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伤
正当众人焦虑万分的时刻,一条迅疾的青影闪过,紫晶一剑落空。唯见一缕发丝翩然而落,而紫芙蓉正惊魂未定地站在不远处,依着那青衣男子——君莫扬!。而她却被一柄碧光闪闪的宝剑刺穿左肩,一股钻心的疼痛立时蔓延到开来。
君莫扬护着紫芙蓉,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血人”,生怕她再次袭来。
他没有参与塔西族的审判,对于塔西族人来说,他只是外人。刚才有人传回消息,说紫晶要被押往困神域,他这才和被勒令禁足的勒提和紫茜匆匆赶来。
刚到达困神域脚下,却发现有人行刺紫芙蓉,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下意识射出了碧龙剑。
感觉到眼前的人发出极重的杀气,他不由皱眉,这人是谁?
“君莫扬,连你也帮着她来对付我!”这人的声音好耳熟,是女人,而且会武功,——是紫晶!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正待询问,却有人抢先一步。
“紫晶,怎么会是你?你看看我,我是紫茜。”看到紫晶变成这般模样,紫茜心疼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正想上前,不曾想,她像受了惊吓的一样,慌忙避开,眼中只有无尽的冰冷与不信任的光芒。
“别碰我,你们和紫芙蓉是一伙的,为什么连你们也落井下石?”收起满脸的冷意,她大声地质问着。
“除了我娘,还有谁值得我相信,我有今日还不都是紫芙蓉害的,就连我娘也……你们不就想让我进困神域嘛,好,我进!”
返身走到紫弄身旁,轻轻抱起她僵硬的躯体。惊于她的冷漠,竟没人敢上前。君莫扬三人这才看清她怀中的人,往日端庄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生气。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错过了什么!
“紫芙蓉,倘若有一天我从困神域走出,必将你诛杀!”
清冷的话语在众人耳中回荡,孤寂纤弱的身影已然远去,徒留满地的鲜血,让人心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众人只觉得眼里充满了酸涩,他们都目击了整个过程,虽然紫晶伤了很多人,可却被有杀死他们。看着原本活泼天真的她,变成了女杀神,没有人怨恨她,更多的反而是同情。
看着柔弱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烟雾弥漫的丛林里,君莫扬才回过神,看着手上的碧龙宝剑,鲜红的血液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自己做错了吗?
君莫扬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明白了紫晶为什么想置紫芙蓉于死地,若非紫芙蓉让贝卡阻止紫弄,也不会酿成这种局面。明白紫晶对从小就相依为命的母亲的爱,那一刻她的恨意全部被激发出来,想为紫弄报仇。
唉,自己救了紫芙蓉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刺下那一剑。想起她冰冷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让他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这一刻,他不再否认心中的记挂,也许七年前就深埋至今,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看到萧铭对她的宠溺,看到她天真满足的笑容,他的心嫉妒了,可表面上却越发不敢去注意她。
他自问,如果能让他选择,他会扔下紫芙蓉,帮助她吗?答案是否定的,他仍然会救下紫芙蓉,因为,她是天下苍生的希望。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君莫扬带着惆怅的心情,来到了困神域脚下,却发现一抹轻柔的身影正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大山。
“紫茜,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走到她身边,君莫扬轻轻地问。
紫茜回过神,眼底出现了一丝讶异:“莫扬?没想到你也会来看她,不知道她在里面怎么样了?”一想到关于困神域的传闻,想象紫晶遇到那些传说中的凶猛野兽,紫茜就一阵颤栗。
君莫扬还能说什么,他也曾听闻困神域的恐怖,那是所有塔西族人听到都会为之变色的地方。紫晶,真的有可能活着吗?
