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则古典精美的爱情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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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则古典精美的爱情传说-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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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笺无色的模糊里,拔动着脆弱的心弦,低沉的相恋里,写满了世俗的忧伤。他们在渴望中回避,在回避中煎熬。他们之间隔离一道无法横渡的沧海,在不知何去何从的千般眷恋里,体味着蜕变的刻骨疼痛。相知、相惜而无缘相守,白梅和陆鼎州都把爱埋在心底,他们明白如果不能固守道德,就必須要有突破道德的力量。他们只得用纤细的心来维系着这份淡淡如水的亲情,这份超越了世俗的爱,终于化做了凤凰台上的一缕箫声。

    那一年的深秋,一夜西风凋碧树,清晨一行人马来到静墨轩带走了陆鼎州,白梅欲哭无泪,多方打听才知陆鼎州因触怒了当权者利益,被解往京师判处斩首。弱柳扶风的白梅,怎敌狂暴强权的侵袭,怎敌尘世间风刀霜剑的相逼。就在传来陆鼎州行刑的同一天,白梅选择了一弯老梅的蜷枝,这个尘世间无法相容的女子,带着一段未了的情感,用三尺白绫勒断了自已的如花的生命,随片片落梅飞到天边尽头。

    陆鼎州人缘极佳,挚友较多,经朋友多方打点,万般营救,抄没了全部产业,换回了性命,但他从此心灰意冷,意志消沉,隐姓埋名离开了杨州。此前,他完成了尘世间唯一挂念,就是把白梅的遗骨迁葬到梅花岭,墓旁广植千树梅花,亲手立下一块墓碑,铭刻着两个字:“梅冢”。



………【第四十章 书生与蛇妖】………

    书生梦见身上所有的毛发变成一条条水蛇,蛇尾与皮肤连为一体,蛇头使劲撕咬自己的血肉。他极度恐慌,连呼救命,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拼命撕扯水蛇,所有的牙齿都用上了。水蛇转瞬间变成一缕缕血丝,朝着他的双眼飘游而来……

    少女温热的呼吸将书生从噩梦中惊醒。他摸摸被褥,满是湿漉漉的冷汗。少女笑道:“郎,你又梦到水蛇了吗?”

    书生看看她那清澈的眸子,叹道:“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疼。我这病是医不好了。”

    少女笑道:“你的病和噩梦没有关系,不要多想,我给你准备早餐去。”说罢,她披衣起身,推门而去,脚步轻盈,如仙似魅。

    书生感觉异常疲惫,仰头躺在少女的绣枕上,想起心事来。去年冬天他在院子里打扫厚厚的积雪,发现少女昏倒在雪地里,急忙将她抱进屋中,旺火暖身,灌服姜汤。少女缓缓苏醒过来,对他说道:“我来找你了。”书生以为她必是认错了人。谁知少女竟住下不肯走,说自己是赶了五百年的路,专程给书生医病来的。书生身体健康,哪有病症?少女意志坚决,定要医好书生的重症,书生无奈,只得将她留居偏房。他读书,少女炊饭。白雪消融,春暖花开,两人无法抗拒一冬培养起的感情,一夜*欢畅。事毕,书生竟筋骨绵软,有气无力,恶疾上身。

    刚想到这儿,少女双手托盘,送来早餐。又是煎鸟蛋和蒸青鱼,他没有胃口。少女道:“你快吃吧,对你的病有好处。”

    书生推开她那纤纤玉手,说道:“我这病已经不治了,就是虎骨鹿茸,也无济于事。”

    少女依旧笑盈盈:“郎,这鸟蛋和青鱼可是镜贤湖的精华。你要信我,我能医好你的病。”

    书生爱少女,不想冷她的心,微微直起身,吃了两口,说道:“你也吃点吧。”

    少女笑道:“我吃过了,这是专为你做的。”

    书生放下鱼骨制成的长箸,右手搂过她的纤腰,左手拢过她的脚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上苍垂慈,冥冥中遣你来为我医病。可怜我功名心切,只图复兴祖业,再耀门楣,不想耗空体力,病榻难离。弘治乡试,我万难赴考了。憾事!恨事!”

