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嫌弃,将鸡鸭都倒在一起,素菜也都混在了一块。
程婉瑜站在一旁,一心想说“大姐啊,你这样菜都混在一起。还能好吃了么?”
正在她心里挣扎说还是不说的时候,高大嫂端着两个盆笑呵呵的告辞。说明天早上洗干净了,再还回来。
小翠关好门,回到院子看见自家主子还在那里发呆。她了然的解释给程婉瑜听:“小姐,她们一个月也舍不得吃上一回肉。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味道不味道的,只要是肉就可以了。”
程婉瑜叹气:“可惜了那些好食材,我今天都没动过筷子。”
小翠嘿嘿一笑:“我一看几位太太做的菜,就知道今天小姐是要饿肚子了。”
程婉瑜噗嗤一笑,颇为嫌弃道:“她们总说不好意思白吃白喝,我又懒得去做饭。没想到做的没有油水,又干巴巴的。好好的一个鸭子,满嘴的土腥味。”
小翠咯咯一笑,果真将碗筷泡在水盆里。拿出扫帚一边扫地,一边与坐在秋千上的程婉瑜说话:“说实在的,除了那位李夫人像个官太太旁的人真的看不出来。比崔大奶奶还像个使唤丫头呢。”
程婉瑜叹口气:“她们是军户,没有良田靠着一点俸禄过日子。比起咱们,艰难着呢!”
小翠鼓着腮帮子,若有所思道:“她们就算是有了钱,也一样不会享福的。哪有官太太的,当的那么不体面!”
程婉瑜讶异的问道:“怎么个不体面?”
小翠撇嘴嘟囔:“刚才我去巷子口倒垃圾,路过陈大人家。看见他们家太太正在院子里打孩子,说是因为那孩子只顾着自己。让别人家的孩子抢了那两个鸡腿,害的自己的弟弟啥也没吃到!”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琐碎
自打那日,程婉瑜发现她不知道为何得罪了两个邻居。一个是陈秉义的老婆,一个是马明月。
程婉瑜每天有个习惯,就是在吃了饭之后出门溜达一圈。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每次遇见这两个人,她们都会摆这个臭脸不搭理自己。马明月甚至还会冷哼一声,仰着头不屑一顾。
小翠很生气,想要跑过去问清楚被程婉瑜拉住。她可不想将这点事儿闹大,反正她又不会求别人,何必在意人家怎么想。
后来还是高大嫂说出了缘由,这让程婉瑜有些哭笑不得。
陈秉义家的因为没有拿到程婉瑜的剩菜,眼见高大嫂将两大盆‘好菜’捧到了自己家。而他们家同样人多嘴杂,偏偏什么都没得到。
程婉瑜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一点剩菜也至于让人记恨上了,这可上哪说理去。
高大嫂也无奈:“可能是觉得,大家都是邻居,何必看中我们薄待了她们一家。”
至于马明月,那就更加可笑了。用高大嫂的话来说,就是吃饱了撑的。
原本在这一带,马明月那是独一份的漂亮富贵。她本来出身就被这些人高,平日里相互来往的多一些的,她一个都看不上眼。
一则她娘在城里经常进入大户人家,所见到的非富即贵。二则就是她没有婆婆妯娌不用养家,每个月李虎发了饷银二人可劲花也花不完。三则就是她喜好打扮,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让人侧目。
可自打那日来了石家吃饭,马明月发现自己那点小伎俩跟程婉瑜根本就比不了。
平日里她自诩自己家的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宠爱着,总拿着这个刺一刺旁人。可没料到。石峻看着面黑脸冷却是个心疼媳妇的。
那日散值回来的几个爷们,只有石峻从外面抓了两个酸溜溜的小苹果给程婉瑜。跟着回来的几个爷们,都说是在营里的一株果树上摘下来的。他们几个都吃了,酸酸脆脆的很好吃。
再好吃也得有人想着自己,唯独石峻给程婉瑜带回了两个。就算这是涩的。吃在嘴里怕也是比咪还腻人。
就这一样就能看出来,人家两口子那才叫蜜里调油。有了好东西想着给媳妇儿的,那才叫会疼人的男人。
女人身上再好看的衣服有什么用?还不是用男人拿回来的钱,自己置办的?
