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七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舞七国- 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矗醇拥鼐狡龋纱嗨煽业氖郑蜕鹊剑骸安恍砗郑 彼婧蟛焕砦遥芳奔辈呗怼N彝铝送律嗤罚南耄钦飧鄙戆宄ぴ谖壹伊砩细枚嗪茫∧茄也皇蔷涂梢运嬉饴摇�

  “这是什么?”我随手指着他腰间的那个葫芦丝问道。那个葫芦丝上,纹刻着细碎的梨花。

  “这是我在江州得的,你喜欢?”他没有看我,只是笑着问。

  “娘亲最爱梨花,你——”我突然觉得其实自己还是有些开不了口,索性便只说了半截。

  黄金的麦田匆匆地向后到退去,印在急行的人眼里,是惊艳的流动的光芒,一去千里。余生已去千里,忘不了又能如何?一想到我娘,再看看面前的白朗,一种巨大的悲凉便在我的心里流荡,总仿佛自己已经经历过他们的往事,而且带着他们的情感继续活着。明明辜负白朗的是美人娘亲,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产生同样的愧疚感。听着呼啸而过的秋风,闻着雨后泥土的芬芳,感受着面前这颗心强有力的跳动,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不不不,不,我才十岁!不想那么多了。

  “如果你喜欢,便送给你。”他顿了片刻说,随即也没等我回复,直接将腰间那葫芦丝扯下来塞到我怀里。我将那漂亮精巧的葫芦丝握在手上,刚欲道谢,便只觉腰间一松,低头看去,原来是我挂在腰间的海螺被他取了去。他一只手握着缰绳将我搂在前面,另一只手握住那只海螺,眯眼笑道:“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喂——还给我!”我伸手去抢,却被他轻巧地避开。

  “听说你两岁生辰之日,公子聆送你一东风听海螺,不会——就是这个吧?”他沉声问道。

  我看着他,皱着眉,以为他不会还给我了,这时他却淡然一笑,将海螺还给我,并面色凝重地叹道:“不是我的便不是我的,始终都不是。”我将海螺重新别回腰间,抬头看向他,他看着我说:“可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够再等等我,好吗?——至少,在这之前,不要把自己的心交给别人。”

  我心惊胆跳地怔忡,感觉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是有些害怕,却不知真正在害怕什么。如果花安城真的只有十岁,就不会这样烦恼了,可我不是。但是为什么他偏要这样呢!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为什么要把对我娘的感情寄托在我的身上呢?这样不是很幸苦?那个时候,我似乎是胡乱点了头……不记得了!

  狂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直传到心灵深处,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是极其安静的。天上的太阳,是温暖的,白云却刺得人不敢睁眼。

  那个人,时隔八年,我才知道,他叫白朗。

作者的话:小藤的文章经常会有改动,但只限于细节,是为了完善作品,所以不影响阅读!!!


025、风起梁州城
  “前生夙债今生了,愿他生一世逍遥。

  有椿萱齐眉偕老,有埙篪交手淘淘。

  娇妻美妾,孙慈子孝,指尖谈笑。

  不读书科名已了,不导引寿龄偏高,尽挥霍家资来耗。

  当时年少,歌尽美华韶,如今却已年老。

  千里走胜地,一宿忘良宵。

  罢了罢了,人生逍遥,他生再把韶光邀。

  ……”

  悠扬的歌声唱尽人世繁华,宛若上古的轻音在时光里摇荡,醉了镜湖秋水一池波。珮华坐在小舟上,轻弹琵琶,朱唇微张,靡靡之音,清韵悠扬,弦音嘹亮,继而变宫为徵,渐激昂悲怆。

  “……

  煮水也清廖,赌书泼茶,道不尽其中妙。

  做诗赋美人手钞,写丹枫粉黛临稿。

  捕不尽朝花夕鸟,八百年修身入道。

  在梨花深处,在梅花深处,在莲花深处,建个新祠庙。

  香烧烟绕,是灵魂几知交。

  在湛蓝深处,在云白深处,在橙霞深处,摇画舫轻桡。

  恁般沉醉,直把魂抛,何必人世走一遭!”

