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几圈,笃定道:“不错,是这么个路子,若是刺史大人提上去,上面的人必然还能有更加周详的计划。哼,本来这玉门关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是有些人仗着势力想蹦跶蹦跶,这次倒是个好机会,贤弟你先回去,我去找刺史大人说项。”说完匆匆走了。
金童苦笑着站起身来,知道自己出这馊主意,必然又要导致中书监、尚书省和车骑将军三方的血腥博弈了,说不定这玉门关要有不少的士兵莫名其妙被当做牺牲品,想到这里,不禁意兴阑珊。
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却见两个刚买的小丫鬟正嘻嘻哈哈从屋里出来,见了金童急忙正sè道:“大人回来啦?夫人正在沐浴,不要我们服侍,遣了我们出去玩儿。”
金童挥挥手:“去吧去吧,别玩太晚。”反正小丫头侍候冰美人也是无所事事,爱上哪上哪去。随即去堂屋里脱下外袍,躺坐在主位上,两根手指头敲着桌子,默默盘算着事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传来冰美人的声音道:“夫君为何心事重重?”
金童闻言抬头,一看冰美人穿着一身棉纱的浴袍,上面露着光洁的颈项,下面露着白皙的小腿,就这么从偏房浴室走进了堂屋,那jīng致到极致的五官,配上打着卷的湿漉漉长发,满月般的大腿丰臀上托出盈盈一握的小小纤腰,简直是个要人老命的尤物。
倒抽了一口冷气,金童道:“夫人不愧是天仙下凡,白天晚上看都是这么勾人魂魄啊,还不快穿好衣服,万一被人看见,一个人看见俺就杀一个灭口,十人看见俺手下就多了五双人命。”
冰美人淡淡一笑,也不搭理金童的调侃,轻盈盈的坐在金童旁边道:“夫君,哪里有什么天仙下凡,左不过是夫君的人罢了。婆娘进门,最多是个相敬如宾,也不用如此吹捧。”
金童面有得sè,颇是哼哼了几句小曲,最后才叹道:“唉,你每天在家闷着,却不知夫君我在外面提心吊胆,生怕手上多几条人命有伤天和,rì后被人抓把柄啊。”
冰美人颦眉道:“夫君,柔儿心中着实忐忑,又不能帮你什么忙,又要终身的连累你,唉!”雪白光洁的额头一皱,金童的小心肝立刻“噗通”“噗通”跳了几下。
金童急忙坐起来道:“别别,千万别哭,别哭!唉,我说夫人啊,你老公我这小半辈子就没奢望过能娶到你这么美貌的娘子,话说天下女子还不是你排第一吗?你就老老实实在这戳着,一动不动,你老公哪天带你回去,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嘿,话说回来了,能把人间朝廷里的事情整明白,以后还怕天庭里的那帮孙子欺负咱?”心里却暗笑:“咱这智商能整明白个P啊,不过咱后台硬……”
顿了顿,金童又道:“再说,你不也帮了我很大的忙吗?这些天教了我不少jīng妙法术,不然我乔装改扮,也不知得过多少年才能到门派里偷出秘笈来呢。”
冰美人破泣为笑道:“傻子,那些都是微末小技,要知道道为体,法次之,术为用,我那点小手段,你到了境界自己都能创出来,却非要谢我。其实,夫君,你知道了柔儿的身世,还一点都不嫌累赘,愿意把柔儿带在身边,今生今世,柔儿都是还不完的债啊。”
金童的双眼立刻变成了心形,涎着脸凑上去道:“每天都要客套一番,真真麻烦,说不得就是情债肉偿。夫人,你仙术厉害的很,身上哪有一丝儿灰尘?今天特地的洗了澡,莫不是算出我要早回来,想开了要好好侍候我?”说完双手已经递了上去。
冰美人抿嘴笑着不言语,直等到金童的手摸到关键地方方才一把按住,娇嗔道:“夫君!柔儿还不是你的么?那天你也不知使的什么手段,破了柔儿身上的禁制,那还不是邀天之幸!元阳怎可这般泄露?夫君怎么不知好好珍惜呢?柔儿可是元yīn之体,若是被你现在糟践了,柔儿倒没什么,夫君自己却占不到便宜呢。”
金童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讪讪的缩回了身子,望着自己身上某处高高撑起的帐篷,恨恨道:“也不知那天中了什么邪,怎么就碰巧解了你身上的法宝,早知道宁可不管别的,痛快了再说,什么元yīn元阳的,多花些苦功罢了。”
冰美人嘻嘻一笑,站起身来,身上的棉纱浴袍“唰”的变成了居家的常服,毫不扭捏的纵体入怀,与金童两人抱成一团,互相揉捏了半天,却是金童首先挣脱了出来,飞身就向外跑去,边跑边喊道:“俺去练功!不练到阳明诀五重绝不出关!”
