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荣妻子天天喊着要儿子,陈荣自己也睡不好,眼睛一直通红,面色憔悴,比两天前瘦了好几斤、胡子邋遢,她妻子周六早上醒来又是哭闹一阵,陈荣心烦意乱,悲痛、愤怒之情交织在一起,却又深感无能为力,再有钱又能如何,连儿子也保不住,而且死得如此之惨,一时间对凶犯和幕后指使者恨之入骨,发誓要报仇。
妻子哭闹让陈荣烦乱,他一言不发进入书房关紧房门,坐下思考事情。最近陈晨也没有招惹什么事,唯一让他激动了几回的也就只有李家女儿的事。莫非是和那个女孩有关?想到此赶紧让人备车去李昌海家里。
一路上越想越有可能是和李洁麟有关,心里越发怒气。车子急驰停在李昌海别墅门口,不等李家仆人开门,就咚咚把门敲开,李昌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陈荣过来很是吃惊:“陈先生,你这是?”
“李昌海,我儿子的事是不是和你们家有关?”
“什么和我家有关?你陈荣别血口喷人。”李昌海大惊站起来愤怒叫道。他早知道陈晨死于非命,心里也猜测是不是和女儿和准女婿有关,但没有证据的事他也没往下多想,现在见陈荣把帽子扣在自家身上,惊怒下赶紧撇清。
陈荣恨恨坐下,冷然道:“我儿子最近没做什么事,就参加了一次你的生日宴席,之后不久就出了这件事,你说能和你家没关?”
李昌海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陈荣别乱扣帽子,是我李家做的事我认,不是我李家做的事你别开口乱说,人命关天,我李昌海怎能干这等事?”
陈荣语塞,他其实也明白李家不可能做出这等事,但李昌海女儿李洁麟交往了一个势力强大的男友,很可能因情杀人,这个怀疑当然只能推到李家头上,只是面对李昌海的怒火,陈荣一时也不好怎么说,只好声音缓和下来:“好好,我先不说是你李家干的,你就当我心里悲愤难过。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好好回答我。”
李昌海声音也缓和下来:“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注意你的态度,不要随便诬陷人。至于你要问事情,我知道的可以告诉你,不知道的你别指望我编一个答案给你。”
“好。我问你,你女儿找的那个男朋友,他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吧。”
李昌海心下一惊,随即冷笑,莫说不知道坦荡荡的真实情况,就算知道了也绝不告诉你。你陈家死一个恶毒儿子,这在上海名流圈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掌叫好,就算是我准女婿干的,我会蠢得把自家人交出去?主意打定便道:“谈不上了解,我只在过生日那晚见过他一次。”
陈荣又皱眉想发怒,忍住怒气道:“只见过一面?”
李昌海怎么说越是上海滩有名的富豪,被陈荣居高临下审问犯人一般问话,再忍不住怒气:“你陈荣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的话自己出去,你陈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荣忙道:“好好好,我信你。请你李先生把当晚的情况说一下。”
李昌海又想拍桌子,好不容易忍住火气:“有什么好说的?你儿子不是跟你说过嘛?还用得着我再汇报一遍?”在“汇报”两字上说得很慢,他对陈荣的警察审问犯人的态度已经很难忍受下去了,但对方刚死了儿子,只能忍上一回,语言上还是忍不住讽刺一把。
“李先生,请你体谅我的心情,公安局现在没有破案线索,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李昌海只好道:“好好,我把知道的说一声。我这位准女婿的情况我确实不大了解,只见过一面的人说了解是绝无可能的。我只知道他很有钱,他送我一块寿桃钻石的事,你肯定知道了。他排场很大,我估计他来自一个大家族,其它事情我李昌海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是真不知道。”
陈荣点头:“好吧,信你一回。还有个问题,你女儿那位男友和我儿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李昌海摇头:“没有,至少我没见到。我一个宴席忙得团团转,哪会去注意其它小事。”
陈荣起身:“那好,打扰了,告辞。”快速迈步离去。
“不送。”李昌海起身客气了一句又坐下,他靠在沙发上交叉二郎腿摸摸下巴,这事是不是真和坦荡荡有关呢?按道理说不可能,他和洁麟的感情很好,本身也有钱,犯得着去杀人嘛?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不可能动刀动枪去抢女人的呀?李昌海最后还是估计陈荣儿子是因为得罪人多了,被人复仇杀死的。
陈荣坐在车上皱眉,这次来李家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从儿子与李家女婿情况对比看,儿子钱比不上对方,和李家女儿的感情也比不上对方两人已经确定的关系,对方已经胜券在握,怎么可能还要下手杀自己儿子?那问题出在哪里呢?平常儿子干的那些事自己是知道,他已经彻底解决了手尾,只有这件事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其中是不是真有问题?
