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眠的眼光果然没错,大宝确实很适合读书,至少从成绩单上的分数越来越显示出这个男孩子自己的天分,或许,称之为他的努力更为贴切。
到五月份的时候,诗眠的肚子就像吹皮球一样,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如果说之前穿着宽大的衣服还像是个学生,那现在的诗眠,真的是像个准妈妈了。
顾厉省看着她挺得老高的肚子,就不由替她担心。诗眠其实现在觉得还挺好,吃得下,睡得着,孩子还很乖,除了使劲踢她的时候。
记得第一次感觉到胎动的时候,诗眠还睡在床上,就被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脚踢醒了。顾厉省马上就睁开了眼睛,问她怎么了。
自从怀孕后,男人每天对她的细节都照顾的无微不至。诗眠知道顾厉省其实每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肚子大了以后,她每晚睡觉翻身都很困难,但是一晚上维持一个睡姿她又觉得不舒服,每每想翻身的时候,男人都会第一时间发觉,然后打开壁灯。
诗眠平躺在床上,拉着顾厉省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耳语道:“阿省,他刚才动了欸!”
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愕然后转为狂喜,再慢慢变得小心翼翼。
诗眠看着这个一向都是临危不惧的男人变成这样,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上,摸摸了自己的肚皮。
作者有话要说:
☆、楠生女生
顾厉省的手心隔着诗眠的肚皮,跟里面的小宝贝打了招呼。
“啊!”男人低促一声,诗眠肚皮上又鼓出一个小包,“他在动!”顾厉省现在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新生的生命的动作,这里有一个继承者他血脉的孩子,好神奇。
诗眠看着伏在自己肚子上侧耳倾听的男人,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阿省。”诗眠突然叫他的名字。
好像来到了新世界的男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挪向了诗眠,“怎么?”
诗眠也能理解他现在这样激动的心情,因为她也一样爱着这个孩子,“你说,我们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顾厉省现在觉得很苦恼,首先不说名字,孩子的性别一直是他跟慕小同学讨论不休的问题,慕小同学想要个男孩儿,他想要个女孩儿。郑祖奇有次来天澜阁问到这个问题,夫妻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后,顾厉省还是妥协,说那就要个儿子。但是生男生女又不是他们说了算,这个时候,某医生就开口了,不然去医院做个检查?刚才还相互埋汰的夫妻二人一同同声道:“不行!”
某医生很委屈,他不过只是提议,却被说成是重男轻女,不热爱生命。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慕诗眠在他心里立马就由乖乖女变成了一个怀孕期间不可理喻的女人,而顾厉省呢?当然是老婆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坚决站在跟慕小同学统一战线上。
郑大医生发誓,以后再不来天澜阁了,他一个人太受欺负了。
“既然你想要个儿子,那就叫楠生吧。”顾大老板觉得自己这名字取得甚好,自家小姑娘应该会喜欢。
诗眠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脸色不怎么好了,语调也带着哭腔,“敷衍我,顾厉省,有你这样随便给自己孩子取名儿的吗?”
顾大老板很冤枉。
关于姓名的事情,可真是为难了顾厉省了。上班的时候,常德山明显感觉到了自家大BOSS心不在焉,完全不在状态。不然,刚才开会的时候,听着手下的人作报告,明明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纰漏,可坐在上面的人愣是没有给一点反应,搞得营销部的部长冷汗涔涔,以为自己犯什么错了。常德山跟了顾厉省那么久了,当然知道现在老板肯定是走神了,完全都没有意识到下面的人已经做完了报告。
顾厉省真的很纠结很纠结,他觉得名字就是代号,怎么也要分好听和不好听?不都是一样的吗?
昨天一整天,他都呆在书房捣鼓取什么名字,但每一个都被诗眠同学否决了。要知道,顾大少爷上学期间的作业从来都是被老师称赞,何时被退回来无数次被告知不过关?当时,顾大老板真的很想说:“他出来了让他自己取!老子不管了!”
