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廷嘘出一口气,看向姜凯:“君乐是不是你家的?”
“东街北路那个酒店?”
顾延廷点头,姜凯撅了撅嘴:“是去年新开的。”
“那就跟我走一趟。”
顾延廷、姜开来到关雅说的包间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桌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姜凯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服务生来接。俩人被带到领班经理的经理,顾延廷迫不及待推门而入。
众人没来得及反应,顾延廷已经上前一把抓住领班经理的衣服,结结实实挥了一拳。那人被打倒在地,右手抹掉嘴角的血,骨碌爬起来一拳也挥了回来。姜凯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你们这样招待客人的!”
那人甩开姜凯的钳制,疯了似的向顾延廷冲去。姜凯挡在他面前,回头对服务生说:“去把姜行乐给我叫来!”
姜行乐是姜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姜凯父亲见小伙子踏实能干,为人也很稳重、知进退,便将这新开的店交给他打理。就这样,硕士毕业五年的姜行乐便成了这家九酒店的第一任店长,也是姜氏所有酒店最年轻的店长,才三十岁。
敢这样直呼店长的名字,还有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领班经理的理智终于回来了,按住怒气才把刚才的盛气凌人收敛起来,直愣愣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顾延廷从进来,只挥了一拳,然后一直沉默。他埋着头靠在墙上,仿佛那一拳使劲了所有力气。伊好靠过去,轻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冷笑一声,顾延廷歪着头,轻蔑的笑容刺痛了伊好:“怎么?你不想我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莫伊好,你有多久没哭了?那次我差点被人打残了,也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不就是一瓶酒吗?值当你这样?”
不是不了解他的,他在生气的时候总是说这些刺人的话。他是心疼她才会那么生气,那一拳打得对方出血,他的手也麻痹了好一阵。伊好害怕他现在的样子,冷漠的、伤心的。
藏起的泪水,又有涌出来的**,她吸了吸鼻子,才忍住了,她使劲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那你他妈的哭什么?为什么要去求那个渣滓?”顾延廷看见那人就一肚子火,真想再上去补一拳。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伊好的鞠躬认错,旁边的人怎么拉她都拉不住,领班经理那鄙视的眼神,顾延廷控制不住就动了手。
他受不了她受委屈!
“算了,算了。”姜凯了解他,怕他这时候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赶紧出来阻止,免得他以后后悔。
“那你也不能骂人呐!”刚才吓傻的关雅回过神来,看着伊好委屈地抹眼泪,气呼呼地冲上去。
顾延廷瞪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这时,姜行乐带着cherish、石蹇走了进来。石蹇看见伊好哭得红肿的眼,心里一紧,根本没看见房间里多出来的两个人,立马冲上去,细声问: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那心疼的语气,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出来了。
关雅指着领班经理和顾延廷:“被他俩欺负的!”
伊好拍掉关雅的手,急忙解释:“不是的!”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了,她努力挤了个笑容。石蹇这才看见了顾延廷,还有他旁边的姜凯。
顾延廷看向别处,根本不愿再看他俩。
姜行乐将装了碎玻璃瓶的盘子举到姜凯和顾延廷的面前,面带微笑,却时刻保持着距离:“这就是打碎的红酒的酒瓶,你们俩应该都是识酒的人,可以估出它的价钱。85年的红酒,从总店调过来的,市场价两万八。”
顾延廷和姜凯都拿出一块碎玻璃渣滓,上面还有残液,轻轻嗅了嗅。
姜凯皱着眉头,将碎片放下:“店长,你这是故意考我的吧。总店的酒,每种我都尝过。哼,就这瓶,还85年的,是上个月的吧?”
姜行乐笑了两声,将盘子递给后面的服务生,拍了拍手:“果然没瞒住你。”他向石蹇和伊好鞠了一躬,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的服务员自己打碎了那瓶酒,害怕承担责任,凑巧石先生撞到他,也打碎了一瓶酒,他手上的那瓶不过是瓶普通的酒。于是他将计就计,把责任全推到你们头上。我已经将他开除,打扰你们吃饭的兴致,实在不好意思。”
姜凯看向他,果然是个圆滑的家伙,自己不过使了个眼色,这家伙立马就有了另一套说辞,而且毫无破绽。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你们先出去吧。“姜凯发了话,姜行乐带着酒店里的人很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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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结束,所以,今天还有一更。。。
某越也很喜欢姜行乐,怎么办?要不要给他加点戏?
第二十五章心疼3
领班经理将门带上,小跑着赶上姜行乐:“店长,那瓶酒明明是他们打碎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那瓶碎了的酒谁来承担?”
姜行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你比我大多少?”
领班以为他说的是职位,无奈又羞愧地低下了头,这店是对方当家,他哪有权说话。
“你进姜氏十年,资历比我老得多,为什么君乐不是你当家?难道你心里没这样想过?”