阳明诀是冰美人传授给金童的一套小法诀,宗旨在于明心静神,在周公大礼之中保持神魂的清醒,并且借此增强窥视天道的能力,当然,按照冰美人的说法,人生的第一次最能发挥这种法诀的作用。
鉴于这种特殊的效用,所以金童十分爽快的同意学习,本来他听冰美人一说就以为是什么双修的功法,自然嗤之以鼻,并且自诩自己的法力已经达到了某种十分高深的境地,不过听明白之后知道这玩意的作用是提升境界,自然乐意为之。
与阳明诀相对的,冰美人修习的功法名叫yīn魅诀,效果相当,区别只是xìng别不同罢了。
真元的修炼与内功真气不同,真气是顺着体内经络运行的,作用在于强身健体、滋养肉身,加强肉身的行动能力,真元则没有这些循环,只是在识海中自我运行,与天地灵气沟通。经过金童的研究,发现真元在自我增长的过程中,主要还是依靠对天地轨迹的影响与灵气交融,真元的修习对于肉身的影响、增强远远大于内功真气,所以修道人的肉身也比武功高手强悍很多,至于刀枪不入那都是小意思。而神魂的修炼则更加微妙,是比真元增强过程中与天地轨迹进行了更加紧密的联系与融合,但是开悟则需要更多的智慧,也是与思维方式有密切联系的。
至于更加深入的理解,对金童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金童的神识在人间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了,就算放在仙界也能占个中流,所以修习起这种小法诀来速度很快,本来已经是三重境界,这次摒除杂念专心闭关,过了几天就已经是四重顶峰,就在他考虑这次到底是修习到第五重达到使用标准还是一直修习到第九重的大圆满境界使自己在修仙起跑线上多领先二百米的时候,黄玉不知趣的踹开了静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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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诸位仁兄端午节好!
………【第四十二章 伏羲堂】………
() “朝廷出现了大动静,”黄玉竟然有些喘气,可见来的很急:“只好打扰你闭关了。”
金童眨眨眼睛,活动活动四肢,站起身来出静室,四平八稳的走向偏房浴室,关门的时候道:“这次时间很短,不用踹门了,你自己的房子,要知道心疼银子啊。”
黄玉目瞪口呆。
手指头凭空一点,一大团冒着热气的水球从天而降,稍微动动四肢,水球就自动全身按摩兼大浪淘沙,金童颇为享受的洗了个即热式热水澡,然后蒸干了身上的水滴,慢条斯理的穿上一身干净衣服,出门进了客厅。
见金童进来,正在与黄玉闲坐的冰美人翩翩起身:“大人慢坐,妾身退下了。”
黄玉长出了一口气,凑近金童道:“贤弟,俺有西域来的牛鞭丸,要的话叫人给你送来一些。”
“切!”金童嗤笑道:“西域来的牛鞭丸?先不说小弟用不用得上,就算是用也是印度……天竺神油啊,你听说过万艾可吗?”
“万……谁来着?”
金童嘿嘿一笑:“一个头陀,治好了不少无能的男人,不过此人住在极西之地,你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
“呃……”黄玉没想继续这个话题:“长话短说。”
“嗯,什么情况?”
黄玉喝口金童发明的绿茶道:“情况一如贤弟所言,你闭关的第三天阿史那土门就挥军进攻陇右道,嘿,几名布防的将领损失惨重,不过幸好有刺史大人的表章建议,经朝廷允许后已经派了二百万大军在第二战线严防,十天时间就把阿史那土门打进了穷山恶水中,现在已经派了部队进入山林追击。”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金童疑惑,他又不是山地作战专家,最多算个武功高手,而且军队的事情和朝廷zhōng yāng关系很大吗?
