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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传来轻微的马达声,解东警觉地向码头看去。声音越来越近,却突然消失了,一会码头上出现几个人影,近了,看清是三个人成三角形向解东走了过来。
“站住,什么人?”解东用低沉的声音喝问。
没人回答,三角形的队列转眼就到了近前。在解东面前略一停顿,就想绕过他,继续前行。
解东伸出了手臂。三人都一楞,他们可能都没想到解东会有这个举动。
“滚开!”后面的两人拥到前面,显然前面的那人是被保护的对象。
解东这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两个字,心头一横,左手已扣住了让他滚开那人的手腕,右手锁住了他的喉管。对方的身体传出了一阵惊颤,本来是他先出手要将对方拨开的,却在一瞬间让人家给拿住了。另一位保镖见兄弟被扣,抢上一步,举拳就是狠命的一击,拳风带着霸道和愤怒很是凶猛。
解东在他上步时已有了防备,左转身的同时,右脚斜飞而出,一声闷哼,保镖的身子滚了出去,他被踢中了小腹。解东没有停止,右脚落在被他扣住保镖的身侧,左手用力反拧他的手腕,右手下压。这个保镖的身子在两重狠力的作用下,向右后倒去,为保平衡自然后撤的右腿被解东的右腿绊住,身子就凌空飞了出去。凌空飞出去也就罢了,偏偏不能如愿,又被硬硬地拽回来,打了个滚,嘴巴磕上沙地,左手还被人控制在自己的后背,猛地一提,钻心的疼痛袭来,可能脱臼了,还没喊出声,后脖处被一猛力击打,晕了过去。
解东一个虎跃,抬脚踢出,“呜!”地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另一个刚要爬起的保镖嘴里出,同时他的身子又一次摇摇晃晃地软了下去。
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一股巨大的恐惧就从解东的后背传了过来。那应该是一支和六四手枪相仿的枪口。怎么办?从来不爱受制于人的解东,一口真气鼓满后背,身子立刻向后压去,左转身的同时,左手已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一用力,枪口脱离他的后背,指向了地面。(这里得给大家一个解释:大多数手枪都有一个缺陷,你用力顶住枪口,枪管就会向后走,这样就磕住了枪击,此时,你再用力抠动扳机,也毫无用处。但这必须是真正熟悉强械的人,反应特别灵活的人,才敢在危机关头,冒险一试的,兄弟们,万不可随意实验,此时,最好乖乖地听话,否则,呵呵,是命啊!)
“叭”地一声脆响,眼前的沙地升起一股淡蓝色的烟雾。
日啊!她真开枪啊!
解东也不管对方的手腕怎么那么细,用力一捏,手枪就掉落在沙滩上。右腿一个猛扫,那个略显娇小的身子就脚朝上头朝下地扑倒在沙地上。他抬脚就想补一下,如果这一脚踏实了,这个娇小的身子不晕也得上她姥姥家歇几天了。忽然平地起风雷,明明头朝下已扑倒的身子却跃了起来,在空中头脚交换的瞬间,一个鞭腿向解东扫来。
嘿!高手啊!
解东后倒,避过她的扫腿,同时起右脚,没有预期的生硬接触,却是一个绵软的传递。解东这一脚踢在了她的屁股上。
怎么这么软,对方练的是软功吗?
解东的鲤鱼打挺还没站直身子,对方的右腿一记泰山压顶呼啸而下。
靠!真够快的!
解东就用半蹲的姿势微晃身形,避过锋芒,左手一拍她的右腿,右手迅疾地向她的裆部撩去。
“混蛋!”
一声怒喝,完后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解东撩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不对,他是过来人,他知道他撩到了什么,只是绝对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点,面队这个不适合的人来这一手。
不过,这一招撩阴手在战场上,无论男女,通杀!这不,对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骄横,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娇喘着,只有用喷火的眼睛向解东燃烧了。虽然晚上看不清,她的脸也被一层围巾包裹着,但解东已感到它的温度了。
其它防务段上的队员听到枪声都奔了过来,方凯更是边系腰带边气喘吁吁地一路狂奔。他心道:“坏了,坏了,我怎么就忘了这事呢?”