马明月再环视一圈院子,心里也就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个女人可不同以往三花胡同里的女人们,只知道伺候男人养活孩子盯着脚尖过日子。
当日她在家里头看见了这个女人。扶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走进了那片宅子。她娘可说了,那是大户人家里的大丫鬟。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户人家,可以后再求着主子,日子肯定要比自己家过得自在。被一个乡下丫头又是个贱籍的越了过去,马明月心里着实不舒服。
程婉瑜可不会惯着她们。不过是给石峻同僚的面子而已。请吃了一顿饭,大家以后相安无事也就完了。若是有人刻意挑事儿,她才不会听之任之当个窝囊废。
新婚的日子,她过得极其舒服。不用去考虑如何取悦男人,不用考虑如何取悦公婆,更不用考虑如何让自己所爱的人不用再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她只需要让自己更加的舒坦就行了,每天侍弄花花草草琢磨一些小点心日子就如水一般的过。
早上石峻起得早,要去营里晨练。程婉瑜睡眼惺忪的根本就起不来。等他回来了清洗一番之后才会唤她起来吃早饭。若是兴致高涨,还会拉着她一起滋润戏耍一翻。
吃过了早饭,她则是亲自送他到大营门口。然后再原路返回。权当锻炼身体。如不知每天这样小娇妻贤惠的模样,早已经羡煞一干同僚。他们私下里都想着自己的老婆可以如此温柔的对自己,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希望有人能说说笑笑的每日送自己去营里当值。
回到了家,浇浇花草做做针线。或者是翻着书看看话本要么就兴致来潮做两个别样的小菜。中午吃了饭,小睡一会儿之后在与小翠出去溜达一番。
回到家就会用尽心思给石峻张罗晚饭,菜不要量多但要精致。每日用心张罗他的生活。日子过得倒也滋润有趣。
晚饭之后,夫妻俩在院子里或者聊天或者嬉闹。诺大的院子里。经常是笑声连连惹得隔壁高大嫂经常会爬上房顶好奇的看两眼。
时间长了便有人觉得程婉瑜特别起来,旁的不说就说她每日悠哉的过日子。偏偏家里头像是用不完的钱一般。
这一日程婉瑜从淮州府回来,她回了城与范中恩管事吩咐了一下自己的房产。西城已经开始拆迁,只等着办理相关的手续。程婉瑜心里高兴,只等着一切就绪之后,她的铺子房产可以翻几番。
心情大好自然就有了逛街花钱的好兴致,领着小翠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恰巧家里酒肉蔬菜吃的差不多,需要赶紧的置办一匹。
就让沈护卫领着黑豆跟二毛,拉了两车跟着她回了家。
陈秉义家的坐在自家的门口纳鞋底,抬头就瞧见一辆马车从外面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驴车,上面装着好些东西。
马车停在石家门口,从里面跳出了一个穿着桃粉色薄衫,下面穿着青葱色襦裙的小丫头。那个丫头高高壮壮的,扑通一下跳在地上砸了一个坑。
这样壮士的都像个姑娘的姑娘,可不就是里面石家的小丫鬟么。
果然小丫鬟伸出手,扶着里面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个女人细细的腰,穿着月白色的裙子。头上插着她从来没见过的一个玉簪子,耳朵上还带着红彤彤的小耳环。
“又是一副新的,从来都没见过的。”陈秉义家的撇撇嘴,心里颇为不待见。一个女人家,整天穿的花枝招展的,把那点家底儿都穿在了身上。
程婉瑜进了院子,随后二毛跟黑豆就将东西搬进了厨房。
这一次陈秉义家的抻着脖子看,看着前面一车是一捆捆绿油油的菜,后面一车是数不尽的鸡鸭鱼肉。
她纳闷的嘀咕:“这又是要请客吃饭了?这么个败家的媳妇儿,老天爷怎么不给收回去啊!”