  梁州九月初霁,重阳申时一刻。(此歌曲为原创)

  镜湖人烟盛,四岸繁华,难以言尽。珮华抱着琵琶坐在湖心,看了看天色,吩咐舟子将小舟摇到岸边。

  鬓云摇珠翠,白裙染粉裳。

  怏怏琵琶女,莲步生花芳。

  渺渺秋波荡,静日湖沉烟。

  瑶台遗白玉,梁州酌半觞。(此为原创)

  待到上岸,她轻声嘱咐了几句话予舟子,便独自朝那街道繁华地、人影鼎盛处走去,形影相吊。她来到一处酒楼,要了间二楼靠外街的雅间,便由着那小二的引领向二楼去了。吩咐了一桌酒菜,走至窗前,推开窗,望下去。但见梁州十字街上人来人往而不绝,轻歌笑语交错,较平时不知是热闹到哪儿去了,且显得十分喧嚣。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厚重沉暗,仿佛不只是几骑。人群散开,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公子聆来了!”那句话便迅速如同一粒石子激荡起层层涟漪一般,议论纷纷的嘈杂声覆盖了街道。伴随着人群的散开,一条长路被让出来,那些交织着钦敬、爱慕、嫉妒等等各种错综的声音渐渐变得细碎。而远处纵列两队卫兵骑着马夹道而来,中间有两人并排着,一个是梁州府尹,另一个自然便是公子聆了!在他们的后面,是沈瑛和玄雨,而玄霜在沈瑛的后面。不一会儿,这对人马便缓缓占据整条大街。

  素手轻撩,纤指微拨,试音的琵琶湮没在人群彦彦中。

  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一道划风而破的尖锐声音凭空而生,一支箭直直地朝那一袭白衣射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梁州百姓瞪大眼睛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时,只见那袭白影在风中一动,紧接着是“砰”的一声,翎箭落地——沈君聆广袖一挥,仍旧端坐在马上,姿势优雅,怡然自得,仿佛不曾发生什么。梁州府尹王枫惊得一身冷汗,和人群一样将目光聚集在沈君聆身上,恍惚间有一种移不开视线的感觉。那一幕给了梁州人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在很多年以后他们将这样概括这个宛若神祇般的男子:雪袖惊飞箭,仙人沈君聆。

  翎箭落地,四五个士兵“腾”地从马上跃起,身形矫健,翻飞如燕,眨眼间便飞向那箭射来的方向——珮华所立之酒楼斜对面的屋顶上。那是一个背着箭篓,执弓拿箭的黑衣人,但其身形之玲珑矫健,其气势长虹贯日,一看便知是一女子。

  正在此时,听得沙沙声响,两面楼顶上又闪出二十多个同样装扮的黑衣人。

  青黑瓦上激宕起砰砰乓乓的声音,是更多的士兵加入同她们的打斗,以阻止她们靠近这一列人马。赤色与黑色交缠在一起,瞬息变幻,缭乱而激烈,刀光剑影在风中晃动,各种声音交织成不可辨别的混乱。而马队,继续前行,没有丝毫受阻。光影斑驳,人影错落,混乱和整肃构成最鲜明的对比。

  时光刻录最原始的斑驳,把你我放映在最混乱的年代。菊花的清芳在空气里飘荡,误把那一串多子的茱萸看作是饱含深情的果实,让自己的爱慕轻而易举地深陷。那时的场景,构成最混沌的原始斑驳。

  珮华看着受了惊四处乱串的慌乱的人们,轻叹一声。复而抱起琵琶,随手拨弄了几声,仿佛试音,并无弹奏的打算。这时,空中白影晃动,她定睛一看,却是一条狭长的白练破空而出,从队列的最后、人群深处飞来。那一条狭长的雪白之练,像是有生命似的,直飞向沈君聆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其迅猛凌厉不下利剑,其精准灵活不下人手,其轻盈飞舞不下神鸟羽翼,恍惚间犹如仙人舞练飘飞,令人叹为观止。那“无形之手”缠上少年的腰,将他抛向空中,紧接着便是那队列尾处一道同样雪白的身影轻盈地跃向半空,收回白练的同时灵活地将少年抓在手上,迅即手指一闪便在那少年完全不及反抗的情形下点了他的穴。其势之快,皆在眨眼之间,瞬息完成。

