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步脸sè突然一变,道:“不好,茶里有毒,快走。”他刚站起来,腹中如同刀绞一般,头也开始昏昏沉沉的,柳何依见势,赶忙扶住了童步,说:“该死,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么?”
“快走,能走到里呢?”一个声音飘了过来,柳何依一怔,一回头,只见一个衣着干净大约三十来岁的人拿着把折扇边扇边说,“小兄弟,可惜啊,你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又是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卖国贼,大哥我不能留你啊。”
“你要想动手的话,我当然乐意奉陪!”柳何依心里很慌张,他清楚自己的武功,但他故作镇定,童步虽然面露苦sè,但仍强忍着疼痛,不发出任何声音。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胡某人可不敢与你这少年英雄动手。”这个人就是胡文,他收起了扇子,说:“无为老儿有你这样的徒孙,也该瞑目了。”
柳何依一惊,他心里明白,无为老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只见胡文退出了屋子,轻声说:“杀。”八个黑衣人冲进了屋子,柳何依闻声接招,他将童步护在墙角,自己应战这八个黑衣人,这大概还是他第一次跟别人交手,他生硬的武功加上经验又少,很快便慌张起来了,这八个人武功也是平平,似乎胡文并不想急着杀柳何依,而是想摸摸柳何依的底。
黑衣人攻势汹汹,柳何依犹做困兽之斗,那八个人似乎是约好一般,都只是对付柳何依,没有去管童步,童步运起内功,想压住这股毒xìng,更巧的是这种毒药的药xìng似乎也不强,很快童步便压制住了,他突然上前,替柳何依
挡掉一招,柳何依忽见空隙,虎啸掌法虽不如其父亲那般刚猛,但打在了黑衣人身上,也是伤到了黑衣人的肺腑,于此同时,刀光一闪,柳何依背部又添一道刀伤,童步赶忙过来帮忙,夺魂手能在江湖中立名,自然有他的能耐,只见童步灵巧的双手如游龙一般,很快就将其中两个人的刀夺了下来,又是一个转身,刀光闪过,两柄刀插进了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至死也不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快得身手,柳何依也不示弱,虎啸掌法并没有因为背部的刀伤而减弱威力,只见他双手来回舞动,黑衣人似乎在为同伴的死而吃惊,手脚慢了一拍,又中一掌,口吐鲜血。还有四个黑衣人没有退缩,他们开始主攻童步,童步中毒在身,速度比平时也慢了不少,刚刚压制的毒xìng也开始慢慢涌动,柳何依见状,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冲了过去,挡在了童步前面,那四个人的攻势被龙吟剑法最粗浅的一招给挡了回去,柳何依还是绷劲了神经,他本身剑法就没那么轻灵,加上用得是刀,显得更加笨拙。童步与柳何依对望了一眼,反守为攻,将四个人逼在墙角,因为地方不大,四个人难以施展拳脚,柳何依顺势右手使刀插进了一个人的身体,左手换掌,一掌打在另一个人身上,而童步又是故技重施,只是刹那间,四个黑衣人便一动不动的躺在墙角了。
“外面还有一个。”柳何依轻声说,他喘着气,背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十分清醒,童步却吐出了鲜血,说:“这毒xìng虽不强,却难以逼出,有害无益。”他两慢慢的走出,只见胡文背对着他们,忽然转过身,笑着说:“你们没死啊,柳兄弟,你身边这位兄弟,脸sè不对啊。”
“卑鄙的家伙。”柳何依骂道,胡文却暗想,这农夫打扮的家伙倒真让我小看了,不曾想还是个高手,原想摸摸柳何依的底,倒让这小子给破坏了。他又笑道:“哎,既然你又背上了八条人命,我也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就算我不敢与你动手,但也要尽绵薄之力啊。”
童步强忍着腹内的绞痛,微微一笑说:“阁下若想拿下我们,为何还不动手呢?”
胡文又打量了一番童步,确定他已中毒,也笑了出来说:“这位兄台好深厚的内家功夫,想压制毒xìng,又想运气和我一搏,但千万别勉强自己啊!”
