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七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舞七国-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潘莸哪橇韭沓底啡ァ礁龌の来盼液颓嘞亩阍谑髁掷铮醋乓蝗鹤繁纷懦俗橇韭沓档牧礁龌の蓝サ南г诶杳髦械纳碛埃簿驳氐却爬唇佑ξ颐堑娜恕�

  我不知道爹爹和其余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一个废物一样地等待着他们的庇护。这真是糟糕透了!时光不可逆转,我所能做的,就是快些长大,慢慢地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强大到足以抵抗住命运的戕害,而不是被动地接受这一切!我咬了咬牙,闭上困乏的双眼,在心里自语道: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切将重新开始!

  在我们到达邺城的两天后,山夏王在京师称帝,尊病入膏肓的圣武帝为太上皇,都京师。次日,又传来华章太子在安城称帝和嘉陵太子在东南诸州藩王、郡守的支持下称帝的消息。至此,圣武帝元嘉八年春,云国三分。


010、风碎叶窸窣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留下;舍弃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交错的轨迹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深陷的是此刻的时光,明天的回想。

  云国邺城是云水之滨的一座小城,北边隔着大河与燕国接壤。

  再也没有关于花家的任何的消息,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花家一样。离开京师已经六天了,我开始怀恋在花府的生活,怀恋爹娘、重云姑姑,怀恋我的兄弟姐妹,怀恋奶娘、素秋和那些看起来亲切又美丽的人们……怀恋的怀恋,也回不到从前。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当繁星满天的时候,我完全控制不住去思念。这是……怎么了?好像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不经意之间,我已经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心里装得满满的……这不到三年的时间,我体味到了以往二十余年都不曾体味到的东西。

  梨花谢了,空留一树葱郁的叶子。我站在树下,抬起头,看到头顶那张盛满绿光的浓密的网,直透过网眼洒下一地的春日的阳光,感到心情也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不经意间就舒畅地笑了起来。岁月静好,新的征程已经开始,eon!

  “城儿!”青夏不知什么时候从回廊转角走来。

  “娘!”我开心地飞扑过去,趁着她俯身抱我的当儿,一下子勾住她的脖子,像个蜘蛛一样黏在了她的身上。幸好,我还不是一个人!

  青夏宠溺地笑望着我,刮了刮我的鼻子,道:“该启程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一路上,为了方便,青夏和我便扮成一对探亲的母女,有两个我以前并未见过的护卫,一个叫风晏,一个叫重离,扮作我们的家丁。其余还有约莫七八人,平时是看不到他们的,青夏说,虽然看不到,但是他们却一直守在我的周围。

  马车渐渐地远离落寞的河滨小城,我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屋舍、街市、人群,很想要记住它。漂泊的时间久了,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大得让人充满着想要将它征服在脚下的欲望。我关上帘子,有些乏了。

  忽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瞬间轰塌的巨大的声响,紧接着马车猛烈地一震,像是撞倒什么东西,兀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青夏掀开前面的帘子问道。

  我看到一颗巨大的白杨树正倒在了我们马车的前面,横栏在了路上,两匹马受了惊吓般地嘶鸣跳跃,险些被绊倒在地上。风晏拧着眉头回过头神色骇然地说道:“姑娘带安城小姐坐好!”话音刚落,只见风晏、重离二人持着马鞭调转马头。

  马车内像是发了地震一般,连小桌上的东西都蹦跳着,最后毫无悬念地掉到地上。青夏一只手紧紧地把我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把车厢壁抓得牢牢地,一脸忧心。颠簸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我却听到了衣风猎猎的声响。

  似乎有很多人停在了外面,但我看不到。

  “来者何人?”是风晏低沉而略带杀气的声音。

  外面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只听见一个流水般明媚悦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丞相大人只想要花家的孩子,其余的人可以逃命。”

  “哦,是吗?”风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仿佛可以想象到他那讥诮地上扬的嘴角。

  我想要挣脱青夏的怀抱去一探究竟,她却抱得更紧。这时,马车又行了起来,是往回转的方向。我听到了打斗声,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是平日里隐藏的那些暗卫来了吗?可惜,我什么也看不见。帘外的兵器相击的铮铮声,低呜或嘶哑的叫声……凌乱。

