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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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儿七七-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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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候聆知道她是问为什么不杀她,她知道得比孟昭更多。

    他当然明晓杀了她更是万无一失,但当他从辰妃宫中一心逃向这里的时候,他已经丧失常理了。

    “因为你是个忠心的奴才。”她不会背叛他的,夏候聆笃定。


    后半夜,夏候聆估摸这个时候搜索必定松懈,才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一句“你和我一起走”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始终是个怕麻烦的人,饶下她的命已经是他的恩赐了不是么?

    一夜搜寻未果,淳于宗接到宫中太监禀报来到孟昭的院落时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

    孟昭的尸体太监们盖上白布,七七跪坐在尸体旁一脸苍白,眼睛肿得跟核桃无二样。

    夏候聆示意小太监揭了揭白布确认是孟昭,才皱着眉问七七,“谁杀的?”

    七七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不敢说?!”淳于宗没忘了她是相府的奴才。

    “不知道。”




含冤而死

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发威了,细声细气道,“胡扯,昨晚上是孟公公和你的洞房之夜,必定是形影不离的,孟公公被杀你会不知道?”

    七七还是摇头。

    “你想朕对你用刑?”淳于宗斜眼瞪了一眼多话的小太监,清爽的声音也应一夜未睡而变得疲惫,“你还想经历一遍倒在大街上,孤独无助地被一群孩童凌辱?”

    听到这话,一直摇头的七七有了新的动作,她伏跪在地拼命磕头,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仿佛求之不得。

    淳于宗满心疲累,他知道即使用刑逼七七说出夏候聆就是凶手,夏候聆也有千百种方法洗脱关系,毕竟没有抓现形。

    “你对他未免太过忠心。”淳于宗没有指名道姓,说得棱模两可,却见七七的表情出现裂缝,变得一脸恐惧,更加证实他的猜想,杀死孟昭的就是夏候聆。

    夏候聆在宫中的眼线耳目不算少,怎么出了危险会来找这个丫头,她还是自己带进宫的,真是作茧自缚。

    七七手不自觉地去抠地上的泥。

    皇上和爷同样不知道,她对他,从来无关忠心……

    “算了,把孟昭好好安顿吧。”淳于宗又道。

    几个人上前抬起尸体,跪在地上的七七立刻扑了过去,紧紧抱着白布下的身体,“不、不行,他有家,他不能被安顿。”

    他不能被随便安顿,他不可以孤寂地一人长眠地下。

    淳于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带孟昭回孟家?”

    七七小鸡蚀米般点头,望向皇帝的眼里充满乞求。




给太监守寡

淳于宗挥挥手,算是应允,“你对孟昭并非无情,却宁愿对你千百般好的孟昭含冤而死。”

    一颗泪垂落在白布上,化开……

    夏候聆到底如何收伏人心,为何他真正斗赢的次数少之又少。

    从他登基后政事大部分皆由夏候聆在做决策,他当年是由夏候聆扶上皇位没错,但大淳王朝是他们淳于一脉浴血打下的江山,绝不能在他淳于宗这一代拱手让给夏候的。


    孟昭生前深得皇帝的宠信,葬礼也自然比平民百姓风光许多,孟昭下面有三妹二弟,其中两个两个妹妹已经出嫁,剩三个人生活在京城比较偏的地方,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垮了,三人皆哭得泣不成声。

    处理完孟昭的丧事后,二弟孟力的几个流氓朋友把他叫走了,七七无措地坐在屋前的门槛上,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嫂嫂。”虎头虎脑的孩子凑到七七身边,明亮的大眼里关心地道,“这两天你也累着了,去床上歇息歇息吧。”

    “哼,六弟,你少多事了。”孟姚一边收拾着丧事留下的白烛蒲团一边尖酸刻薄道,“人家指不定就想着要跟野男人跑了!”

    “五姐,你乱说什么!”孟然急得跳起来,生怕这个嫂嫂误会。

    孟然是家里最小的,才十岁,却也是家里最懂事的,二哥孟力拿着大哥的钱成天花天酒地;五姐孟姚臭嘴出名,都已及笄愣是没人上门说亲。

    “我说错了吗?给太监守寡,谁听过这出?”孟姚翻翻白眼,瞅着七七动也不动的背影继续道,“还是我们这个新嫂嫂等着谁给你搬块贞节牌坊呀?!”