柳何依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叫道:“你这小人,有种的就过来和我斗上几个回合!”说完背上的伤口流的血更多了。胡文却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柳何依的话。
童步咳了两声,说:“他在拖延时间,等你的衰竭,等我的毒发,还在等他的援兵!”柳何依脸sè微微发白,他确实有些慌张,胡文拿着扇子摇了摇,突然从扇子里发出三只暗器,童步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柳何依,双手如闪电一般,接住暗器,怎料他一动,真气一泄,刚镇住的毒xìng犹如河流一般奔涌,他又吐出一口鲜血,摊开手掌,悄悄藏了起来,只有两只,他不想让柳何依看见还有一只暗器打中了他的腹部。
柳何依赶紧扶住童步,叫道:“你连卑鄙二字都不配。”胡文又笑了说:“多谢柳大公子美赞,在下惭愧啊。不过就算柳公子抬爱,在下也要带着二位的人头回去复命啊。”
“阁下如此乘人之危,不怕江湖人耻笑么?”小屋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雄浑且有力,一听便知内功最起码有三十年以上的修为,柳何依疑惑的望着林中,胡文也是一惊,一动不动的望着林子。
“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童步开始咳嗽起来,胡文的一双眼睛早已迸shè出一股杀气。
终于出来了,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他一身朴素,却干净的好像一尘不染,犹如一位得道高人,白发不多,却清晰可见,眉目之间也透着一股令人肃然的敬意。
………【第四章 神秘老者 仗义相救】………
胡文如同往常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神秘的老人,抱拳一笑道:“在下胡文,天云剑派第七代弟子,不知高人来此,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你又不曾要我的脑袋,又何来冒犯!”老人目光转向了柳何依。
“即使如此,晚辈还有些正事要办,还望前辈莫要插手。”胡文再次躬身施礼。
“你的事要办,我的事就不重要了么?”老人转头,又望着胡文。
“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胡文心头一紧,自知这老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带走两个人,应该不打扰你的要事吧!”老人忽然站直了身体,向前迈出了一步,胡文往后一跳,只当老人是要出手了,岂料老人只是上前一步,并无其他举动,他笑着说:“莫慌莫慌,老朽只是动动身体!”胡文脸sè微变说:“不知前辈想要带走什么人?”老人脸sè一沉说:“当然是这两位小兄弟,难不成你也想跟我走么?”
胡文心中虽怯,脸sè却未变,说:“前辈可知这两位是官府要拿的人?”
“即使官府要拿的人,与你天云剑派又有何干。”老人上前了一步。
胡文心知斗不过这老人,便又说:“我等皆是大宋子民,与民消灾本就是我们江湖中正派之士分内之事,这两人一个叛国之后,一个包庇之罪,莫说是我,就是山野匹夫也应该拿下这两个罪人。”
“原来如此,那老夫既不是山野匹夫,也不是你们正派之士,是否也应该拿下他们啊?”老人微微的笑道,看着柳何依。
胡文想了片刻,心知这老人不好对付,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说:“前辈所言甚是,只是在下奉命前来那人,若是前辈硬要插上一手,在下确实难以交差啊。”
“那不知胡大侠想怎么办啊。”老人轻捋胡须,瞪着胡文。
胡文依旧面不改sè,说过:“前辈既要带走这两位,在下当然拦不住,只不过在下虽技不如人,但总得让在下知道是哪位高人让在下误了差事,好让再洗俺有个交代啊。”
老然走向柳何依,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胡文会从背后偷袭,他边走边说:“老朽的名号也是你辈能问的么,还是想带着你们天云派的高手来老朽附上要人啊。”
说罢。老人猛然转身,右手反拍一掌,原来胡文见老人背对着他,立施偷袭,谁料老人的功夫深不可测,胡文一击不成,反被打伤,翻了两个跟头,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鼠辈,天云派竟有你这等无耻之徒,拿青天老道就只会教你们偷袭老人么?”老人满脸怒容,胡文却默不作声,似乎在调匀气息。
老人也似乎知道自己一掌的威力的效果,他径直走到柳何依面前问道:“哪位是柳何依啊。”