  白杨林像是巨大的撑着天穹的玉柱,直耸入苍云。沙沙作响地折射着银色日光的窸窣的叶子在空中飞舞。风晏、重离二人并不敢离开驾车车座,只是且战且驱车,与飞上车盖或直接扬剑袭来的人厮杀。那所来之十几人,皆着玄衣赤巾,身形矫健,剑法灵活,其中只有两人,踏风回旋,身轻如燕,眨眼间便落在了车顶,与前面之人对风晏、重离两相夹击。风晏、重离皆以一敌二,力所难及。这时,远处大道上一群人纵马飞身来救,正是平日里并不现身的花家护卫。如此一来,不片刻,那些并不动手的玄衣赤巾人也全持剑相战。顿时,二十几人混战在一起,身影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身影晃动,与我和青夏只有一帘之隔。她用双手把我死死地护在怀里,我能感到她颤抖的身躯。我被动地聆听着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正在我不知所措时,一阵悦耳宛若流水一般的箫声缓缓流出,沁人心脾。那声音空灵如雪,似是冰封着亿万年的大地,与世隔绝,飘渺似纱似雾,冥冥中令人陶醉沉迷,想要忘却一切而不愿苏醒。靡靡之音,芳华大地,故故西来,卷尘为风。厮杀渐止,纷乱凝静。

  “娘?”我窝在青夏怀里,轻轻拍了拍她怔愣的脸,“青姨?”。可是她还是一副丢了魂般的样子,目光迷离地盯着前方,没有焦距。

  除了那流音似雪,一切静得可怕。

  我颤抖着小手爬下青夏的怀抱,犹疑地向车门口走去。

  风晏和重离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耳朵,一脸挣扎得痛苦的模样。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眼睛睁得很大,神色又仿佛在做梦一般;另外一些人或坐着或站着或扶住树干,都表现出同风晏、重离一样痛苦的脸色。他们……中邪了?我眨巴眨巴眼睛,爬到车缘,想要下车,可是我这身高……诶!正在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低头哀叹时,一双大手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手,比记忆中娘亲的还要修长莹润,肌雪肤玉。我有一瞬间迷惑,抬起头,撞进一汪浅绿的碧波,流光缀雪,盈盈聚光,充满了蛊惑,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噬魂噬骨。

  “好漂亮的眼睛啊!”我鬼使神差地叹道,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但是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每当我回想起这个时候的情形,都会感到后怕,那时候我时常会想,如果没有因缘宿怨,我们这些人究竟会不会沿着命定的人生轨道走向宿命的结局呢?

  那双手似乎是颤抖了一下,将我从车板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正好使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看起来是一个十七八岁大的少年,墨发如绸,只用一根浅绿色的带子简单系在后脑,余下披散腰间,任风轻撩,别具风味。墨兰在风中飞舞,原是一袭广袖带风,飘飘纷飞,恍惚仙人舞。只见他带着一只纯银色的面具,正好遮住上半边脸,让人看不全容貌。可是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仿佛无法用任何词汇去形容,充满着诱惑、神秘、沉寂、清冷和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旋转着水晶般耀眼却易碎的光辉,似是星辰微闪紫微幽移,从每一个角度都可以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绿色的光芒,直匝入人的心底,悄无声息却难掩痕迹。绿色瞳孔,深藏着令人无法探清的情绪,仿佛大森林深处封闭着的古老而神秘的上古幽潭。我伸出手,想要一探究竟。当我的手触碰到那冰冷的纯银面具时,只觉得那冰冷一直从指尖传到心底,浑身一震,猛地收回手。

  林叶沙沙作响,是风的呢喃。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之前的箫声早不知何时便没有了,而仍然还醒着的,只有面前这只妖孽以及我。我一低眸,正好瞥见他腰间那一支通透的碧玉长箫,一如他眼睛的颜色。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明媚温润,像是余冬掠过冰面的春风拂过一树一树的雪色梨花,摩挲如同北燕的呢喃,却分明是刚才同风晏说话之人的声音。他的眼中流出一抹温暖,让我有一瞬间误认他为好人的错觉。

