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金鸡独立”的雄姿做了“
攀上高峰”的扎架造型,于是鼓声大作,在一片热闹的锣鼓声中,大幕徐徐关闭了。
孔馆长怀着惶然的心情问身旁的徐局长:“你看,这次行了吧?”不料徐局长的双目微闭,左手揉搓着额角,好一会才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说:“还不行!怎么刚攀上高峰就停滞不前了?须知科学高峰也象我们的革命道路一样,永无止境的嘛!”
对徐局长的这番宏论,孔馆长感到有苦难言,但他仍诺诺点头:“好,好,我们再研究新方案。”一连几天,他吃不好,睡不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眼看大会日期已迫近
,孔馆长真是心急如焚。正好那天,他那在机械厂工作的女儿回来休息,见父亲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问明了原因,倒也替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第三次审查开始了。这次,狮子舞上梯顶后,利用顿、挫的机会,孟德飞师徒俩迅速抓住从棚顶垂下的挂钩,飞快地扎在身上的练功腰带上,接着向场内吆喝一声:“上!”顿时锣鼓喧
天,震耳欲聋。场内也发出了阵阵呐喊之声,以壮军威。孔馆长早已布置好的武术队那几个彪形大汉,便一起用力猛拉连着吊钩的绳索。这样狮头和狮尾便一同离开了人字梯架,向上慢慢升
腾而去,紫红色的大幕也急速关闭了。
这回,徐局长一拍大腿,向孔馆长伸出大拇指,连声称赞:“好,有气氛!有魄力!有独创!有意义!好!好!好!”
孔馆长这时才如释重负,刚想伸手去抹额角的汗,只听见大幕内传来“啪”的一声,接着又是“嗵”的一下,继而是“唉唷”的叫声。
徐局长和孔馆长赶紧高声叫问:“怎么回事?”网首发
没人答话,但大幕拉开了。天哪,吊绳断了,孟德飞师徒双双从空中跌了下来,正躺在地上呻吟着。那只拿来“攀高峰”的狮头已被压成扁扁的了。
雌老虎吃白食
杏花坊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长得象只柏油桶,贪便宜,爱吵嘴,十人见了九人怕,大家背后都叫她“雌老虎”。
这天早晨,雌老虎买菜回来,走进弄堂,发现墙角落有张硬纸片。她弯腰拾起来一看,是张取奶卡,还是昨天才交了钱的新卡。她顿时就象喝到牛奶似的,感到浑身舒服。
雌老虎再看看取奶卡,嗬,当天一瓶还没领哩,,她赶紧转动柏油桶身子,迈开两条短腿,好似皮球一般,一眨眼就滚到家,丢下篮子,抓起空奶瓶,直奔取奶站。
雌老虎来到取奶站,把卡往发奶员李大妈手里一塞,伸手就要拿牛奶。
在平时,李大妈接过取奶卡,在当天日期_格划个记号,就发奶;可今天,她把取奶卡看了又看不算,还拿过一张订奶付款凭证对了对,然后压下两张卡,和气地问雌老虎:“同志,这卡是你自己的?”雌老虎一听,立刻虎起脸,冲着李大妈说:“不是我的,是你的?”“那…”同志,你把订奶付款凭证取来让我看看。”“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这样讨厌!凭卡发牛奶,噜苏点啥!”“这卡有人来报过失了。”李大妈说着取出两张卡,指着卡上相同的编号让雌老虎看。谁知雌老虎脸不红,心不慌,振振有词地说:“拣到的,又怎么样?”“拣到东西得还人家呀。”“拣到东西不犯法,还不还是我的自由。”就这样,两人争了起来,立刻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大家见雌老虎这样强词夺理,都忍不住插嘴说:“拣到东西怎么办?回家去问问孩子”“这把年纪,白活了。”雌老虎一听,立刻发起“虎”威来口只见她双手往腰眼里一叉,转着身体,冲着那些说话的人嚷嚷道:“我丢了东西,有谁还我?昨天,我就丢了十元钱,你们哪一个掏十元钱出来……怎么,快呀!……”她见没人答理,更神气了,转过身,手指几乎触到李大妈的鼻子尖,“死老太婆到底给不给?”李大妈本是个和善老人,被她一气,更加讲不出话来。雌老虎就象蚂蟥叮鹭鸳脚,紧缠着李大妈不放。周围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气愤地要揪她去派出所讲理。网首发
