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个蓝天,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凤娇姨把蓝天拖到一边,其余两个马上凑了上来。
“就是么,快说啦,急死人了!”阿胜不停的跺脚。
“那单均昊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今天结婚么?还有他怎么知道天瑜住院了?”
“放开!”蓝天终于忍不住三人的软磨硬揣,甩开凤娇姨的手臂,一副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们的架势,吹着口哨朝叶天瑜的病房走去。
门开了,蓝天静静的走进叶天瑜,听着她嘴里不停的喊着某人的名字,他觉得他有必要让他知道。
单家
昏暗的灯光侵蚀着每一个角落,落下一片片可怕的寂寞,马路上偶尔疾驰而过的夜车,更是平添一番乱麻。
单均昊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无言的无奈,好像置身于一场没有结局的战斗,不管他怎么拼命,他都注定是失败者,被唾弃者。此刻的他,才深深明白完美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梦,他真希望自己只是那个人们口中的偷渡的大陆渔工,那个可以自由的爱着叶天瑜的茼蒿。
“去看看她吧!”
单均昊一脸疑惑的看着蓝天,好像在解读什么,突然想起那个醉酒的夜晚……
“那晚……”
“没什么,只是你醉酒的样子真的很……不专业!”蓝天可以调侃着说,拍了拍单均昊的肩膀,一脸神秘的走开了。
…………
单均昊站在叶天瑜病房门口,手在门把上反反复复的捏住、滑落,直到一个名字传入耳中,好像一下子激活了他体内所有的细胞,推门进去……
“茼蒿……茼蒿……”
听着叶天瑜口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名字,单均昊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曾经以为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他”的影子,如今偏偏又让他听到她久违的呼唤,那么的赤诚、执着,可悲的是他不是她口中的“他”!
单均昊看着叶天瑜瘦削的脸庞,苍白的肌肤,还有眼角依稀可辨的泪痕,好像万箭穿心一样的刺痛,热辣辣的灼烧着他的每一处还有感觉得肌肤。
“茼蒿……茼蒿……”叶天瑜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鼻梁下滑,下滑,留下一条深深的泪痕,也将单均昊的心痛挖掘到了极致。
他轻柔的抹去她滑落的泪水,深怕让她再尝试泪水的苦涩……
陈金枝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她再也不愿看到叶天瑜在单均昊的世界里满身是伤的回来,独自舔试伤口,她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单均昊的肩膀……
“单总经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出现在这里,但是我有些话必须对你说。”
“还记得你还是茼蒿的时候,有一天早晨,我问你是以怎样的心情对待我们家天瑜的,你郑重其实的跟我说,你是以认真的心情对待天瑜的。你还跟我保证说,不管你恢不恢复记忆,你都会竭尽所有力量保护天瑜,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然后我就问你说,等到你恢复记忆之后你能掌握局面么?事实是怎样呢?你自己清楚,我只希望你好好的过属于你的生活,你是单均昊,不是茼蒿,有太多的责任,太多的过去,任何女人在你身边都会活得很辛苦,除了你那个妻子。”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来打搅天瑜的生活,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离了你,天瑜能够做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离了她,你的生活不会有所大的不变化。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
单均昊听着陈金枝的话,犹如被抛入了黑洞,寒冷、空虚一阵阵袭来,侵入他的肌体,一点点吞噬了生命的气息。
翌日清晨
窗外,阳光悠闲的洒在树上,湖面,屋顶,每一个角落,一丝阳光溜进叶天瑜的病房,消弭了悲伤的气息,唤醒了沉睡中的叶天瑜。
“好明媚的阳光啊!”叶天瑜起身伫立在窗口,出神了……
原来天还是那么绿,水还是那么的清,鸟也还是那么的“吵”,叶天瑜愉快的看着窗外每一个生命的微笑,也不禁就这样开心的笑着。
“叶天瑜,你一定是琼瑶剧看多了!”叶天瑜愤愤敲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在责备另一个人。
突然想起这样的一段话:也许只有在蒙蒙胧胧里,我们才会情形真实的观察这个世界,观察自己的生活。岁月是已被醉人的酒,所有的辛酸和失落都躲在了背后。
叶天瑜感慨着,岁月?那些她曾经无忧无虑的岁月,究竟怎样被打破了?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叫茼蒿的人毫无预警的闯入么?还是她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泪人,每天以泪洗面,仿佛要祭奠那段逝去的爱情……
门打开了,范芸熙进来……
妈、子骞、还有各位:
?我去找回逝去的时光,,不要找我,等我回来。 ?