他低头不语。
姜行乐冷笑:“如果你不曾想过,那也好,一辈子当你的领班经理吧。要是想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
“为什么?”他急切地问。
“等你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你想要的就都有了。”姜行乐盯着不远处的门,“这店不是我的,是姜家的,迟早都是他的东西,你现在跟他要这两万八?”姜行乐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吃惊的表情,笑着离开。
石蹇向姜凯道谢,也向顾延廷说了谢谢。顾延廷见事情完了,甩门走了出去,姜凯陪笑两声,赶紧追了出去。
关雅是唯一在场的人,cherish和石蹇都看向她,关雅责任重大,赶紧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伊好多次打断,她也只好说的简单些。
”你为什么求他?”石蹇的语气瞬间冷的吓人。
“我。。。我。。。我们本来就错了,道歉是应该的。”
“是吗?仅仅是道歉吗?”石蹇自嘲地笑笑,苦笑一声,没有再看她,只身走了出去。
伊好愣愣地看着门口,都走了,他俩都走了,果然是她的错。
“你伤了他的自尊,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一个女人为自己受委屈。”cherish看着她,虽然残酷,但还是说了出来。
“两万八,你知道他要还多久吗?你知道他为了养活自己有多辛苦吗?我不想因为这些钱让他的日子更难过。”伊好不懂,为什么人人都跟她说自尊,不是也有能屈能伸这句话吗?她只想把损失降到最低。
“你觉得精神和身体,哪个痛是他愿意选择的?更何况,钱的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伊好终于对上她的眼睛:“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肯定不长。”
cherish吃惊地看着她,确实,他们认识才半年。
“我们从小就认识,后来分开了。三年多以前,我们重逢,我跟他说了一句话,然后他三年都没有理我,直到这次又碰到。”伊好忍不住红了眼睛,“当时,我跟他说,我们是朋友,你需要钱的话,可以找我。”
多普通的一句话啊,可是,他就生气了,三年都没有理她!
cherish感到后怕,她差一点,差一点就跟伊好一样,遭到他的遗弃。这半年的相处,她当然知道他是个心高的人,却不想竟是这种程度。
后来,她才明白,石蹇并不是在每个人面前都这样保持他的自尊,最起码,对她没有这样强烈。不然,他也不会答应住进她家。
“可是,你为他求人,同样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伊好苦笑:“是啊,不论怎样,我都是错的。我这样多余,怎样都是多余。。。”
姜凯赶上顾延廷,语重心长地说:“刚才的话过了点,人家姑娘脸皮薄的很。”
“是吗?那怎么还厚着脸皮去求人!”
“延廷,你这是吃醋了吧?”
“废话!你女朋友为别人哭哭啼啼,看你什么反应?”顾延廷倒不觉得吃醋有什么丢人,他的女人,就算吃醋,也是光明正大的吃醋。
姜凯双手插进口袋,撞到枪口上了,被训了一顿,也不跟他计较。
顾延廷觉得自己这气出的不对,人家姜凯算是帮了他一大忙,恩将仇报可不是他的型:“那酒钱我会还你的,不过得分期。”
“什么酒钱,假酒这事你可别说出去,坏我家名声。”
“得了吧,就你姜少爷会品酒,几个月的酒能是那香味?”他家里也藏了不少好酒,从哪年开始的呢,他学会偷他爸的酒喝。
姜凯笑:“你小子,真是精明,偶尔装下糊涂会死人吗?”
“切,本少的聪明,天生的!”
“喏。。。”姜凯看向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女孩。顾延廷不愿回头看,却还是停下了脚步。姜凯朝她点点头,快速闪人。
沉默从来不是他俩的障碍,伊好安静地站在他旁边。她是来解释的,可是有什么可解释的呢,她的事他都知道,她从来都是坦白的,连今天跟谁出来吃饭她都说的很清楚。
“以后少跟他见面。”他的语气从未这么坚定,还是他先开的口。
伊好不喜欢他现在这不容商量的语气,蛮横的很,她固执地还回去:“不!”
“你为了他不要我?”顾延廷终于看向她。
“石头是我们之间的障碍吗?”伊好吸了口气,“不是的。我对他是怎样的感情,你应该很清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请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至少,我从来没有因为叶阿蓝而责怪你。”
“阿蓝?”顾延廷惊讶地看着她,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人。
“延廷,你是跟我一样的吗?即使你对阿蓝好,许多人都误会你们的关系,可是我还是很相信你。石头就是我的亲人,我想他幸福,我不喜欢别人欺负他。难道你希望我没有亲人吗?”
“阿蓝的事,我说过我会解释。”
“看,你多强势!你只说过你会解释,便要求我无条件接受你们的暧昧。而我跟石头,我明明说的那么清楚,可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相信我,甚至要我放弃这段友谊。延廷,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们的与你们的不一样!”
伊好苦笑:“是吗?是不一样的,那我等着听你的不一样。”不等他回答。她转身离开。
我先走,就这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至少,不能让你再次看见我哭,我知道,你不喜欢。
第二十六章我信你1
转眼,令人期待的冬天到了。校园里的姑娘们表现得最积极,早在秋末已经为冬天做好了准备,蓄好的各式新款冬衣终于可以穿上身了。
气温骤降的第二天,早上的太阳也不舍得扫了这群天真少女的性质,懒懒地冒了个头,便缩回了自己的窝里。
伊好洗漱穿戴好才开的窗帘,天,已经阴下去了,看着外面萧索的枯树,便能感觉到一年中最无生气的季节真的是来了。其他三人有事,一大早就出了门。伊好一个人懒得吃早饭,将换下的脏衣服装进桶里,提着桶去隔壁楼的洗衣房。
从洗衣房回来,将衣服全部晾好,才感觉到饿。最近真是越来越懒,连饿了都不想下去吃饭。她搬了椅子到狭窄的阳台上,趴在围栏上假寐。
冬天的风,即使是微风,也刺得人不安生。要是春秋季节,这样舒适的姿势,早该睡着了。可现在,闭着眼睛,努力了很久,连脑子都不能放空。
要去吗?
去吧,帮助人是应该的。
万一遇到他怎么办?
遇到就遇到呗,难道要一辈子躲着他?这次就是他不对,一定要等他来道歉!
我好像也有错。
莫伊好,你真没出息。
。。。
内心纠结了半天,还是卡了壳,商量不下去。
“这样趴着,不怕着凉?”齐玲拍拍她,右手直接抚上她的眼睛,摸了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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