雌老虎取不到牛奶,只能呆果地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木箱里的牛奶一瓶瓶地少下去,心里又急又恨。等只剩下最后一瓶时,她再也熬不住了,猛地冲上去,一把把牛奶抢到了手。她这一抢,可把众人惹火了,大家立刻把她团团围起来。雌老虎一时逃不脱,溜不掉,李大妈又起身来夺牛奶。雌老虎眼看今天这牛奶吃不成了,她也不甘心留给别人,嘴里说着:“大家都不要吃!”用力把奶瓶朝地上摔去,只听“啪”一声,玻璃飞起,牛奶溅了一地。她还不死心,又一把抢过取奶卡连同订奶付款凭证撕成碎片,撒了一地。
群众这下哄起来了,揪住她,就朝派出所拖。正在这时,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挤进入堆,他正是丢卡的人,是李大妈叫他晚些时候再来看看的。李大妈一见他,忙说:“你向她要牛奶。”那人眼光和雌老虎一接上,雌老虎就如犯疯癫病似的,瘫倒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片,捶胸顿足地号啕起来:“晦……晦……牛奶吃不成了!”原来,丢卡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人。
傻瓜名册
有一天,国王命令纳斯列津,造一个宫廷全部傻瓜的名册。
纳斯列津想了一想,拔出笔“刷刷”在傻瓜名册上写了名字,呈给国王。
国王盯着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纳斯列津回答说:“傻瓜名册,我的陛下。”网首发
国王厉声问道:“这么说来,我的宫廷里只有一个傻瓜,而且这个傻瓜就是我罗?”
“是的,我的国王。”纳斯列津回答说,“没有比你再傻的人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傻瓜?”“你让我造宫廷傻瓜名册,说明你知道你的宫廷里有许多傻瓜。可是你却把他们养起来,
让他们吃穿,给他们高官厚禄。这不是太傻了吗?”“要是他们都是聪明人,值得尊敬,那又怎么样?”“你还是最傻,陛下。”“为什么?”是这么回事,”纳斯列津说,“如果你知道,
你的所有亲信都是聪明人,而你却让我造傻瓜名册,这说明你自己傻,因为你把聪明人当成傻瓜。”
国王无言以对,他气恼地说:“如果我说,我的宫廷里只有一个傻瓜了这个像瓜就是你呢?”
纳斯列津神色镇静地说:“那你还是傻瓜,因为除了傻瓜,没有人会让傻瓜造傻瓜名册。”
国王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我这就把刽子手叫来,割掉你的舌头,看你还说什么!”
纳斯列津平静地回答:“那我就划去你的名字,填上我的名字,好让今后没人对你说实话。”
等我二十年
省人民广播电台举办春节猜谜有奖活动,谜面一公布,就吸引了成千上万热心的听众。贾寨县某机关一个叫甄运祥的j也被这一活动吸引住了。他苦思了三日三夜,公布的十条谜语全被他
猜中了。可是在他兴冲冲地写好答案,准备把信投进邮箱的时候,突然脑瓜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象我这样想出答案的人,何止成千上万,现在我只寄这么一封信,在这潮水似地寄往电台
的信流中,要想抽中我,那岂不是大海捞针?他拍拍脑门,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于是,他拔出笔,“刷刷刷”复写了二十多封同一答案的信,把他的妻子、父母、兄弟、姐妹、叔伯、阿
婶,甚至连那个还在幼儿园上小班的女儿的名字也用上了。信寄出后,他不由为自己这_高招暗自得意。.