两个富豪都找不到坦荡荡下手处死陈晨的理由,陈荣随后又去了一趟公安局,案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只好回家去。回到书房里想了许久,决定把最近儿子接触过的人都找来问问。首先是跟随儿子出席李昌海宴席的一名随从。
随从站在李昌海面前战战兢兢的,大老板儿子死于非命,大老板肯定心情特别恶劣,现在把自己找过来,是不是想拿自己开刀祭儿子呢?随从早听说过大老板和公子的残忍,对于即将面临的命运没有任何把握了。
不料陈荣声音很温和:“你别担心,我找你过来是想问点事情。”
随从大喜,面露笑容,随又想到大老板死了儿子自己不能高兴,忙垂头恭谨道:“陈先生,请您问吧,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很好。公子参加李昌海生日宴席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随从回忆了一下:“公子当天很早到了现场,然后和一群女伴聊天……”见陈荣皱眉,赶紧道:“后来见到了李洁麟小姐。”
“停。李洁麟小姐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随从复述了一下他听到的内容。
“不对吧。公子还和谁见面了?”
随从道:“李小姐的男伴。”
“公子说了什么?”
随从头更低了,小声道:“公子和对方握手后,等对方走了骂了一句狗男女。”
陈晨的性格陈荣很了解,闻言点头:“后面再没说什么?”
随从皱眉想了很久:“后来让我去调查了一下对方的车牌号,别的没说什么。”
陈荣挥挥手让随从出去,儿子和对方握手了,照他性格肯定和对方较劲了,想让对方吃个暗亏。宴席上礼物比不上对方,儿子又被扫了脸面,女人也被对方抢了。儿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想着报仇,那接下来的事情估计也好理解,儿子先出手对付对方,对方可能损失了什么,结果下手加害儿子。
陈荣的思路还是基本正确的,但也仅限于怀疑。突然又想起一事,公安局的人说案发当天在一所小学门口也出现一起枪杀案件,同样死了两个人,用的枪是微型手枪。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忙给公安局长打了电话:“老赖,打扰你了。我想问你个事,我儿子临死前的通话记录还有没有?”
“通话记录有,但只有和谁打过电话的记录,没有录下通话内容,你想看看?”
“你帮我查一下,我儿子手机里最后的电话是打给谁的?”
过了一会儿赖局长打过来:“最后一个电话查不到来源,不过之前一个可以查到,是令公子接的电话,通话时间很短。”
陈荣忙道:“请查一下,案发当天另外一起枪杀案里,那两名死者用的手机号码。”
………【132章 二李之吻【火辣的章节】】………
又过了一会儿,老赖声音:“老陈,那两名死者身上没发现手机。这和令公子遇害一案好像没关系吧?”两起枪击案涉及的主角不同,公安局的刑侦人员因为没有找到证据,不知道马良、黄少光之死和陈晨、陈东方之死有关系,一直没有并案处理。陈晨的通话记录全部排查过,还查到了坦荡荡的电话号码,刑侦人员随即知道了电话持有人信息,但往下查又查不下去,上面有明显阻力。陈晨死前接的最后一个电话,手机号码是没有登记的,打过去号码处于关机状态。
陈荣道:“我怀疑有关。你现在把那两名死者照片给我发个传真过来。”
一会儿收到传真,黄少光和马良的脸出现,陈荣大喜:“果然有关。”他见过这两个人,知道他们是跟着手下陈东方混的两名打杂人物。陈荣决定撇开公安局去追查真凶,然后找到对方报仇雪恨。
“来人。”陈荣派了两组人,一组去打探李家准女婿坦荡荡的消息,一组去发生另一起枪击案的现场周围问问,尤其是要问问学校门口有谁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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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荣这边在追查,坦荡荡四人刚好离开拙政园,几人逛了一下附近的街道,乘坐首席随管派过来的车,直接到已经订好位置的酒楼用晚餐。
苏州城里有名的酒楼食肆多如牛毛,但在社会上名号最响亮、菜式不断翻陈出新的好酒楼只有那么几家,坦荡荡去的正是江南首席。坦荡荡呵呵一笑:“高高在上的,视野不错,环境也好。”
李洁麟微微点头:“还不错,就是门上有毛玻璃怪怪的。”
四人把相机放下开始点菜,坦荡荡摇摇头:“可惜了这季节,要到了农历九月过来就可以吃上最好的大闸蟹了,现在还早了点。”
李霞道:“点上几只吧,来一趟不吃一点还真可惜。”
坦荡荡问服务员:“你这的蟹一只多大?”