    少女才欲答话,书生愁眉深锁道:“遥想先人数十代诗礼传家、出将入相。我这代却家业败落,投亲无着,潦倒落魄,流落益州,在这镜贤湖畔的草庐里卖字度日。你屈尊茹苦,照料我这些时日,实在感恩不尽。我若有不期,死就死吧,可误了你的后半生,岂不问心有大愧?你舍我而去吧。”

    少女的笑容灿若桃李,劝他不要胡思乱想,好生养病。书生忍不住心口的闷气,剧烈咳嗽起来。少女为他捶捶背,扶他睡下。她见书生的呼吸顺畅了一些,轻轻离去,走到湖畔,微微一笑,跃进波澜微起的湖水中……

    书生又梦到无数条水蛇,还有可怖的血丝。他惊醒,睡下,再惊醒,再睡下……每次醒来,少女都出现在他眼前,喂他煎鸟蛋和蒸青鱼,却从未给他请过一位郎中,煎过一剂草药。他也曾疑心,但转念一想,自己浮萍若寄,孑然一身,何来银钱求医问药。能苟延残喘,多看少女几日,已是上苍的恩典了。

    日子就这样流逝着,转眼到了七夕。书生于恍惚中他听到有人在湖畔呼唤自己的名字,接着身子就飘起来,仙霭层起,恍如幻境。门开了,少女身穿水草织成的衣裳,头戴硕大的花瓣,腰际缀着银光闪闪的鳞片,笑道:“郎,我们去散散步吧!”

    他发觉身子轻便多了,照照铜镜,气色也好多了。少女挽起他的手臂,说:“走吧,今日的镜贤湖别具风情呢!”

    他正欲起身,少女挽着他就往外跑,笑声甜甜的、响响的,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白鸟高翔,青鱼潜游,好一派湖光山色。他们沿着湖岸不停地奔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累得筋疲力尽,躺在软软的沙地上。他搂着少女的腰说道:“你这真是一握之腰啊。你可是楚国仙姝?”少女深情地注视着书生,说道:“凡有清水处,皆为我故乡啊。”

    书生心中暗叹,少女目似清水,心如清水,是清水的结晶啊!他情不自禁,吻她的脸颊,有点冰凉,唇也凉凉的,额头也凉凉的。他关切地问道:“照顾我把你累坏了吧?我现在身体好了,以后我来照顾你!”

    少女一翻身,伏在他身上,急急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都要照顾我。我要你发誓!”书生正襟危坐,指天立誓。少女说“今日是七夕,明*就完全康复了。你一定要履行你的誓言!”

    话音刚落,一群家仆装束的人举着刀枪剑戟,一边喊,一边朝他们冲过来。少女泪如泉涌,恳切地说:“郎,你一定要记住你的誓言!”说罢,起身跃进镜贤湖冰冷的水中。

    一个老爷模样的人拉住书生,说道:“蠢儿啊,那蛇妖呢?”书生顾不上理他,冲起来要跳进湖中,救少女上岸。老爷大怒,斥道:“蠢儿,你被蛇妖迷倒,还不自知,非要气死老父不可?”

    家仆将书生团团围住,两个少爷模样的人死死按住他,苦劝道:“大哥,你就听老爷一句吧!为这蛇妖,你连科举都荒废了。十年苦读,付诸流水。你还要跳湖寻死,全家可怎么活啊?”

    书生急得喉咙冒火,喊道:“我不认识你们。她跳湖自尽,我要救她上来。”老爷斥道:“蠢儿,你迷痴了,连爹都不认了。她本就是蛇妖,生在湖中,长在湖中,刚刚是逃命去了。”

    书生怒道:“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才迷痴了。”

    老爷喝道:“打死这蠢儿!”两少爷挥起拳头,道一声:“哥哥,对不起了。”书生只觉后脑受到重击,昏迷过去。

    他也不知昏睡了多少时日,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卧房里。一位老妇人愁容满面地看着他,见他睁开眼来,哭道:“我的儿啊,你终于活过来了……”老爷闻声进房,斥道:“蠢儿,*守你十日了。你看,这是什么!”老爷将一条银蛇皮丢在书生床前。老妇人惊叫:“快扔出去扔出去,她要把我儿的魂勾走啊!”

    书生看到银蛇皮,认出她就是少女的原身,扑下床搂起大哭。老爷仰天长叹:“大宋方与辽主定盟,永为兄弟,政通人和,万事咸兴。奈何我这蠢儿被蛇妖迷惑,寻愁觅恨,自毁前程,投湖寻死。我遍请诸方高人,用十万银剑将这妖孽碎尸万段……”书生听闻此言,嚎啕大哭,昏死过去。