一年之后

“五姐!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孟然跳脚,拉着七七就往外走,走了一段路稚嫩的孩子还是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气得直踩脚下的一排葱。

    “嫂嫂,你别理五姐那个乌鸭嘴,我们孟家真缺个当家人,你可千万别走。”听了五姐的话,他也觉得嫂嫂极有可能改嫁。

    天空如烧的黄昏,斜勾的银白月亮都早早地挂悬天空,孟然听到恍神好久的七七坚定地说着,“不走。”

    踩葱的孩子笑得极其开心。

    她不会走,她不能走,她欠孟昭的。

    一年后。

    一年的时间里实在是可以发生太多的事。

    比如皇上又娶新妃子了,新妃倾城如花;

    比如北国敌犯边境,与北国交界处的大淳百姓民不聊生;

    比如相国和童养媳成了亲,前段日子有太医去过相府,说是相国夫人有喜了……

    夜幕下的暗娼街灯火通明,到处是光明正大的调笑声挑逗声,七七再一次从一简破旧的房里等出带着一身欢爱恶心味道的孟力,七七习以为常,“孟力,你又偷我的钱了。”

    “呸。”孟力满身醉醺,恶狠狠淬了一口,“你这婆娘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偷的是你的钱?那是大哥的钱!”

    “你还钱。”七七默然地张开手。

    “妈的,你找老子晦气,找死啊!”孟力将七七一把推到在地,惹得巷中几个正招客的女人纷纷望过来。

    孟力往她胸口狠狠踹过去一脚,还要开骂,突然撇见一个身影跟进暗巷,狠话就说不出来了,“给婊子了,有本事去找婊子拿!”




崇拜夏候聆

说完急匆匆地朝另个方向跑开,七七让起来正要追,一只手拉住了自己,七七转头看一眼已和自己一般高的孟然,木然道,“他跑了。”

    “嫂嫂,不是让你不要一个人来找二哥吗?他是什么货色你还不清楚?”孟然一年来就是七七的跟屁虫,个子长开了,力气也见长,孟力每每想染指七七时他就跟拼了命似的,打起架来像条疯狗,导致孟力后来见到孟然就躲。

    孟然拉着七七一路往回走,七七以前一直是独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饿死全家灭门,现在一大家子以她为长,才知道过生活原来这么困难。

    “孟姚迟早要嫁的。”孟昭留下的钱快被孟力挥霍光了,她怕她到孟姚出嫁那天连嫁妆都拿不出来。

    这一年来,孟然早就摸清七七的性子,向来惜字如金,她说前半句他便知道她简单的脑子后半句是什么。

    “就五姐那张嘴,我看她八成是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婆了,你别愁这个,我会想法挣钱养家的。”孟然拍拍胸脯说得很是豪气。

    七七看看他,又看看前面,默不作声。

    “哎,嫂嫂你别不信我的能力。告诉你,我要去当兵。”孟然又拍拍胸脯,“和北国开战后,前线战事吃紧,朝廷就开始一路往北招兵,京城也在招,我啊准备明天就去征兵处!”

    “你才十一岁,战场上你死我活的知道多少,不能去。”七七停下步伐,难得多了话。

    “有志不在年高!”孟然不服气地把话顶回去,“想当年夏候聆相国还不是十三岁便入朝为官,我孟然十一岁上场杀敌,将来传出去名声多好。”

    久违的三个字……




逃不掉的重逢

七七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痹,原来还是会疼。

    孟然一说到自己向往的人物便滔滔不决起来,悉数道听途来的夏候聆事迹,看着孟然眉宇间隐隐绰绰有着孟昭的影子,他怎么会崇拜夏候聆,怎么可以。

    “不许去。”七七始终三个字,不可置喙。

    “嫂嫂,当兵有饷银的,家里不是缺钱么。”

    孟然一心想着他要和大哥一样,当起家里的顶梁柱。


    第二天七七还是在征兵处长长的队伍中发现孟然的身影,征兵处全是大老爷们的汗水,七七一个姑娘家突兀地站在其中十分惹眼,孟然下意识地想躲,但想想好不容易排了一上午的队,现在走太不合算,于是心虚地弯背继续站着。