  “咳咳,”我暗自清了清嗓子,眨着眼睛奶声奶气地答道:“阿寻,厄?你是谁?”不好意思啊阿寻,形势复杂,暂时征用一下你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用一种思索和探寻的目光盯着我,温和地诱哄道:“那你爹是谁?”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嘟着嘴指着马车道:“娘亲从不告诉阿寻,她说到了秦国后姑爷就是我爹了,可是姑爷是安城小姐的爹爹,怎么会是阿寻的爹爹呢?”我歪着头,一脸迷惑不解,然后像是想通了一般笑着叫道:“漂亮葛格,阿寻没有爹爹,你做阿寻的爹爹好不好?”花安城这么无害的脸,应该可以获得特赦了吧!赌赌看。我的小心脏止不住抖啊抖。

  叶稀光明媚,疾风穿林间。舞花魂不似,风碎叶窸窣。

  绿光乍春绮,回波黯月眠。飒飒意难诉,堪向瑶池仙。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一道尖锐的冰器,直射穿我的心底。这样明明近在眼前的温和的目光却又暗藏着冷冽和远在天边的决绝,让我的心经不住一颤,顿时一个透心凉:他不会连个三岁不到的婴儿都不放过吧?要是这样,我干脆就承认我是花安城好了,可是……诶,一直这样盯着我也不是办法啊。灵光一闪,我又伸出手,朝他脸上的面具探去——还是没有反应,看上本姑娘我了?鬼扯,花安城才多大!那到底看什么?鬼知道!难道“人不独亲其亲”?我怀着十分的好奇,心想着“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看这少年通身气派,尤其是那双颠倒众生的“绿宝石”,愈加期待自己即将解开的面具下是一张绝世的容颜,啊哈哈……

  只觉指尖一凉,刚碰到那纯银的面具,却又小手一紧,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它。我心虚地将目光转向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现场抓获的小偷一样紧张,却偏偏没心没肺地憨笑着,不敢露出半分破绽。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怪异,但看不清内中情绪,只是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一丝嘲讽,仍旧温和笑道:“想看?”

  我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一脸无害地猛着点头。他突然松开我的手,迅速地抬起,就在我满怀期待与好奇并以为他会自己解开那神秘的面具时,他的手上却不偏不倚地紧握着一支带着倒勾的箭。一股凉气直从我脚跟窜起。而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我顺着他的目光,略微偏头,却惊讶地发现箭射来的方向根本没有人。

  清风朗日,白杨聚天盖,将三分微云笼成七分绿水,再兑入一池懒散阳光,酿成醉人佳酿,盈盈浅浅是琉璃蓝彩荡漾,倾泄万里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非是瀑流争喧虺,流光点绿下人间。

011、似幽兰飞雪
    昔者,佛告阿难及恒沙菩萨、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曰: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转轮。又言: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超越生死轮回的证果,用以常住真心去断绝轮回中罪苦烦恼,是佛主给予我们最大的希望。心境三摩地,纯粹无尘扰,故方断六根,故方绝轮转。世之众生执妄,不明体性原是明净的,蒙蔽本心,是终堕六道。而元嘉八年的我,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间还有那么一个人,他的执妄已经到了一种令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可以毁天灭地一般。要到很多年以后,我才会知道。但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到那个时候,我才知晓,有很多事都在冥冥之中,难以违逆,就像天意。

  我睁着水汪汪地大眼睛,一脸无害地猛着点头,故作天真地眨眼睛。他突然松开我的手,迅速地抬起,就在我满怀期待与好奇并以为他会自己解开那神秘的面具时,他的手上却不偏不倚地紧握着一支带着倒勾的箭。一股凉气直从我脚跟窜起。而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我顺着他的目光,略微偏头,却惊讶地发现箭射来的方向根本没有人。

  清风朗日,白杨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