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黑渊绿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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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黑渊绿夕阳-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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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保证我们可以活着出去?!一只老鼠,坏了有锅汤!在这种时候,只有精诚团结,共同合作,才能够度过难关!但他干了什么?!──你是不是女孩子?!这里有几个女孩子?!不揍他揍谁?!你想看到一个个都被……哼!”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行为是愚蠢的!是错误的!是会害了大家的!……你想看到一个个都遇到危险吗?──到时候你也不会例外的!”



“……好,我承认刚才我们是卤莽了些,没有完全弄清事实真相就动了手。好!现在你既然愿意为他辩护,可以!你来解释!看大家有几个相信!”



“……不是他的话,是谁?──是我?是杜留?是张大为?是李军?是严开心?──总不可能是你吧?!”



他声色俱厉,让人毫无反驳的时间。



“……不是我!”三剑客抓住了空挡,连忙叫道。



“少他妈的说话!”陈星一瞪三人。三人惧然住口。



“是呀,要不是为了找他!”“哼!早知道根本就不来找他了!”“找?我看让他一起来都是错误的!”“早就该把她关进监狱了!”虽然明知陈星说的有很多都不是那么回事,然而归根到底,的确是因为要找阿丁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一众女子,都笑声的议论着。



仝蓉想反驳,可是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委屈的泪,止不住地流个没完没了,她委屈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杜留。



杜留正呆呆地看着许芳芳手中的烟盒。



怀里,阿丁清醒了些,含糊不清地辩解着,“我……没有……”一说话,便有鲜血从嘴角流出。光线更为昏暗了。许芳芳的心里忽然一跳,一阵心虚,悄然把烟盒向口袋里塞去。但这个动作却被仝蓉看到了。



“别慌!你拿得是什么?!”



“是……烟。”许芳芳更心虚了。



“什么烟!”



所有的不会抽烟的,都看向了会抽烟的。



杜留的面色变了。陈星的面色变了。严开心的面色也变了。



“拿出来!”仝蓉厉声喝道。



许芳芳迟疑一下,拿出了烟盒。严开心一看烟盒,松了口气,胸膛立刻重新挺起,面上也立刻又有了愤怒和声讨的表情。杜留的面色却变了。想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却又不敢;他望向阿丁。阿丁也正望向烟盒。



仿佛是终于看清了烟的牌子,阿丁缓缓的,困难的,把头转向杜留,吃力地望向杜留。



许芳芳的面色终于惨变,烟盒沧然坠地。



杜留伸手摸向口袋的手也僵在那里,表情也僵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杜留。



但手电的昏黑之光,却突然灭了。



一片昏黑之后,许芳芳点燃了打火机,充满疑惧的双眸盯着杜留,目光中甚至已有了种难以言传的痛苦与愤怒。



“你──抽这种烟?”但沉默的目光盯了数秒之后,许芳芳还是问了一句。



杜留迟疑一下,“我……我只抽红塔山、阿诗玛、云烟、红山茶、石林、红梅等云南产的烟。我包里有,你可以看看。”这些话,对许芳芳来说当然都是废话。陈星突然道:“杜留的脚受了很重的伤。大家可以怀疑我、严开心!”转头望向严开心,目中突露凶冷的寒光,“──把你的烟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严开心慌了,“我烟瘾不大,烟抽完扔了,烟盒也扔了……我,我只抽外烟的,或者,或者是混合型的烟,不抽烤烟型的!”陈星的目光更凶冷了,“你怎么知道许芳芳拿得不是混合型的烟?”严开心更慌了,腿都几乎要软了,“……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我带得是555,张大为、李军,你们见到过的!关雯、杨洋、余冰,你们也……也看见了吧?……我,我,我,真的不是我,这种大葬山的烟……对了,我的一个表哥在烟厂,我知道大葬山烟是烤烟型的,国产的混合型的在市里没多少种!”



他的嫌疑,也被排除了。更主要的是,几乎没人相信他有这个胆子!