    “回家。”七七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走到孟然前面拉住他的手就想走。

    孟然的力气根本不是她拉得动的,“我不回去,都快到我了。”

    “你不能当兵。”七七固执己见,她不想看到孟家任何一个人出事。

    孟然想起隔壁家二叔常说得一句话,现在觉得格外有道理,“女人家的见识就是这么短。”

    七七怒了,也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孟然。

    孟然晓得她是生气了,连忙又褪下装大男人的脸,伸出手抓着自己的脸皮往外扯做鬼脸,讨好道,“嫂嫂,咱不生气。”

    “回去。”七七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我不……”

    不远处一辆白玉砌筑而成的马车上茶香缭人,透白的纱帘掀勾在一边,车上的人好整以暇地观望着征兵的队伍,粗犷的汉子立在一旁沏好茶,发觉主人完全没有用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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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昨晚发现个很好玩的剧,在上海拍摄的《爱情公寓》,是部很时尚的情景剧,蛮好笑的= =大家国庆可以去瞅一下!

    祝大家国庆快乐!!祝我能多多更文!!




本官不扎眼

“爷是在看七七丫头?”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去,云雷惊诧地看到好久未见的七七,听采儿说,小姐把七七叫到房后就再也没见过她。

    他和采儿不止一次猜想七七是不是死了,虽然小姐是柔弱善良之人,但主子毕竟是主子,有哪个主子会在乎奴才的命。

    “你猜他们在做什么?”夏候聆勾着唇角眼里竟没有半分笑意。

    多久未见了?一年,竟有一年多了么?

    云雷观察片刻,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似乎那少年不愿跟七七走。”

    “为什么?”夏候聆眯起眼。

    为什么?明摆着的事竟然问他为什么?难道爷是在故意刁难他?思及此,云雷冷汗直流。

    “应该是那少年想要征兵,七七不愿他征兵。”云雷老实回答,那少年是什么人?也没听过七七有亲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

    夏候聆伸手欲接过云雷手中的茶,不满地拧眉,冷声道,“茶都凉了,怎么做的奴才。”

    云雷差点一头栽下去,爷,这茶还是温的好么……

    云雷含泪重沏,又听夏候聆问道,“云雷,本官的马车不扎眼?”

    今天的爷还真是不好侍候,难道皇帝又和爷较上劲了?可最近不是都为北国战事忙得焦头烂额么。云雷揣摩着主子的意思,小声道,“爷的马车万众瞩目。”

    既然马车够扎眼,小奴才看不到,那么……

    云雷想自己这样说肯定万无一失,不料夏候聆冷冷地瞥他一眼,“那是本官不扎眼了?”




七七如遭雷劈

今天的爷还真是不好侍候,难道皇帝又和爷较上劲了?可最近不是都为北国战事忙得焦头烂额么。云雷揣摩着主子的意思,小声道,“爷的马车万众瞩目。”

    既然马车够扎眼,小奴才看不到,那么……

    云雷想自己这样说肯定万无一失,不料夏候聆冷冷地瞥他一眼,“那是本官不扎眼了?”

    爷您哪里不扎眼了?!您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随便站哪也一样扎眼得惨绝人寰惨无人道!云雷胆颤心惊地抹汗,心想今日出门一定没看皇历。

    夏候聆不再与他计较,径自跳下马车,朝着征兵的队伍走去。


    孟然耗尽耐心说着要当兵的千万个理由,耐何七七恍如无闻,只一心要他回去。

    孟然正要继续扯,忽然后边的队伍一阵骚动,一群人齐刷刷地跪下,“参见相国大人。”

    七七如遭雷劈……

    连在征兵处把关的副将都赶过来向夏候聆行礼,孟然乍地见到敬仰的相国大人,激动地瞪大眼睛,回过神来才忙跪下,连声音都喊得比别人响上几分,“草民参见相国大人!”

    夏候聆看着前面僵直的背影,妇人的发髻梳得很难看,一身的低质布裙,擦手都嫌粗糙。

    夏候聆心中冷笑,朝地上的孟然随意问道,“你来征兵?”

    事隔一年,七七发现自己还是一样,听到他的声音就不自主地打冷战。

    “回大人,草民正是来征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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