沈护卫见东西搬完,又在院子里游走一圈。确认家里面没有什么需要修补的,就领着两个小子赶回了城里。
程婉瑜走了一天,说了一天,累得睁不开眼。这会子只想躺在榻上,好好的睡一觉补补眠。
不想刚换了一身常服,就听见外面敲门声响起来。不由得恼怒道:“这一天天的,怎么那么多人啊!”
小翠低声道:“小姐,我不去开门,就当咱们家里没有人!”
程婉瑜噗嗤一笑:“算了吧你,还没有人。咱们家门口刚刚进进出出的,谁看不见?”
只能打起精神,看看来的人要做什么。若是高大嫂来的话,就直接告诉她自己想要睡个午觉。
来的人是谢志安家的与陈秉义家的,二人来的目的也着实好笑。说想要看看程婉瑜这里有没有什么新的花样子,想要做个鞋面。
这两个人,一个是吝啬鬼一个是大俗人哪里会要什么鞋面。
陈秉义家的那日来吃饭,穿的就是这一辈子最好的衣服了。从那以后程婉瑜再见到她,穿的都是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也别说她虐待自己的闺女,在她眼里还真的只有丈夫跟儿子。家里的女人包括她自己都非常的不值钱,有衣服遮体有粮食果腹也就足够了。
谢志安家的是个大粗人,虽然自诩见多识广可以从来不会精致的过日子。全家人老的少的一律都是黑灰两色衣服,鞋子也都是清一色耐用耐脏的。
所以她们两个说来要鞋样子,倒不如来讨教做菜的法子来的实际一些。
陈秉义家的那日来吃饭,穿的就是这一辈子最好的衣服了。从那以后程婉瑜再见到她,穿的都是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也别说她虐待自己的闺女,在她眼里还真的只有丈夫跟儿子。家里的女人包括她自己都非常的不值钱,有衣服遮体有粮食果腹也就足够了。
谢志安家的是个大粗人,虽然自诩见多识广可以从来不会精致的过日子。全家人老的少的一律都是黑灰两色衣服,鞋子也都是清一色耐用耐脏的。
所以她们两个说来要鞋样子,倒不如来讨教做菜的法子来的实际一些。
陈秉义家的那日来吃饭,穿的就是这一辈子最好的衣服了。从那以后程婉瑜再见到她,穿的都是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也别说她虐待自己的闺女,在她眼里还真的只有丈夫跟儿子。家里的女人包括她自己都非常的不值钱,有衣服遮体有粮食果腹也就足够了。
谢志安家的是个大粗人,虽然自诩见多识广可以从来不会精致的过日子。全家人老的少的一律都是黑灰两色衣服,鞋子也都是清一色耐用耐脏的。
所以她们两个说来要鞋样子,倒不如来讨教做菜的法子来的实际一些。(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嘴碎
程婉瑜啼笑皆非的看着这两个人,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个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即便她是个丫鬟又不切实际,那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收起笑容程婉瑜面露不悦:“两位嫂子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
陈秉义家的抻着脖子看着小翠在厨房里不知道炸什么东西,那味道香的让人直流口水。扭过头对着程婉瑜道:“我们都是过来人,知道小两口蜜里调油变着法的过日子。可你若是不攒钱啊,等到将来孩子生下来,嚼用一多那就难过了。”
程婉瑜本想交代个实底儿让她们以后断了操心的意思,可转眼一想她凭什么要做个冤大头整天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眼睛转了转笑着说道:“我可不愿意那样过,我这个人啊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我能活多长时间,想那么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轻浮的表情,半响低下声来对二人道:“你们也都明白,这男人一旦上了战场能不能回来还是两回事儿呢。”
陈秉义家的骨子里男尊女卑的意识非常重,听见程婉瑜这么一说心头突突的直跳。下意识的问道:“你,你想干啥?”
程婉瑜一副看怪物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二人,甩着手里的绢子阴阳怪气道:“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好装的啊。这道理不就是这样么,男人一死咱们再改嫁不就完了么。趁着他们活着,跟着他们快活,不然的话嫁给他们作甚?”
仿佛听见了这世上最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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