想想是可以的,现实是,顾大老板说:“宝贝儿,你想要三个字呢还是俩字?”已经完全沦落为一副狗腿样了。
晚上,林群跟着盛尧一起来了天澜阁。知道诗眠现在行动不大方便,两人买了一套按摩用具。
“诗眠,我听说怀孕的人月份大的时候腿会浮肿,就买了这个按摩仪,到时候,你把脚放上去就行了。”盛尧边介绍边把东西拿出来给诗眠做着示范。
诗眠穿着一条棉质的孕妇裙,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笑了笑,道:“谢谢呀,盛尧姐。”
这时候,门铃响了,杨嫂出去开门,然后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包裹,是诗眠的。
“应该是哥哥寄给我的。”原本春节的时候,齐扬说好了要来F市看她,结果,去机场的路上,开车的时候撞了一个留学的小姑娘,把人送到医院后才知道这小姑娘是一个人在美国读书,身边又没个人照顾,只好留下来,然后打电话通知诗眠自己来不了了。
诗眠知道事情有个轻重缓急,告诉他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诗眠拆开包裹,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还觉得沉甸甸的。小心翼翼地打开,诗眠就愣住了,是一套平安锁。
里面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给我宝贝妹妹的宝贝儿的见面礼,哥哥齐扬。
话很简洁,是齐扬一贯的作风。盛尧坐在她旁边,当然也看见了,“哇,这一套应该不便宜吧。”
不说手镯和脚链,就单单一个平安锁,就是实心的,黄灿灿的颜色,诗眠觉得感动的同时又觉得怎么那么喜感。这怎么看就像是嫁妆的感觉呢?果然是娘家人啊。
林群在二楼的书房找到了顾厉省。
看着桌上摆的都是大部头,“你在学习国粹?”绕过书桌走到顾厉省身边,就看见他一脸认真,嗯,还有一丝苦恼。
“怎么了?”林群见他不说话,问到。
顾厉省这才从书海中抬起头,一脸无奈,“小眠叫我给孩子取名儿,但是我想的她都不满意,现在我正在努力学习怎么取名字。”
“哈哈哈哈!”林群听到后,很不厚道地笑了。然后,大力拍了拍顾厉省的肩膀,道:“任重而道远啊,兄弟,你还是加油吧。”
顾厉省:“……”
吃晚上的时候,诗眠只吃了杨嫂特地给她熬得小米粥,但是也只吃了一小碗。顾厉省看她实在是吃的太少,又担心她会营养跟不上,就让她喝一点鸡汤。诗眠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忍住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还是憋了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在一下秒,就捂着嘴跑向了厕所,顾厉省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伏在马桶上把刚才的东西又都吐了出来,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却又什么都帮不了了。
“好些了么?”顾厉省给她倒了一杯水漱口,看着原本就不怎么丰满的小姑娘现在除了肚子大了点,脸上看着越发没有肉了。
诗眠点点头,顾厉省拿过杯子,这才小心地扶着她上了楼。
重新回到餐桌上,盛尧不由有些担心地问:“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也不是,就是上周开始的,去医院检查过了,什么问题,说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顾厉省也觉得不好受,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了给自己生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
盛尧也不知道怎么办,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谁都帮不了。顾厉省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们还要拖到多久啊?难道在等着我家的小不点出来?”
盛尧听到这个话题,就埋下了头。林群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顾厉省也不再多说什么。
“呈野最近怎么没见他?”林群见桌上大家都沉默了,问到顾厉省。
“他 ?”自从上次在农家乐碰面后,章呈野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顾厉省笑了笑,“他被刘姨押着去相亲,逃都逃不掉,现在应该是又在跟着哪家姑娘吃饭吧!”顾厉省声音带着明显的揶揄。
晚饭后,诗眠睡得很早,林群他们也不好打扰太久,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刚出门,盛尧的声音带着些疲倦,问到走在身边的男人。
林群抬脚欲走,却被身后的女人拉住了手,“林群,你别走。”
初夏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林群原本温和的表情变得有些正经,他拉开盛尧涂着豆蔻颜色的指甲的手,缓缓道:“盛尧,我很早就说了,我们不可能。”
盛尧的手一下子就垂了下去,晚风吹起了她耳边的长发,飞扬在空中。
一路上,林群开着车,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盛尧的公寓楼下,林群停稳了车,“到了。”说话间却没有转头。
盛尧把他的动作其实都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倔强,然后猛然抱住了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咬住男人的喉结,林群全身俱是一震,然后就听见身前的女人在耳边说道:“林群,不管你是为什么答应我成为你女朋友,你不愿意结婚,那我就等,一直等到你愿意为止!”