一个多月以后,报上公布了答案及中奖者名单。在中奖者中,印着显赫的一行字:广东省贾寨县机关幼儿园甄燕妮。甄运祥一看小女儿中奖了,那心里甜得比自己中了还添三分。,
过了三天,小燕妮从幼儿园回家,跳跳蹦蹦地走列甄运祥跟前,递给他一封鼓鼓囊囊的信。甄运祥接过一看,信封是寄给女儿甄燕妮的。抽出信笺一看,顿时“嗯”一声,双眼一突,连
眼镜也差点儿跌落到地上,人呆在椅子上,活象个石雕像。网首发
这是咋回事呢?原来这是一封向小燕妮求爱的信,信写了四大张,内容大意是:亲爱的燕妮,我们过去虽然素昧平生,但自从我在报纸上见到您的芳名,我心坎中就已经烙下了您的倩影!我日日夜夜在想您,我象久旱之人渴望甘霖一样爱您。您是月亮,您是女神;我愿当您的奴仆,一辈子侍候您,海枯石烂,永不变心……下面签名是陈隹。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燕妮的班主任那里,她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其他老师听了也笑弯了腰。笑过之后,有个年轻的老师说:“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应当给他写封信。”于是大家凑在一起
,你一句,我一句,给陈隹写好了回信。
说到这位陈隹,他是广州市某工厂的一位干事,今年已满三十了。人长得样子不错,脑子也灵活,平时七七八八的点子特别多,大家都叫他“师爷隹”。可是,他至今还没有找到对象。
为啥?原因是他要求过高,立志要找个才貌双全的姑娘。可是,本身做人作风不踏实,平日喜欢卖弄小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姑娘们都对他敬而远之。随着年龄的增长,年过三十的师
爷隹,心里不免为对象的事焦急起来。
有一天,师爷隹照例坐在办公室望,一杯茶,一支烟,悠闲地翻看着报纸,忽然在春节猜谜活动中奖者的名单中,瞧见了“广东省贾寨县机关幼儿园甄燕妮”一行字,他心里忽地一动,
眼光久久落在“甄燕妮”三个字上,心里想:甄燕妮,多好听的名字哇!燕妮,燕妮,啊!对了,革命导师马克思的夫人不也是叫燕妮吗?那真是个才貌双全的姑娘!想到这里,师爷隹整个
心都动了。“机关幼儿园”,那甄燕妮肯定是个幼儿老师无疑了。幼儿老师者,能歌善舞,温柔美貌也。她能在猜谜中得奖,那她一定是个才女!师爷隹果然脑瓜灵活,他转动双眼,忽地双
手用力往大腿上一拍,冲口而出:“有了!”于是,他不等下班铃响,就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家里,翻箱倒柜,翻出了一大叠“爱情书简”之类的书本来,用了几乎一个晚上的时间,东抄西
拼,终于完成了一封写满四大张信纸的求爱信。
师爷隹把信寄出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招高!有气魄,信写得更是甜美热情,准定会打动姑娘的心。没过几天,他就盼回信了。他日里盼,夜里想,真是望穿秋水呀!一周以后,终于
盼到了具名甄燕妮的来信。他双手颤抖地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信,“瞪噔噔”一口气奔进了办公室,拆开信封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可爱”的大朋友陈隹伯伯你的杰作收到了,我真是“感动”。可惜我妈妈生我太迟,今年才度过了四个春秋,距离国家法定结婚年龄尚有十六年之多。不过不要紧,你如真的是“海枯石烂,永不变心”,我请你耐心等我二十年!那时我们再来相谈。陈隹大朋友,你好好等呀!网首发
甄燕妮小朋友
x年x月x日
师爷隹看了信,也“嗯”一声,双眼发直,人呆在椅子上,象一尊石雕像似的动弹不了啦。
困不住的通缉犯
已是子夜时分,拥挤而眠的国民党中国邮政储蓄金汇业局局长许志章突然被客厅里传来的电话铃声给惊醒。这铃声响的突兀、急骤,于万籁俱寂之中透出一线凶机。
许志章掀被而起,从枕边摸出金丝边眼睛戴上,急切中顾不上在寻找拖鞋,光着脚跑出了卧室。
爱妻白梅被扰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撅起了小嘴。
许志章抓起电话:“喂,哪里?”
“志章兄吗”网首发
“是我,你是?”
“我你就别问了,南京方面有人要我向你传句话,上海地方法院将于下月初对你提起公诉。”
“公诉?诉我什么?”
“那你比我清楚,何必多问”
许志章哑然,这一切似乎早在他意料中,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对方又道:“志章兄,时日无多,今天已是9月21日,不,9月22日。一旦对薄公堂,事情就麻烦了。”
“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