看到面前的景象大家都傻眼了。良久,方凯才忽地奔到那个女人面前,嗯,解东已确定那是个女人了。“对不起,王工,误会,误会,解队今天才上岛,他不认识您。是我们的错,忘了告诉他了。”
在方凯的搀扶下,那个被称为王工的女人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和解东几乎同时冲了出去,解东比她快了一只手掌的距离,将她的那支六四捏在了手里。在大家惊诧的注视下,以急快的手法卸掉弹匣,并刷地拉开枪膛,弹蹦而出的子弹轻盈地握在手里。然后郑重地将手枪递给面前的女人。
女人没有接,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猛回头:“你混蛋!”
这一声是标准地女声,是那种受了委屈又无处泄,受了屈辱又不能诉说的愤懑。解东没有说话,是啊,我是够混蛋的了,可我不知道你是女人啊,谁让你一个女人身手又这么好呢?!解东一边在心里自责,一面还要找出理由为自己辩护。
经过其他队员的一番折腾,总算把王工的两个保镖弄醒,解释了半天,然后送他们到一楼值班室休息去了。
队员们都围在解东的身边,热切地注视着这个刚来的,被张队尊为副队的人,刚开始的不服和怀疑都被崇拜取代了。想那狂傲的张队不会随便封一个怂包为副队的,事实证明张队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他们自己也都是兵中的佼佼者,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点自傲很正常。但通过今晚的一场突战斗,让他们看到了自己与这位外表柔和绝对帅气的解队的差距——不在一个水平上。
大家散去后,方凯向解东介绍了那位王工的情况。
她既是凯丽公司的副总又是梦石加工的工程师,最后一道工序是由她独自一人完成的。她每个星期来岛上两次,都是晚上来,将几天的原石加工后,白天回Q市休息。谁也没看到她的真容,判断她的真假只有通过她那招牌似的围巾和一成不变的两个保镖。当然还有一个她从来不愿出示的通行证。
漂亮的女人都是傲气的,(虽然大家都没看见她的容貌,但大家毫不怀疑她的美貌。)有本事的女人也是傲气的,有权利的女人更是傲气的,几样都拥有的女人那就是上帝也得让她几分吧?所以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就是上帝了,别人都应该有先知先觉的能力,让她畅行无阻,所以她被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占了便宜,而且……你!混!蛋!今晚在她开始工作前,又一次歇斯底里地大骂那个混蛋。
远在海边执勤的解东打了一个寒战,不对呀,虽然有点海风但决不至于让人打寒战啊。莫名的寒战和越来越热的耳根让解东确信是有人在骂自己,而且非常恶毒。是谁?嗯,是她,一定是她。解东无奈地耸耸肩,该承受啊,骂吧,只是别误了工作,把梦石弄成怪石就成啊。
………【第三章 女魔诞生】………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毫无波澜,只是有一点很奇怪,王工竟没有回Q市,在岛上连续工作了一天两夜。
第三天凌晨,一阵厚重的马达声从简易码头传来。方凯的手机也响个不停。他召集几个保全队员向码头跑去,一会,一艘拖船缓缓地靠上了码头,方凯几个保全队员和凯丽公司的几个懂得码头操作的职员一起将拖船固定在码头上。
拖船的后尾慢慢伸出一个浮桥,稳稳地架在码头上。
浮桥足够宽,两辆类似邮车的卡车,和一辆宝马越野车缓缓地驶上码头。两辆卡车赫然挂着军车牌照。
解东知道这一定是张雷的手笔,第一辆车的司机就是这小子。
几辆车一上岸,整个码头就开始忙碌起来。一些精致的木箱被小型起重机运到卡车旁,再一箱一箱装到卡车的货箱内。那辆宝马越野则横冲直闯,直接开到了厂房门口。几个凯丽公司的保安进进出出,把一些仪器资料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往车里塞。
紧张忙碌了半个小时后,卡车的后门上锁,所有的保全队员分立在车的左右,一脸严肃。
张雷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几分钟后,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盯向厂房门口,那里走出了一个女人。
黑色的西裤,同色的紧身上衣,却是雪白的围巾。围巾将头部重重包裹,仅露出的双眼又被一个深色的墨镜遮盖。
极品!