?天瑜
徐子骞紧紧拽着叶天瑜留下的字条,不知道是该庆幸无需费尽心思的解释自己的缺席,还是内疚自己不忠实的内心,抑或是感念这个天使的潇洒和善良。没有怨言,没有道别,没有回首,叶天瑜就这样悄悄的离开了这个混乱的局面,去寻找她所谓的“逝去的时光”,只是还能找回么?
“啊!我们家天瑜离家出走了!”病房里传来陈金枝凄惨的叫声。
“天瑜……天瑜……”
“天瑜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万一遇到什么抢匪或病态杀人魔怎么办?”陈金枝说着说着开始鬼哭狼嚎。
“而且姐那么神经大条,搞不好就被人拐去,卖到菲律宾了!”叶正哲脑子里好像就只记得曾经茼蒿是要被卖到哪里去的。
“我们快点去把天瑜着回来啊!”凤娇姨一声令下,观美三宝就一起朝医院门外跑。
突然间大师傅一个急刹车,凤娇姨和阿胜不偏不倚的撞在了门上,传来阵阵哀嚎。
“大师傅,你在做什么!!!”凤娇姨的高分贝扩音器总是适时的发做。
“到哪找?”
“到哪找?”
“到哪找?”
大师傅问凤娇姨,凤娇姨问阿胜,阿胜又问大师傅,个个一副茫然不知所措却英勇万分的样子。
“我有听人说那个……那个有神探小说说要先看线索,再决定怎么行动。”凤娇姨自豪的说道。
“那个天瑜说要去找回逝去的时光,是什么意思?”阿胜疑惑的问到。
“逝去的时光么?就是过逝的时光么?海!!天瑜该不会是要去自杀吧?”大师傅不经大脑思考的爆出如此爆炸性的结论。
“大师傅,你别吓我!”阿胜哀求到。
…………
“天瑜已经长大了,感情上的事情需要自己去体会,给她一点时间,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唐顺明拍拍陈金枝的肩膀安慰到,只是观美三宝还在研究营救叶天瑜的策略。
单家
单均昊嗅着空气中清新怡然的气息,周围的一切都还是按照他们的轨道生活着,可是他的世界并没有因为这久违的阳光而温暖起来,反而沉甸甸的泻下一丝阴霾。因为他不是茼蒿,所以他被剥夺了爱和被爱的权力。
陈金枝的话犹然在耳,他不是茼蒿,他曾经庆幸自己不是那个爱着叶天瑜的茼蒿,也曾经为自己的确是茼蒿而羞辱难当,可如今他怎么也无法让自己于茼蒿接上轨。有人说,人生就像翻书,旧的一页必须翻过,因为读的时间久了就会腻烦,可是茼蒿那也书单均昊还没读懂,就被人给撕了。
猛然回头,不是叶天瑜,而是范芸熙,那个他从门口捡回来的,曾经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此刻正挂着泪珠,一如那个寒风萧瑟的夜晚。
“均昊,我们还是会结婚的,对么?”范芸熙诚恳的望着单均昊。
“芸熙……我做不到!”单均昊坚定的回答,眉宇间没有一丝的犹豫。
“但是就算没有夫妻的情谊,我还是会一辈子照顾你,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不会成为孤儿,单家永远是你的家。”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叶天瑜么?”范芸熙有些激动,拼命的拽着单均昊的手臂摇幻着。
“芸熙,你知道么?子骞一直在等你,以前是我的固执和骄傲将他远远的排斥在你的世界之外,放了我,只有子骞能给你幸福。”
“叶天瑜已经走了……难道你还要离开我么?”