“莫扬,你知道吗,你的那一剑定会让紫晶痛不欲生。”君莫扬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紫茜怎么忽然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叹口气,她才缓缓道出:“紫晶她喜欢你,在你回中原的那几年里,她天天都盼望能到中原去。知道在我们十六岁时,芙蓉会当上圣女,到中原接受封赐。
她也知道凭自己的容貌肯定选不上圣女随侍,所以一直非常努力读书,想凭借才情当选。她是那么聪明,那么勤奋。可是——芙蓉并没有给她机会,她都不知道她为了这次机会,付出了多少。
那天看到她那么失望,我真的很难过,可她却并没有因此放弃。为什么上天对她那么不公平,她是那么乐观开朗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遭受这么大的打击。芙蓉毫不留情的宣判让她心冷,弄姨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而你的剑或许——或许会让她生不如死,那是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洒盐啊。”
若说这世界上还有谁对紫晶的了解胜过她本人的话,那这人非紫茜莫属。虽然她性格和紫晶完全不同,是属于温婉型的,可是却是紫晶最最要好的朋友,那天紫晶的退避让她感觉到无助与疼痛。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紫晶的心思,她一定伤得很深。
听了紫茜的话,君莫扬怔住了,深深地朝困神域望了一眼,她会因此恨他吗?
第十一章 恐怖的困神域?
山林莽莽,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缭绕着白雾,四周一片寂静。“哗——”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树林不远处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正挥剑劈砍几棵小树。终于腾出一个空位了,紫晶用剑朝地上试挖了几下,还是不行,砍树管用,这挖坑用剑明显效率不高。
将剑弃在一旁,徒手刨起了地上的土,双手不停地掘着,遇到硬块便用戳几下。手渐渐起泡了,不一会儿,更是磨出了血,可是她已经不知疼痛是什么滋味了。
甩了甩手,继续挖,直至林中那丝微光被彻底掩住,夜幕缓缓降临,她才将坑挖好。
轻轻抚摸过母亲毫无生气的脸,满目血丝的她虽然不舍,却不得不仔细地用采来的软藤编织成席子,将母亲的遗体裹住。这才小心地将她放入坑中,土一坯一坯落下,望着即将长眠于此的母亲,紫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拜别母亲,她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来到困神域应该有两天了,在她一踏入山中,便发现里面有迷阵,她再往回走时,已然找不到来时的入口。
白天,阳光只能从繁密的枝叶缝隙里漏下几缕光芒,让人能看清脚下的路,这路,还是她挥剑劈砍出来的,看这里杳无人烟,哪能凭空生出路来。
密密麻麻的草木缠绕围挡着她前进的道路,勉强走了一阵,她已有些虚脱。整整两日没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滴水,再加上之前消耗了那么多精力,她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了。
忽然,她好像听到不远处有流水的声音,凝神一听,声音又大了些。她朝着水声方向走去,没走多远,费力地拨开草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欢快地淌着,撞击到小石块,溅起几朵小水花。小溪两岸野花丛生,几只长着鹿角却是马身的奇怪动物见有人闯入,立刻四散开来。在草丛边悠闲地吃着草儿的几只白兔看到她,吓得窜进草丛里不见了。
这就是恐怖的困神域?看着眼前的美景,她怎么也不敢把它和恐怖传闻的困神域联系在一起。
紫晶拨开挡住身子的长草,走到小溪边。也许是动物们常来光顾,小溪边的草长得比较矮。蹲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正要送入口中,赫然看到水中的倒影,她惊呆了,自己竟变成这般模样!