“是这样的。”黄玉解释道:“目前我们已经把阿史那土门逼进了死胡同,他要么翻山越岭的逃跑,要么不计生死的与我们一战,当然这样的话他死定了,现在朝廷已经开始商议对突厥的下一步政策,那个,上面的事你也知道一些了,尚书省、中书监和车骑将军之间必然各说各话,都有自己的一套打算,刺史大人上头是中书监,所以他必须趁着这次胜利,以商讨战事的理由回洛阳去。”
“需要我做保镖?”金童想起了曾经的黑衣白衣二位先天高手。
修道人虽有强大的世俗影响力,但少有出世,所以人世间最厉害的就是先天高手了,当然武功练到这个境界也算是修道人的预备队了。
黄玉摇了摇头:“不只是做保镖那么简单,因为我还没有说完。在朝廷召见刺史大人的诏令下过之后,车骑将军元丕遇刺,当晚不治身亡,这是昨天的事情,所以,刺史大人的安全虽然有些令人担心,但你去了之后,还是要把jīng力多放在追查刺客的事情上。”
“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没理由朝廷自己不查,却调外臣去查的,难道我还要偷偷摸摸去查吗?”金童很直接的提问题。
“是的。”黄玉确定的点头,然后把声音压到最低:“甚至要瞒着中书监的侍中大人。”
“噢。”金童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了:“进京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今晚就去伏羲堂。”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黄玉没把握,说不定刘贵就留在洛阳不走了呢?
“能带家属吗?”金童想起了已经练到第四重的阳明诀。
“……”
伏羲堂位于玉门关的正东面,位于叁拾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下,靠近东城墙。经过金童的观察,围绕伏羲堂驻扎的军队与其他军队的装备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更先进,也可以说更华丽。
对于刺史大人车仗队伍的带来,带兵将领都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一眼然后挥手放行,既不问也不打招呼。金童有些不解,黄玉的解释是这些军队除了参与城防外更多是受伏羲堂乡老的指派,身份上不算是荆州刺史的兵马而是玉门关本地驻军,由于其重任就是守护伏羲堂,所以刺史大人刘贵除了年节时的例行慰问之外,为了避嫌是很少与他们往来的。
金童摇了摇头,要他相信刘贵会对自己身边这么大一股军事力量不闻不问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上辈子的武装部长不也照样要去地方zhèng fǔ开会吗?当然他对此无所谓,京城是龙潭虎穴,目前没心情想其他的事情。
这次赴京,金童的身份就是玉门关协助彻查弥勒教逆案的当地负责人,与上差袁文一起回京汇报案情,只不过碰巧与刺史大人同路罢了。
到了伏羲堂门口,金童心情不禁有些紧张,马上就要看到传说中的“国器”了。
伏羲堂是一组宫殿式建筑,众人穿过前殿、回廊,一路来到高耸的正殿。
正殿高达三十丈,宽度达到百步以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年久失修的感觉。青灰sè的砖墙,青灰sè的重檐,檐下露出的椽子颜sè灰暗,有的已经断裂了。
就这么一栋高大的建筑,任何人站在它的面前都会发现自己的渺小,进而体会到国器的庄重威严。
金童深吸了一口气,牢牢站定,看着刘贵与几个从人进入殿内,气氛出奇的平静。
一刻钟,两刻钟……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正殿内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然而大家都不着急,一个赛一个的气定神闲,不过都很老实,没有一个擅自走动的。
又过了一阵,正殿的一扇门无声的打开,走出一位老人,随即门又关上。
“哪位是长沙司马金大人?”老人头发花白,皱纹重重,却一副沉静如水的神sè,双目没有jīng光,却十分深邃。
“末将是。”毫不搭调的回答,连称呼和自称都没对应上。
“金大人。”老人用手拢了拢金sè的麻布长袍,稳步缓慢的走上前来:“请借一步说话。”
金童一脸不解的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随老人走开,一直走了几百步,到达另一侧殿的门前路上,老人才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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