“……难道我们直到自己终究有一天会死去,就会不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么?”单均昊顿了许久才回答了范芸熙的逼问。
范芸熙甩头跑了出去,瞬间消失在苍茫的人海中……
徐子骞疲惫的回到家,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叶天瑜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的世界,一年多的形影不离,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丢了最珍贵的宝贝,没了生活的依靠,好像一个被人抛弃在大街上的孩子。
他不断的想,他和叶天瑜之间到底算什么?是他负了叶天瑜,还是叶天瑜负了他,好像都不是。而他们的相处,竟是那样的平淡无奇,从来没有肺腑的情话,没有暧昧的拥抱,甚至不曾有过一个吻。
想起那些有叶天瑜相伴的日子,他幸福着,因为不再漂泊;他微笑着,因为叶天瑜总是能在他的生活里播撒着微笑。然而,似乎有一点是他从来都不敢承认的,那就是他胜利着,因为叶天瑜属于他了,而不是单均昊。有时候,他会想要炫耀,可是却怎么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正当徐子骞思索着叶天瑜的离去时,家门口的一个哭泣的身影搅的他心神不宁,瞬间忘记了叶天瑜的存在。
“芸熙!”言语中充满意外的气息。
“子骞……”范芸熙的眼泪象绝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即扑进徐子骞的怀里。
“芸熙……芸熙……”徐子骞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内心却有种说不出的荒凉和悲戚,仿佛被命运之神玩弄了半天,最后把他丢回了原点。
范芸熙蜷缩在沙发上,悲戚的脸上还留有清晰的泪痕,抽噎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子骞自嘲的望着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范芸熙,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陌生的是自己好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抚过她,熟悉的是她那依旧令他心如刀绞的眼神,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的无助,牵动他每一根神经,为她欢笑,为她流泪。
“子骞……”这一声拖的好长好长,仿佛要紧紧拉住他迈开的步伐。
“子骞,不要走……陪着我……
我知道你一直在忍受我的任性,在我孤单的时候陪着我……从小到大你都一直陪着我,你都没有变。可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你的关爱,你的付出,对你视而不见。就算这样,在我孤单难过的时候,你还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安慰我,保护我……
我现在真的好无助,不要撇下我一个人……”
一字一句都深深的烙印在徐子骞的心里,激起一层又一层波浪,灼热了他抑制已久的激情和爱怜,更强烈燃烧着蓄积了而是多年的愤怒、隐忍、退让……终于火山爆发一样的汹涌而出。
“范芸熙!我徐子骞算什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徐子骞愤怒的咆哮着,望着范芸熙一脸的无辜和惶恐,更是让他郁积的情感肆意的宣泄出来。
“哼……哼……我,徐子骞,只不过是你范芸熙的一把伞,下雨了,你跑过来躲雨,天晴了,你把伞搁在一边,任他风吹雨淋。好了,现在你的天又下雨了,我真该感谢单均昊,这么轻易的就能让我这把被弃已久的伞重新上岗,是不是?”
“是不是……”
范芸熙望着面目狰狞的徐子骞,犹如晴天霹雳,将她最后一丝希望活生生的掐灭了,她不停的退后,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好像再多听一句话就要将她整个撕碎了。
范芸熙绝望的逃出徐子骞狂风暴雨的斥责,渐渐消弭在夜幕中。
叶天瑜躺在甲板上,深沉的望着头顶的星空,平静的就像夜晚的海面,沉静、温柔。脑子空白的就像一张刚刚出厂的白纸,透彻的闪着光。
此刻的她,好像全然没有经历过世俗纷扰的小孩,嘴角挂着婴儿般满足的笑意。没有单均昊,没有茼蒿,没有徐子骞,只有她稚嫩的心和简单的大脑。
她不再哭泣,不再害怕,不再绝望,因为在她倒在音像店门口的一刹那,死亡的恐惧深深的震撼了她,她感觉到自己失衡的身躯,缥缈的思绪,仿佛自己马上就会魂飞魄散一样。那种直捣心巢的恐惧让她瞬间明白,可怕的不是没有单均昊的生活,而是没有单均昊的世界。
所有的所有,原来只是自己被爱情的枷锁给困住了,以致于在所谓的爱情的游戏里迷路又迷路,一次次遍体鳞伤,却怎么也逃不出。
她不禁想起一句之前怎么也无法理解的一句话:我们爱的仅仅是爱情本身。
原本以为自己要得爱很简单,就像那首遗忘的歌:
我只想要和在一起/朝着幸福走去/像恋人般的简单甜蜜/我只想要和你不分离
可是但爱被遗忘时,却忘却了爱其实就是要让彼此幸福。
或许,爱一个人可以为他不惜生命,但更会为他珍惜自己的生命。他走了,你会伤心、绝望,然后重新启程,因为他说希望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记得他;你要走了,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