阿丁渭然一叹,望向了慌乱的杜留,“杜留……”



杜留慌了,“阿丁!你……”



阿丁惨笑,两颗染血的泪啪嗒落地,他甩甩头,神色间充满着无奈,“这种烟,……是我买的。我买了一整条。杜留、陈星、许芳芳,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大家?!”泪滴落了,他却缓缓地闭上了眼。



仝蓉惊呆了。她的心一下子凉了。



她明知道有点不对的地方,可……可……



许芳芳手里的打火机烫到了手,她松开手指,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中,杜留毅然、坚定的声音传出,“当年,我、阿丁、陈星、许芳芳、伶俐、依依、仝蓉,都是同班同学。阿丁是第一界班长、学生会主席。我是第二任,并一直到离开学校。我非常了解阿丁!不错,这烟是他买的,一点也不假!但在买的时候我就拿走了一盒。而刚才,看到烟时我摸了摸我的口袋,那盒烟已经不在了。”



“所以,我也害怕!”



不知是谁又点亮了打火机,微弱的光线下,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惊呆的表情。



“现在,有嫌疑的,只有我和阿丁两个人。我以杜留往日的名声发誓:阿丁,绝不会做这样的事!即使他真的做了,在目前,他已受了严重伤害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再做了!现在,我申请大家把我捆起来,把我们俩捆在一起!是与不是,日后即见分晓。如果大家耽心我,请先把我打个半死!我,绝不反抗!”



杜留说着,抱住头,缩在了地上。



“韦依依!事由你起,只有你才知道究竟是谁,你大胆地说!”



──那盒烟丢了?



(每个男的都有可能是!)



突然间一片惊呼声,一众女孩子纷纷跳开,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望着六个男的。



无法压抑的恐惧,立刻充满了每个人的心头。



“不是我!”三剑客骇然齐叫。打火机又灭了。



陈星点亮了打火机,火光下,他的面色忽然变得无比狰狞可怕,目光在大家的身上一一扫过,看过朱倩时,忽然微微一怔,立刻又扫视了所有女孩子的脚下,然后目光落在了朱倩的脚上。



这奇特的眼光,立刻引起所有人包括朱倩在内的注意,大家的眼光都望向朱倩的脚。



两只脚,两只不一样的鞋子。



“──没人说是你们!”陈星厉喝:“你们就算是,又能怎么样?!──朱倩,你穿得是谁的鞋子?!”



就仿佛是被梦魇压抑了一般,每个人都慢动作般注视着自己的脚,场面死寂了半分钟亦或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朱倩惊恐而无法自己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变调的惊叫。



陈星一个箭步跨出,把朱倩揽在怀里,捂住了她惊叫的嘴,压低了声音,“别叫!大家都在这里!”他的动作既快又有效,就仿佛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在执行任务一般,朱倩的惊叫只发了大半声,就被阻止。



每个女人都惊叫起来,但也都是只有半声,就被陈星这声压低了的警告声吓住。



陈星缓缓地松开了朱倩,退开。



手一松,打火机灭了。



黑暗中,陈星低低的,也带出恐惧的微微颤抖的声音传出。



“好了。大家都放松些。放松些,没什么可怕的。”他沉默了一下,低声接道:“现在,已经不再是‘谁是谁不是’的问题了。问题是,这地方是不是只有我们?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地震,是不是还要发生?!”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我的嫌疑,不亚于任何人。但是,只有事主才能判断出来!既然依依无法判断,那么,是否还有其他的人在这里?如果有的话,会有几个?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好了,大家先把自己人放一放,想一下。”



“……从现在开始,女的都手拉手站在一起,男的也手拉手站在一起,我们不做任何反抗,任由你们检验判断!谁有异议,那就是谁!如果证明了不是自己人,我们要立刻全力警戒,防范外来的危险!”



黑暗中,更为恐惧与震惊的是许芳芳、杜留、仝蓉、黄紫兰四个人。他们都想到了最后跟来时见到的那几只鞋子。每个人的脚上都有鞋子,那些鞋子会是谁的?为什么朱倩的脚上却有两只完全不同的鞋子?那是否至少说明了,这里起码还有一个外人来过?