    ……

    “你又做噩梦了。又梦到水蛇了吗?”少女拉着他的手,吻开他的双眼。书生定睛一看,那醉人的眸子依旧清澈见底。他紧紧搂住少女,哭着描述那离奇恐怖的梦。

    少女说:“那不是你的梦。七夕之夜,你回到了宋,见到了你的先人。”她见书生迷惑,叹息一声,对他说透了这五百年的大梦。

    五百年前,书生是闻名益州的才俊,不但相貌堂堂,而且才华横溢。眼看大考之年将至,他却被幻成少女的蛇妖迷倒,结果上演了刚刚那一幕,书生没几日便呕血而死。少女身中万剑,化为万条水蛇,散布天下清水聚处,寻找书生的后身。无奈红尘滚滚,天高地迥,人海茫茫,无处寻觅。少女本已绝望,不想五百年后,书生又出现在镜贤湖,沐浴湖中清水。少女感知,历尽艰辛,终于赶回益州,不想遇到蜀国罕有的雪夜,险些死于风雪之中。她一心想阻止书生应试,和他一夜缠绵,吸走他的元气。书生卧床休养,误了考期。他夜夜噩梦,饱受折磨,还清了先人欠下的孽债。

    书生问她:“你为何阻止我应试?”

    少女说:“郎,你是饱学之士,赴考必中。等你功名在身,自有星神护体,我是蛇妖,近不得你的身了。我已把元气还你,原谅我的自私好吗?你能履行五百年前的誓言,从此以后照顾我一生吗?”

    书生叹道:“五百年的爱,五百年的恨,公子红妆,人胎妖影,都不过是过眼的幻象。人生苦短,终有一死,而你不在尘寰之中,芳邻无限。我照顾得你此生,也照顾不得你永世啊!到头来,我葬身坟茔,留你独守,夜夜肠断……”书生掩面而泣,哽咽难语。

    晶莹的泪珠涌出少女的眼眶,她解下蛇鳞带,脱去水草裳,紧握书生的手,说道:“我已用五百年的时光,换你此生的眷顾和照料。我也愿舍弃永世的生命,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

    又是五百年的光阴逝去。一个名叫宏的书生,负笈万里,求学蓉城。他抚弄着镜贤湖的清水,听古老的湖神讲述人与蛇穿越时空的爱恋。久违的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第四十一章 君莫舞】………

    浅笑无痕,只留一抹寂寞。这一切,是阴谋,还是宿命?

    (一)

    锦衣公子临栏远眺,蒙蒙细雨模糊了万家灯火,为冷凉风吹醒了离愁别绪。

    是夜,意朦胧;如夜,感苍凉。

    京城的三月郁郁繁华,地方贵族公子,文人墨客皆集于此,只为一睹京城名妓水如云的绝世舞姿。

    市井人稀,残阳如血,艺苑却热闹非凡。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留,一曲红哨不知数。

    艺苑的鸨母笑着走上楼,叩她的室门:女儿,该你出场了,准备好了么?室里的人轻道一声:知道了。便不再言语。

    群芳舞毕,楼上室门开启,伊人巧笑,眼若秋水,莲步轻移,她缓步走到上台,艳惊四座,琴声忽起,声声入耳,雪衣纤影悠然曼舞,张信抬足,恍若九天流波,低眉信手,拂出繁花朵朵,衣袂浮动如御风而行,舞姿绝世,亦挡不住她倾国倾城的容貌。

    舞毕,水如云欠身施礼,抬头时与一人四目相对,她打量着台下那人,一身白衣,一把折扇我于胸前,面目俊秀的很,一看便知是贵族公子,一丝异样的感觉从她的心头划过。她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二)

    夜半时分,她未入眠,想着今日的场景,想着那位白衣公子,台下众人皆呼,却只他一人环手而立,不作声响。这时,有人叩门,将她从思绪中拉回。她问:谁?门外传来鸨母尖细的嗓音:女儿,是我,方才有人来,说是他家公子想请你过府一叙,你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她回道:天色已晚,我累了,还是明日吧。门外的人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得说:女儿,人家给了礼金,足足一千两呢,我已经收下了,轿子都备好了,你还是去吧,别难为我了。

    她打开门,看着鸨母那副视钱如命嘴脸,心中不免有些厌恶,转身下楼。

    轿停,她起身抬头,一座清雅别院映入眼帘。水如云上前叩响房门,门开,一股清新淡雅之气扑鼻而来,是他。

    她笑而不语,并不惊讶,从台上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开始,她心底便有种异样的感觉,与其他的达官显贵有着棱角分明的不同,仿佛淤泥之中,独他不染,世人皆醉,唯他独醒。无疑,这样的人,她是欣赏的。

    走进室内,并不像她所想的侍婢如云,灯火通明,而是几盏烛灯。立地而明,清远宁静,窗边摆着一架素琴,仅此而已。她微惊,转身看他,将他打量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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