然后,说完这话,盛尧就打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留下林群一人在车厢里,愣了老半天。
周末,大宝从学校回来了。开学后没有多久,他就找到顾厉省,告诉他自己想要住校。
顾厉省有些诧异,问他为什么。
孩子也没说个具体,就是想要住校。顾厉省看诗眠在家这样,也没有空闲再来照顾一个小孩,两人商量了一下,就给他办好了住校手续。
不过诗眠还是要求他每个周末回来,她担心大宝在学校吃不好,必须回来补充补充。
男孩子今年已经是六年级了,才来F市没多高,现在已经长了好大一截了。会到天澜阁,看见给他开门的杨嫂,礼貌地问候,然后就跑向了二楼。
诗眠刚睡醒没多久,正在书房看着顾厉省办公。
大宝跑上来,“咚咚”地敲了门。
“干妈!”诗眠朝着他笑了笑,然后男孩子看见顾厉省也在,顿时身形就一正,然后乖巧地喊道:“顾叔!”
作者有话要说:
☆、家好人相欢(一)
大宝面对顾厉省的时候,就像是学生对着老师,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即使十几年后,这个从大山出来已经变成了F市首屈一指的黄金单身汉的时候,面对顾厉省,还是怀着一种敬意,带着尊重叫着:“顾叔。”
这个时候,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看着诗眠的大肚子,大宝忍不住一直看着,诗眠拉着他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然后看见孩子的嘴巴蓦然长成了一个O型,“哇,好神奇,他在动,干妈。”
诗眠笑了笑,这个时候孩子就是好动,有时候在睡梦中都能被他一脚蹬醒。“干妈,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王志小朋友已经在诗眠的熏陶下,下意识认为诗眠肚子里就是个弟弟。诗眠把目光转向了顾厉省,正在办公的男人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了,大名现在还没有想好,准确说是还没有得到慕小同学的首肯。
“楠楠是他的小名。”经过长久的讨论,诗眠最终还是选用了顾大少爷最初取得名字做小名。
还有一月大宝就结业了,诗眠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大宝,最近干妈也没有时间管你的学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大宝裂开了一排大白牙,他现在已经是学习标兵了,怎么会不好,“挺好,干妈你就不用担心了,下个月的考试我肯定会考得好好的,不让你和顾叔失望。”
诗眠鼓励地看着他,点头说好。
一月后,王志小朋友果然不负众望,拿着进重点初中的成绩回了天澜阁。诗眠看着成绩单,也感到欣慰,虽然这个男孩子跟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是大家相处了这么一年,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了。
“想去那所学校就跟你顾叔提,别不好意思。你顾叔那个人是没什么表情,你不要害怕他。”诗眠见大宝好像跟顾厉省并不亲热,这才这样说到。
大宝点点头,其实他很敬佩顾厉省。越了解这个家的顶梁柱,就越崇拜他,甚至小孩子还暗暗发誓,以后也要成为像顾厉省这样的人。只是这些,诗眠并不知道。
九月的时候,诗眠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热气球了,走路都看不见脚下。每天晚上腿抽筋痛的睡不着,顾厉省更不好过,整完都不敢睡,诗眠一动,他都紧张得不行,听见身边的小女人发出不舒服的□□,就马上坐起来给她按摩,最后,诗眠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阿省,我们还是请个人来吧,这样你受不了的。”
顾厉省坚决不同意,说现在那些人根本就不尽职尽责,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