柳何依心中虽惑,仍扶着已经昏迷的童步,说:“晚辈柳何依拜见前辈,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他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紧紧的扶着童步。
“呵呵,无为老儿的徒孙果然有几分英气,小子,你又怎知我是来救你,不是来害你啊。”老人背起双手。笑着说。
柳何依眉头一皱,片刻后,抬头说:“若是来害我,又何须费这么大的周章,毕竟我想不出前辈要害我的理由。”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老人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而胡文,好像被老人忽略了。
“晚辈眼拙,不过不管前辈是谁,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柳何依又点了点头,他只能点头,他怕他的动作太大而影响了童步。
“呵呵,小子,想知道我是谁,就跟我走一遭吧。”老人转过身,依然没有看胡文一眼,径直走了,柳何依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体力恢复了不少,扶着童步,跟着老人的脚步,慢慢的走了。
胡文看着他们离开,确定看不见他们的时候,他扯开衣服,只见胸口微红,掌心的印记还在,不是很明显,但手指的印记却清晰可见,胡文轻抹嘴角的鲜血,笑着自言自语说:“铁索连鹰,嘿嘿,这老家伙也来插一手,幸亏躲得快,不然恐怕走不了了,老家伙还真以为我辉笨到偷袭他。”原来胡文不敢直面老人的武功,又不赶就这样放走柳何依,所以故意偷袭,让老人打中自己,
以便看清老人的武功路数。胡文整理好衣服,咳了两咳,拿出一个白sè的瓶子,到处一粒药丸,吞了下去,捂着胸口,又走过去看了看屋子里八个人的尸体,冷笑一声就离开了。
柳何依一行人走了一段路,便看见一辆jīng致的马车,马车前的一位比那为神秘老人看起来要年轻一点的老人一看见他们,便下车小跑说道:“老爷,您可回来了,怎么样。”
“你说呢,还不快去扶着两位公子上车!”老人指了指柳何依,那个仆人立刻就去辅助了童步说:“公子,上车吧,我们家老爷就是去救你们的。”
“休得多嘴,上车回府。”老者也上了车,车内铺着柔软的棉绒,,还有一个小木箱,取出两个药瓶说:“红的一人一粒,绿的给他服一粒。”柳何依照做,吞下红sè的药丸,顿感全身舒畅不少,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也减轻了。他沉默了片刻,说:“前辈仗义相救,晚辈无以为报,而且还给前辈带来不小的麻烦,前辈还是让我二人下车吧。”
“哈哈哈,小娃娃还懂得江湖义气,无为老儿有个好徒孙啊!”老人接着说:“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号?”
柳何依又沉默了一阵,他不是不想问,只是自己背后的麻烦太大,不愿牵连他人,万一自己被抓,严刑拷打之下不能忍受而道出了恩公的名字,岂不是不仁不义,柳何依愁眉紧锁。
老人瞧了片刻说:“柳公子的心思,老朽也猜出了几分,无妨无妨,既然公子将老夫看做贪生怕死之辈,老朽又有何话说。”
“不是,不是!”柳何依急忙抬头,感激之情涌上心头,说:“前辈大恩大德,在下定当铭记于心,只是……”
“罢了罢了,实话说了吧。老朽名唤万宗羽,江湖人称铁锁连鹰,呵呵,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老夫不过是个买布的商人而已。”万宗羽笑着捋起了胡须。
“铁索连鹰?前辈就是当年与我师公齐名号称长江无为,黄河连鹰的万老前辈?”柳何依一惊,呆呆的望着万宗羽。
“长江无为,黄河连鹰,呵呵呵,竟然还有人家的这个,定时那无为老头跟你说的吧。”万宗羽又笑了笑,“可惜现在只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了啊。”
柳何依聊着聊着便来了倦意,感觉头重脚轻,昏昏yù睡,老人说道:“这是你刚服的清风丸的功效,累了就睡会吧。放心,等你醒来,你和你的朋友都辉好的。”
一路上马车都没有停过,路在崎岖在颠簸,在车厢里依然睡着两个人,还有一位老人。微笑着看着柳何依,点了点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柳何依睁开了眼睛,这是一张柔软又干净的床,柳何依也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动了动身子,感觉伤口好像被包扎了起来,只不过还有些微微的疼痛。他起床,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