静静地在小溪边梳洗一番,水碰到未愈的伤口,她这才感觉到疼痛。看着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委屈得掉下泪来,这几天她流的泪比以往十六年流的都要多,
拉下左肩的衣服,触目惊心的伤口展现在她面前。伤口深可见骨,她只能撕下一片布,浸过水再轻轻擦拭。想起君莫扬愧疚无奈的眼神,冰封的心底泛起一丝疼痛。
幸好林子里无人,否则她这一身破烂的衣衫那还能蔽体,早已被刀剑和这倒刺丛生的树木长草毁得稀烂。
暂时在小溪边栖身,她不敢走远,怕迷失在这片广袤的林子里。
白天,她到不远处的林中采集野果,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外面贵得吓人的人参这里倒是不少,棵棵都长得又粗又大。有一次她顺着那几只怪马奔走的方向寻去,还找到了几株珍贵的朱果藤,小小的枝桠上吊着几枚红透了的朱果。
吃下一颗,顿时感到神清气爽,她赶紧小心地将剩下的几颗收藏好。
夜晚,她则回到溪边,在那里露宿。可她发现有点不对劲,这困神域实在太安静了,跟平常她在山外听到的大不一样。以前在外面时常听到各种野兽的吼叫声,甚至在家里都隐约能听到这片林子里发出的恐怖吼声。
可自她踏进困神域,就再也没听到过这些声音,更不用说见到这些野兽的踪迹了。她知道即使在塔西亚斯的其它山林里,也存在不少奇异的野兽,不可能这里没有啊。
感觉这里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掉以轻心。这里很静,静得让人感到诡异。
平时只能看到几只小动物到小溪边饮水,可它们好像都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看到她回来,就远远地跑开。
这几天她都在小溪周围的林子里转悠,却没有发现一些比较凶猛野兽的踪迹,它们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一直谨慎地勘察着,可是还是没什么发现,弄得她更是心惊胆颤,生怕什么时候突然窜出一只猛兽。
这天她采完果子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栖息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正在河边喝水的小客人发觉身后有人,警戒地回头。它这一回头,可把紫晶吓了一大跳:这到底是人还是动物?
它浑身圆滚滚胖乎乎的,甚至看不见四肢,只微微从两侧雪白的皮毛中窥探到两只粉粉的小掌。但让紫晶惊讶的是,它的脸竟然很人性化,圆圆的大眼睛覆盖了四分之一的脸,小小的鼻子,嘴巴只有婴儿嘴巴大小,粉嘟嘟的,非常可爱。
它似乎不怕生,看到紫晶,蓝色的大眼眨巴眨巴,小嘴一咧,很高兴的样子。紫晶惊奇地发现它在笑,嘴里发出伊噜伊噜的声音。
紫晶慢慢向它走近,它也不跑。轻轻地抱起它,它示好地往她怀里蹭了蹭,紫晶抚摸着它雪白光滑的绒毛,心里郁积多日的恨意好像消失了大半,心中隐隐平静下来。
“你是从哪里跑来的,天晚了,该回去喽!”轻柔地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回去,可它却未移动半分,一双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嘴里伊噜伊噜地叫着,还伸出一只粉红的小掌拉住她,摇晃着,真像个可爱的小孩子。
“你不想回去?”紫晶试探地问着,没想到它竟然点点头。她讶异极了,这小家伙能听懂她的话。重新再把它抱回怀里,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究竟是什么,她可从来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怪异的动物,“那今后你就和我做伴吧。”
“伊噜伊噜”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呵呵,给你取个名字,嗯,就叫你伊露好了。”紫晶根据它的叫声,取了个谐音名字。它扑闪着大眼睛,使劲地点点头,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紫晶觉得怪怪的,这家伙怎么跟人类那么相像,脸像也就罢了,却活脱脱一张小美人脸,甚至能听懂人话,她不禁怀疑它是不是谁家养的奇怪宠物。
看着天色越来越晚,紫晶走到河边一棵树旁,抱着伊露,纵身跃了上去。之前她本想在地上找个地方休息,可这里是河边,夜间露水较重,若躺到地上只怕不出三天她就会病倒了。没办法,只能上树,靠在树杈间休息,虽然难受,但总算是有个栖身的地方了。
第十二章 百兽之王
这几天和伊露在一起,她明显开心了不少。紫晶还发现这伊露能耐不小呢,一次她采完野果回来,发现它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果子,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金灿灿的参果!
紫晶走近,这下更是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它旁边还有五六个参果,看它比原来圆了一圈的肚皮,显然已经吃了不少。这家伙哪里找来的这些好东西,它可比她收藏起来的几枚朱果还要珍贵百倍。
看到紫晶回来,它拿起身边的参果朝她晃了晃,好像在说:瞧我多厉害,找到了这么多好吃的果子。
紫晶好笑地看着它人性化的动作,拍了拍它的头:“呵呵,还是伊露厉害!”听了她的夸奖,它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却因为身体胖乎乎的,一下子栽倒在地。紫晶忍不住哈哈大笑,自从踏进困神域,她就没有再笑过。
坐到它身旁,随手接过它递来的参果,咬了一口,一股清甜气息沁入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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