“大的一般是一斤两只,要小点也行。几位要来多少?”
琳雪举手:“我要吃两只。”
坦荡荡笑骂:“馋嘴猫,你能吃这么多?”
“那吃一个带一个走。”
“算了算了,多要点,吃不完带走就是。准备十只大个的。”坦荡荡定论。
坦荡荡继续道:“还有,你们酒楼主打的菜是什么鲍鱼鱼翅之类的,这个我们不爱吃。你给我上湖里的名菜,桂鱼、白鱼、鳗鱼、清水虾什么的,你看着我们饭量来上菜。记住,要上最好的,不用告诉我们价钱,我们不差钱。”
琳雪兴奋地拍拍小钱包:“就是,不差钱,我这有好几万呢。”
三个大人哈哈一笑,服务员诧异看了一眼小丫头,便微笑点头离去了。
江南水乡美味的还是河鲜,味道鲜甜,尤其是选用的食材来自野生的,不是拦网养或者池塘养的,鱼儿基本上没有腥味,非常爽口。看来“不差钱”一句话让酒楼卯尽力气不单选最贵的食材,还用最好的大厨来做。点菜的服务员眼力很惊人,一眼就知道四名顾客很有钱,当然特意吩咐厨房不要客气,狠狠宰就是,顾客掏不出钱随便扣一部相机就行了。
这一顿饭吃得四人肚子圆滚滚的,没到最佳季节捞上来的大闸蟹吃起来也痛快,琳雪还真的把两只大家伙吃下去了。其他两女考虑到还有其它美食,反而吃得少,第二只都没吃完。
吃完后李洁麟道:“荡荡,咱们再去观前街逛逛好不好?”
不等坦荡荡回答,李霞就点头拉着小丫头下去了,看小丫头一天挂着相机辛苦,她主动提了两部相机。两女现在关系越来越好,一个人提出建议,另一个人一般都附和,再见不到暗战或者公开顶牛的事情发生。
四人让车子先开回酒店,然后拐进街里。华灯之下,游人不比白天少,似乎还更多一些。四人穿梭在人流中,也不买什么东西,纯粹就是看看走走,偶尔两女还会摆个姿势让坦荡荡给拍照,当然旁边也少不了另外一个拿相机的小“大师”按快门,不过相机实在太重,小丫头有时不得不一手抱相机,一手按快门,不能像大人一手托住相机拍照。
突然见到一家女顾客排队的店,李洁麟拉着坦荡荡小跑过去凑热闹,原来是一家卖小手工艺品的店。好不容易排上队挤进去,女人看重一样布做的花儿,坦荡荡自然乐意付账,还亲自给她插到鬓间,照照镜子,连李洁麟自己都笑了。不过人漂亮,就算怎么丑化还是好看,绝没有杨二小姐那种俗气。
出来后,李霞母女俩也指着李洁麟哈哈大笑,反而是她自己毫不在意,挽着坦荡荡的手插着花继续美滋滋地逛街。
两女看坦荡荡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心领神会主动结束逛街说回去洗澡休息,坦荡荡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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