  珮华复轻叹一声,看不出什么表情,随手拨弄了两下琴弦。

  她意外地看到沈君聆微微变化的神色,嘴角闪过一丝玩味的浅笑。只见沈君聆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道同样雪色的身影,凤眸微皱,随即飞身下马,一步步缓缓地朝队列之尾走去,所到之处,或是人们自动让出道,或是他自长袖一挥那袭来之人便不堪一击,其势不可挡。同样是白衣胜雪,其势如风淡雅,仿佛不属于人间,他们四目相视,激荡出说不清的纠葛,教人看不清,却感觉像要窒息一般。那少女没有丝毫退让,白色纱巾蒙面,隐现出脱俗仙姿,不染一尘,站立于人群之间。她淡淡地看着沈君聆,无声地摇了摇头。四周的人自是悄然让开,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

  “没想到会是你……”沈君聆悠悠叹息,仍一步步款款朝那少女走去。

  “公子聆还是以前的公子聆,雪儿还是以前的雪儿。”白衣少女淡淡地说。

  话音一落,四个人从身后走出,挡到她的面前。那四人并未蒙面,也全是普通人的装扮,却是四个清一色的妙龄少女!沈君聆本欲追去,无奈这四妙龄少女功夫皆是上乘,一时将他阻滞住,只能眼看着那自称雪儿的白衣少女携了沈瑛向后退去,无法抽身。这时,四五个官府卫兵闪来相助,却又教同时飞来的几个黑衣人绊住,也无法抽身。现场的局势突然明朗起来:那黑衣人以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女为轴心开始撤退,而官兵及沈君聆带来的几位高手自是紧追不放。

  很可惜,当我跟白朗骑着追风赶到梁州的时候,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场景。可是心中隐隐怀疑:难道这就是沈君聆所希望的吗?赤黑色交斗在一起,招式快而杂乱,那一伸臂横袭,那一弹腿直踢,化为攻守的瞬息变幻;那一挥剑斜刺,那一侧身闪避,是刹那极致的华丽……屋顶上是翻飞的身影,像流动的风,激荡着瓦片砰砰刷刷作响的嘈杂;府尹和几名卫兵紧张地指导百姓疏散;行人百姓在混乱里四周离散,像慌乱不知所措的熔岩溅起暗红的火星子。我看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像是一阵风,从我的眼前晃过。

  “追过去!”我激动地摇了摇白朗的手臂,一脸恳求地望着他。

  他没有说什么,却用实际行动答应了我的话。马头调转,我拽紧他玄色的袖子,满心欣喜与好奇,激动地望向那袭白风消失的方向。

  “他们出城了!”我拽着白朗的袖子,皱着眉头叫道。

  白朗没有说话,只是驾驭追风。城外的官道旷阔而人烟稀少。夹道的是一望无垠的田野,是禾苗、是麦子、是一树一树的莺歌燕语,连向远处的山幕。没一会儿,观得前面不远处的官道上依稀有很多人,虽看不真切,却感到那处漫散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我拉了拉白朗的袖子,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他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速度,凝神望向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影,只是平心静气地说:“看来公子聆是布下天罗地网,下定决心要将莲花宫那群女人一锅端了。”

  马缓缓向前行了几十步便停了下来,离得那群人更近。我伸长脖子探望过去,便看到那群“黑寡妇”和携着沈瑛的白衣少女被包围在中央,其形势之峻可说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都没有动手,似乎在僵持。我问:“莲花宫是什么?公子聆为什么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只知道移花宫和白莲教,这莲花宫莫非也是同类?心里好激动,要真是如此,我也想加入啊,嘿嘿……

  “那是一个教派。二十年前,燕国山阴城喻家庄不知为什么一夜惨遭灭门,据说其中只有两人逃脱了那场浩劫,是喻家的两个小女儿,一个叫喻红衣,一个叫喻红莲。她们逃往西域,花了几年的时间,分别建立了红衣教和莲花宫。大约在八九年前,莲花宫的势力扩展到中原各国。其行事诡秘,没有人知道它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只传言其教众宫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倒不知是真是假。喂——你在傻笑什么?”一句话从头顶传来,将我的臆想打断,我摇了摇头,镇定地笑笑:“你继续,你继续……”

  白朗摇了摇头,笑道:“燕国少帝羸弱,一切朝政归于宁太后,自然会引起一部分官员甚至是百姓的不满。公子聆是皇亲贵胄,虽然其家族没落,却是先帝亲自指定的太子少师,可以随意出入王庭,可以对朝廷重臣先斩后奏,可以——总之是虽处江湖之远却权势鼎盛,炙手可热。那么如果宁太后想要称帝,他自然是要制止的。”

  “什么……?”我震惊地惊呼着打断了他的话,“厄,太后想要称帝?难道沈瑛不是她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