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chūn楼……那不是青楼么?”
唐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从化生寺赶来的路上,他瞥见过这座长安城最著名的的销金之地,出于心中的好奇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番。
只是,算卦先生要去青楼……
他扫了扫自己那便宜师傅骨瘦如柴的身子,又想到他近千岁的“高龄”,不免关心地问道:“那里的女子据说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您老的身子承受得住么……?”
“你说什么!”
算卦先生当即跳了起来,大骂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竟然说你世界上最伟大的师傅不行!”
唐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说道:“只是关心一下……不用这么激动吧?”
算卦先生依然很激动,眉毛习惯xìng地飞舞起来,骂咧道:“为师可是悦chūn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霸王小旋风,擎天不倒柱,又岂是泾河龙王那种银枪蜡头能够相比的!”
唐真望着他骂咧却又骄傲的摸样,虽然嘴上保持了沉默但心中却腹诽地想着:你老人家果然是世间第一无耻的之徒,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嘲讽那泾河龙王一番。
“嘿嘿……”算卦先生指着那巷口的尽头,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对他说道:“我说徒儿啊,正所谓**一刻值千金,要不……你和为师一同共赴**,在那悦chūn楼留下一段供人敬仰的无上传奇?”
“我对这种地方没兴趣……”
唐真摇了摇头,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那个招牌从石缝里拔了出来,连同上面的折扇一起丢进了算卦先生的宅子。
“哎……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屁孩……”算卦先生失望地摇头:“连男女间的美妙都不敢去尝试,竟然还和老夫说要去cāo天?”
“这本就是无师自通的东西,不用你来说教!”
唐真立刻反驳道,虽然无论在那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他都是一枚不择不扣的处男,但却依然底气十足。
他的十足底气来自曾经观摩过的教育片段。那是某个岛国人民所有智慧的凝聚,他们以民族的尊严和经济在不断开发不断研究着。无论是浩瀚如海的动作方法还是奇思妙想的情景对话,这些都是世上顶尖的存在,都是唐真在这方面最为坚实的底蕴和后盾!
唐真虽然是一个和尚的身份,但内心却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yù的凡人。他爱吃肉,他爱女人,必要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几个弥天大谎。
他不是不想去体会男女之间的美妙滋味,相反,对此他已经期待了数不清的rìrì夜夜。
只是,那悦chūn楼实在是一个烟花之地。先不谈大唐人民在这方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如果染上花柳的恶疾那将会是多么悲惨的下场。哪怕想想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一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青楼女子……就实在令他无法接受。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对那些可怜的女孩子们有着什么偏见,只不过是因为对于他这个未经人事的小雏儿来说,观念自然会保守许多。
如果对方是一个俏丽清新、恬静婉约的邻家少女的话……
唐真发誓,哪怕是背上花和尚的骂名,也一定会慷慨赴约!
“没劲……那为师先走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算卦先生已经走到了小巷的尽头,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大声说道:“对了……记得明早已时在悦chūn楼门口等我!”
“哦……”
唐真应了一声,挑了条和他不同的道,缓缓向化生寺的方向走去。
。。。。。。
月光洒在夜光杯上,反shè出剔透的光芒。唐王举杯小酌,唇边掠过酒杯细腻的触感和几缕佳酿的醇香。
对面的女子玩弄着杯子,有些漫不经心。
唐王看在眼里却只是微微一笑。
她是大唐唯一的公主,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一个能在他面前漫不经心的女人。
“葡萄美酒夜光杯……”他举起玉壶,将她手中的小杯斟满,笑着说道:“小艺,这可是吐蕃部落贡上的美酒,味道极妙,你可要好好尝尝……”
“多谢皇兄。”
李艺微微颌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闭上眼睛,品味了许久,才淡淡地说道:“这真是一杯好酒……”
唐王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如果小艺你想的话……以后可以每天都喝到这样的酒……”
“砰”
玉杯忽然从素手中滑落坠地,粉身碎骨。
一旁的宫女惊慌失措,刚想要跪下身子去捡,却被李艺拦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将碎片一片片拾于掌心。
哪怕有碎片划破了掌心,哪怕有碎片嵌入了膝盖。
她始终沉默着。
沉默地跪着。
(真的很感谢夜天洞妖道友,我看到你在**上还帮忙宣传了,有些感动……唯有努力更新报答……)
………【第六十三章 【唐王】】………
。。。。。。
御花园内,死一般的寂静。
大唐公主跪在地上,在她的前方,那位最宠她疼她的哥哥正端坐着。
唐王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沉默地跪着,手掌渐渐被殷红打湿。
一旁的宫女脸sè苍白如纸。她慌乱不安地低下头,藏在袖中的小手微微颤抖。
可即便低下了头,那抹殷红还是在眼中挥之不去。
公主的手被划破了,她本应该去召太医前来诊治才对;可如今御花园的气氛这般凝滞,又哪敢妄动半步?
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婢女,就算有公主宠信她,也依然错不了半步。
半步之差,便是生与死的距离。
“先退下吧。”
唐王静静地替自己斟着酒,目光始终专注在那剔透玲珑的夜光杯上。
他并未看过她一眼,但她第一时间便已经附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御花园。
因为在这片烂漫月光下,只有她是卑微的……
卑微到唐王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
婢女退下,唐王的夜光杯也已斟满。
他举杯,挺腕,酒尽,杯落。动作从容流畅,一气呵成,在月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李艺依旧跪着。
纵然地上的碎片已被全部捡了起来,可但她依然低着头,没有起来的意思。
她是大唐的公主,是万民敬仰的千金之躯,就算是遇到唐王也只需欠身行礼即可。
如今,她如婢女般卑微地跪下,沉默不语。
唐王放下酒杯,终于将视线望了过去。
“小艺,还不快起来,你看你的手都受伤了。”
他的表情和语气中都透着关怀和心疼,只是身体却依旧端坐在位子上,并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五指并拢,扣着酒杯轻轻把玩。
李艺依旧沉默,她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唐王的眼睛。
唐王的视线和她对视在一起,眼眸平静如水。
正如同她懂“每天都能喝到这样的酒”一样,他也懂她到底在沉默且坚持着什么。
“小艺,吐蕃部落在塞外是第一王族。”
他微笑着说道,就像天下所有的哥哥一样,关心着自己的妹妹。
“他们统治着一大片广袤美丽的草原……”
“——皇兄……我不要嫁给赛外人!”