……是女人的鞋子。



……是不是还有一个女的在这里?



……还是有很多的人在这里?



惊悸着,惊悸了不知有多久,黄紫兰才点亮了打火机,望着恐惧战栗的韦依依,小声问:“──如果你检查的话,能不能查出来?”她的声音很小,但韦依依还是象遭受了最可怕的背后大叫一般哆嗦了一下。她战栗着,惊恐地望着黄紫兰,“我……我怎么查?”



“你可以让他们重复着制约你时的动作。”



韦依依的面色突然变了,变得无比铁青,厉声道:“──什么?你想让我再被他们六个一个来一次?只有你才会这么做!呸!婊子!”她的声音大的惊人。



人们都望向两人。



韦依依瞪着黄紫兰,就仿佛是黄紫兰强暴了她一样,浑身直抖,“我……我虽然被强暴,但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被咬了一次后,我不愿意再被咬第二次!大庭广众之下,你以为我会象某些人那样随便和人搂搂抱包?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她说的很理所当然。那副饱蹂躏但仍然娇艳夺目的花容月貌上,呈现着铁青愤怒,难以形容的夸张曲线,一起一伏反而更具有无尚的魅力。



她说得很正义,此时此刻,她又成了一名只出入于上流社会,打心底里就看不起象黄紫兰这种只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的高贵人士。



黄紫兰的面色也变了。她气得浑身发抖。这刹那,她真想一拳揍得韦依依满地找牙!



但她终于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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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黄紫兰静静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认为有必要找出这个人的话,可以让他们重复着制约你时的动作,重复着当时所说过的一些话;或者,你可以搜一搜他们。仅此而已。别无他意。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往其他的地方想,那就──请便!”



韦依依的面色更为骇人了。她尖锐地吼叫着:



“丢人的是我不是你!你想让每个人都象耍猴般想象着我受辱的镜头吗?──这世上,就有那么些人,只会看人笑话,完了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样!岂不知世人早把你看穿了!”



她被人拉开了。



在黄紫兰熄灭打火机的同时,她看到一双双鄙视的眼睛,一双双厌恶的眼睛。



黑暗中,她闭上了双眸,两滴清泪缓缓滑落。



世人,原本不过如此。



当你想要帮助别人时,帮助大家时,为何不先去考虑一下别人是怎么看你的?是的。世上就有那么些人,根本就不会接受一种不同层次、不同观念的人的帮助。



他们可以在危险面前退缩;可以在强暴面前忍辱;可以在凶狠面前无声;但是,不能、绝不能,在安全面前失去一颗高贵的头颅!对于这些人来说,在需要尊严时,他们会把尊严当作一堆垃圾;在不需要尊严时,又会把狗屎捡起来贴在脸上,变成尊严。



是──韦依依是属于那种高贵的、上流社会的人!



不是她!不是她黄紫兰!她黄紫兰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下流的、无耻的、卑鄙的、肮脏的,从不做一件好事的人!



她又想起了阿丁。



当人们要摒弃一个人时,是可以找出千万种理由的。



当人们要排斥一个人时,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她又想起了三剑客和五人团这两个小团体。



在日常生活中,三剑客象哈巴狗一样围在五人团身边,但在危急关头,他们却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五人团够团结的了,可是当关雯落水时,竟没有一个敢于下水去救──尽管潭水是那么的浅;而当她和仝蓉精疲力尽地把关雯送到对岸时,竟没有一个人说半个“谢”字,竟没有一个人想起要拉她们一把,只顾自己逃生。



她想起了许芳芳、杜留。



当她断定是阿丁所为时,不顾一切地通知大家──只因为阿丁是软弱可欺的;而当她感觉出有可能会是杜留时,却又只想掩盖真相,不敢说任何话,终于说出的,也是引导杜留向大家证明自己的无辜。杜留呢?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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