为楚家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辣手段端掉了乔郁书,取代了东南亚的半壁江山,宋家也无话可说。
谈完了正事,楚寒眼波一转,笑的很三八:“谈谈你的女人吧。”
第100章可知是挑战?
昏暗的灯光,难闻的味道,隐于暗巷中的一栋老旧的居民房。
大厅内,桌上堆积着一堆空啤酒瓶,破旧的沙发上或躺着飘飘欲仙欲死的瘾君子,也有着在赌牌的四五名混混模样的男人,角落里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一名男女正在疯狂的做着活塞运动。
这是个人间堕落场,丑陋而糜烂。
一名身穿黑T恤破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精瘦矮个子年轻男人提着塑料袋走了进来。
看见他进来,正在打牌的其中一人抬起了头,朝正在做运动的男子喊了一声:“老大,有生意上门了。”
正压在一名染着红发的女子挥发汗水以及多余精力的男子把女人随手挥开,提起裤子,刷地一声拉上了裤拉链。
坐在沙发上,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烟,狠吸了一口,低头把玩着打火机。
皮猴上门显然是有了生意了。
也好,兄弟们是有一段日子没好好像个人样了。
皮猴此外号的来历,并不单单是指他的身形,更指的是他的脑子,灵活如猴,经他牵手的生意,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是他们最为信得过的推手。
皮猴把塑料袋递给一旁打牌的人,声音粗哑:“地道的北京烤鸭。”
原本打牌上劲的一群人听了都兴奋不已,扔下牌转抢烤鸭去了。
看众人吃的满嘴流油,皮猴这才坐了下来,点燃一根烟狠吸了一口,突然道:“飞哥,五百万。”
众人抢烤鸭的动作一滞,都转回头看着皮猴,两眼都散发着绿光。
“皮猴,你说多少?”为首的男子,也就是飞哥蓦然抬头有些不确定的出声,他们专职杀人放火,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昂贵的买卖。
“五百万,订金。”
“什么?”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抢烤鸭了,都如同恶狼一样盯着皮猴,就连沙发一角正在吸毒的几人都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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