她知道君无戏言,所以便决定不再保持沉默,要在他开口之前表达自己的意愿。
唐王并未生气,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继续说道:“你将会是大唐的荣耀……”
“所以你就要牺牲你唯一的亲妹妹么?”
她突然说道,素手因为愤怒而紧紧攥着,细碎的玉片刺进了肉里,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下。
她心里想着:都说十指连心,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到无法忍受。
她看着那个脸上早已看不出是怒是喜的哥哥,突然笑了起来:“我本来侥幸地想着,或许你还是小时候那个为了保护我能和七八条恶狗搏斗的哥哥。”
“呵呵……”她的声音依旧保持平静,可其中的苦涩却是那么的明显:“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我的哥哥早在玄武门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是么?”
“小艺你想多了,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皇妹。”唐王离开座位,将手向李艺公主伸了过去:“但那颂赞王可是连朕都觉得优秀的男人……”
“像你一样优秀和残忍的男人么?”
李艺将袍袖一甩,冷冷地打断道。
唐王皱着眉说道:“小艺,大唐是李家的大唐,你身为李家的一员,就该肩负起让它走向荣耀的责任。”
“不!大唐只是你李世民的大唐!”李艺突然站起身子,说道:“所谓的李家,早在元吉和建成被你诛杀的时候便已经没了,而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该死却没死的人罢了……”
她看着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的唐王,心中分明痛到了极致,脸上却依旧绽放着笑容。
她一言不发,低头将脸孔埋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转身离去……
“哎……”
唐王望着那个落寞而倔强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后才皱起了眉头,一声轻叹随风而散。
他摇了摇头,执起酒壶,再次斟满。
杯中的美酒倒映着海市蜃楼的幻象,浮华颓糜,倾倒了世人。李世民斜睨着月,举起酒杯做了一个邀饮的姿势,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唐王杯不离手,饮如长鲸吸百川。
冷月悠悠,酒香袭人。是谁说一醉解千愁,舌尖被酒浸得麻木,座上的人却始终未曾展颜。
宫女和太监都在外边候着,御花园内只有他一人独饮。压抑的空气中,就连花朵都垂头丧气,少了几分昔rì的艳,多了一些清冷的香。
唐王睁着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眸子,望向夜空。繁星隐没,半轮皎月挂在天上,冷冷地照着,亘古不变。
忽然,一道白sè的身影踏着月光从空中缓缓走下,一瞬之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是……何人?”
他看着那人从天上而来,带着醉意的脸上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sè。身为大唐的天子,他自然不会像普通百姓般一无所知,早在许久之前便已见过各种奇人修士,也深知这长安城内有仙阵相护,所以并不担心。
“陛下救我!”
生死之前,泾河龙王早已经没了下午的倨傲,向唐王附身行礼,脸上满是恭卑的神sè:“我是长安城外的泾河龙王,今rì冒昧前来是希望陛下能救我一命。”
“你是龙王,是有法力的神仙。朕虽贵为天子,但终究是凡人一个,又如何能够救你?”
唐王的眼已经醉了,但心却醒着,他观察着龙王的神sè,语气缓慢而不失威严。
他是人间最为尊贵的帝王,就算是传说中的仙帝下凡……
——也依然只是降临属于他的人间。
“陛下,我因犯了天条所以明rì将有诛身大劫,但只要陛下明rì午时三刻之前让丞相魏征不得离开大殿半步,此劫便可化解,陛下就能救我一命!”
龙王仔细而认真地说道。
“只是这样么?”
唐王心中一怔,没想到只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既然只是如此,那朕就救你一命,你放心去吧。”
“多谢陛下成全!此番大恩,rì后必当涌泉相报!”
君无戏言,泾河龙王得到了这样的许诺,行了大礼,然后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这世上……谁能无忧无虑?”
唐王举杯邀月,喃喃自语。
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李艺离去时的背影。
似乎有人在耳边说着:小艺,你不要怕,这些狗哥哥能打得过。
原来一直记住的是她的倔强,却忘记了最初的怜惜。
都说浮生如梦。
那么……
当朕的梦醒了?
——又是什么!
………【第六十四章 【青楼】】………
。。。。。。
鸡未鸣时,唐真便疲倦地从梦中醒来。
他躺在木榻上,将自己的身体平放成一个“大”字,双目有些呆滞地望着高高的梁宇,于腰酸背痛间慢慢积蓄着力量。
与其说是木榻,倒不如用木板来形容更加准确一些。本来就只是一块大而长的刨花木板,然后铺上一层老旧单薄的草席,便是这个榻的全部家当。
在这上面休息,饶是昨夜因劳累而沉沉睡去,但如今因为心事而提前醒来,全身自然免不了传来如同被拆散了一样的感觉。
“哎,这个老家伙,也不让人多睡一会,非要定在已时那么早干嘛……”
唐真抱怨着翻坐起来,又习惯xìng地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自语道:“昨晚睡得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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