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她身上散出的气质或是气势,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她是当之无愧的极品。
这就是前天夜里被我撩到那个什么什么的女人?真是罪过啊,她是女神耶!解东很惭愧地摇摇头。
女人扫了一眼周围的状况,向张雷招了一下手。张雷立刻跑了过去。
一会儿后,张雷带着他那招牌似的坏笑走到解东面前,“班头就是班头,刚上岛一天,就把美丽如天仙,神秘如天使的王工征服了。厉害厉害,兄弟真的很佩服。”他显然知道了前天晚上生的事情。
看解东茫然的样子,张雷不再逗他,“王工说你把他的保镖打伤了,现在由你负责她的安全。再说她的武器还在你的手里。”
看解东还是木然的样子,张雷急了,“靠,班头,你真能装,但现在不是你装的时候,马上到宝马车那里,和王工一起执行另一个任务,我们到机场送货,你们不去,明白了吗?”
“为什么是我?”解东机械地问。子弹打在沙滩上,那一股淡蓝色的烟雾还在他眼前飘呢。这女人敢开枪,而且开枪的目的是杀人。到现在他的后背还簌簌地凉呢。要不是对女人本性的了解,要不是他反应敏捷,抢先拾起手枪,自己可能已成了她的猎物,仙逝了。
“装,班头,我知道你装的本事很大,但现在请你向右转,正前方开步走。”解东的身后传过来一声压抑的嘟囔:“就会偷着乐。”
解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偷着乐,他只知道头有点疼,还有就是后背总是凉的。他木然地走到王工的身旁,也不敢看这个女人,拉开宝马车的后门就上了车。车门却被猛地拽开了,“你这个保镖够大的啊,难道让我给你当司机?”王工愤怒的声音吓得解东心脏猛地缩了一圈。
“没有司机?”
“没有。”
解东坐到驾驶座上,王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上。可能她嫌后座杂物太多。
“走吗?”
“怎么?你还需要休息吗?”
“没别人了?”
“你这么能干,还需要别人吗?”口气是相当的挑衅。
解东点燃动机,挂上自动挡d,猛地给了一脚油,好车就是牛逼,低吼一声,忽地蹿了出去。王工的娇躯立刻被压在了靠背上,两手本能地张开,去寻找支撑物。
解东忍住快意,没有笑出声:我让你抱着膀子,端着架子,在一旁教训别人。老子除了被老婆训过,还没人敢这样和我讲话。
“你!你这个混蛋会开车吗?”
又被她骂混蛋了,但这次很受用,“不大会,第一次开这种高级车,还真摸不着它的脾气。您要不要换一个司机?”解东一脸的真情。
解东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但她胸前的山峰在剧烈地起伏,明确地告诉他:我很生气,你要小心了。
这是哪来的狂徒?这么嚣张。刚才对于解东的情况她只问了张雷一句:这人怎么样?张雷的回答也很简短:人品好,身手好,很可靠。哼!狗屁人品好,身手好还勉强够格。张雷这个油头滑脑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当面说瞎话,人品好对人能使那么缺德的招式吗?就算他不知道我是女人,也不应该用这种下流的损招。你看他长得人五人六,一本正经的样子,纯粹是装的,一个内心肮脏、狡诈,外表光鲜的伪君子。现在还需要他,等完成了任务,定要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气死我了,姑奶奶被人捧还来不及,哪受过这种窝囊气!你就再神气会吧,完后我就把你喂鲨鱼,让你知道得罪姑***下场!
解东不知道旁边女人的内心在琢磨什么,他要知道了,肯定会立刻下车,逃之夭夭。他相信这个女人,说得到,做得到。他还沉浸在刚才整治女魔的小小痛快里。
我怎么叫她女魔了?对,她就是女魔,无论是她的容貌还是她的为人都当之无愧女魔这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