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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小月所料,没有多久,他们就以妨碍治安被截留了,即使被截留了,闻人和苏落枕却都还不停,在一大群训练有素的人面前打架,完全是在挑衅。
君墨很镇定地拿出了莫明给的腰牌,为那人身后跟着一群士兵,看起来还有些级别,身后的人唤他“田参将”。
这个田参将十分的彬彬有礼,见了腰牌便只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不过他们再这样,就难免要随我走一趟了。”
君墨还要再解释,小月挡住了他,不怀好意道,“别理他们,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打打闹闹,现在不让他们打痛快,待会回杨府,就是破坏力不强,打坏花花草草也不好。”
闻人一听立刻住手了,对着苏落枕还不忘哼一句,“我大人不跟你这个小人计较,就放过你了。”
其实她一直没讨着便宜,这也就算了,苏落枕却只是一味躲避,根本没有出手——太没有面子了!
她优雅地旋身坐回了马车,对着那挡在马车前的嫣然一笑,“参将大人,我家小弟不懂事,居然抢人家小孩子的糖葫芦吃,我看不惯这才出手教训了几下,还望大人海量,不与他一般见识。”
田参将闻言,黝黑的脸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既是姐弟那还是莫打架的好,姐弟就应该相亲相爱。”
又拍拍苏落枕的肩,被他逃开,田参将憨厚一笑,“姐弟两个都是好身手,小兄弟若是有意,当报效朝廷,也不枉了一身的好武艺!”
田参将说罢。没有再继续做唐僧。拱手行礼。就带着身后一队小弟“一二一”地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是我姐姐了?你也姓苏吗?”苏落枕忽然很认真地问道。
“异性姐弟不行吗?”再横一眼。“做我弟弟还算便宜你了。”
“是吗?可你不姓苏啊。难道我要姓闻?”苏落枕重又坐回了马车。一边赶车一边开始冥思苦想。“这世上居然有姓闻地。还真是奇怪。为什么会姓闻呢?闻人。姓闻名人。还真是奇怪地名字。你爹娘究竟为什么要如此残害你呢?”
闻人握拳。出咯吱咯吱地声音。小月忙盖住她地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地。长皱纹容易变老。变老容易被美人鄙视……”
闻人听到最后一句。极力压抑了怒气。深呼吸。忽然间对于之前迷惑地问题豁然开朗:脑子单纯地家伙。对于她当然没有一点吸引力!
小月疑惑地看着闻人脸色忽然变得舒缓,甚至非常轻松,闻人掀开侧帘,语调非常轻快地叫道,“呀!到了!”然后出门的时候状似不小心地推了苏落枕一把,飞快地跳下了马车,扑入隐来的怀抱,“来来,想死我了……”
隐来皱眉并不漏痕迹地退后一步,再伸了一只手跟她保持距离,“你干什么?”
小月搭着君墨的手已经从车上下来,“隐来……”
隐来笑着快步走上前几步,“小月,你回来了。”
“隐来……你也太厚此薄彼了!”闻人气呼呼地站在旁边。
隐来毫不在意,“小月,你没有怎么样吧?闻人性子毛躁,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隐来!你不要太过分!”闻人的玉箫早已点上了隐来的鼻子。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她帮了我很大的忙!真的!”小月极力给闻人树立良好形象。
这时苏落枕幽幽挪到了隐来身边,用一种非常认真无比同情的语调说道,“有没有觉得你鼻子很痒?想打喷嚏吧?真可怜。”
“苏-落-枕!你真的很欠揍!”闻人的玉箫移到了苏落枕的方向,眼睛微眯,散着危险的杀气。
“不对,”苏落枕面不改色地避开了闻人的攻击,轻悠悠道,“我是从来没有被揍过,但这并不代表我欠揍。”
众人无语,只能替他或是闻人道一句“自求多福”,任由他俩打个痛快。
“月主!”
“净心,你来了!”
“你又不带我……”净心语气一黯,忽的又变回了脸色,欢快起来,“小云出来的时候,就顺道把我送来杨府了……”
净心话还没说完,念竹就叽叽喳喳接了过来,“我们聊了好久,月主那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还好净姐姐说得够详细,天啊!我为什么没跟你们一起去呢,要是跟你一起去了该多好啊!”
小月笑得合不拢嘴,抬眼却看到廉若舒站在门口,没有多走一步,只是倚在门边,深深地看着君墨,却又不敢看似的。
“相……”廉若舒却没有喊出声来,只敢在原地。
小月伸手在君墨手心里屈指挠了挠,君墨便不自觉地露了笑,小月低低道,“看在人家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你也要替我还这个情啊!”
“我以为是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呢。”君墨半玩笑半认真,反手握住了她,也在她手心里挠。
小月一窘,握了拳,低头,“好嘛好嘛,我闭嘴还不行吗……”
君墨温柔一笑,伸手拂去小月额上的乱,“进去吧。”
说罢,微微给廉若舒示意了下,自顾自地环住了小月进了门。
廉若舒一窒,忽然觉得很心痛,这个笑容永远都不会为了自己,这样费尽心思努力地想要留在他身边,自己真的会满足吗?
念竹像小麻雀不停地唧唧喳喳,没有停的迹象。
小月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着君墨,眨眼,传情,放电……
君墨失笑,“你可以说话,别说那种话就行。”
小月张开双臂,大呼一声,“回家真好啊!”
………【第一五零节 落枕闻人 莫明不归】………
好不容易可以不闻窗外事,安心睡个懒觉,不过,似乎天不遂人愿,人也不愿遂她愿。
“月主月主,醒了吗?”
没……没起来……翻个身,继续……
“那你醒了一定要叫我,我们就在门口!”
……
“一定要记得要我哦,我是念竹,念竹噢!”
……已经被你吵醒了……
小月愤恨地开门,还没给她机会开口,念竹又开始急切地报告道,“闻人姑娘和苏落枕现在还在西院呢,再打下去……”
“什么?难道他们真打了一整晚?”猛然惊醒,天哪,这两个人还真是……小月无奈地撑起自己的眼,还好杨府够大。
“何止,东边的假山已经成灰了,还有那座凉亭也塌了,还差点打到了内院来!劳累杨少爷一宿没睡,在那看着,不然杨府早就被他俩给拆了。”念竹继续唧唧喳喳,似乎是很久没有跟她说话,现下要一股脑地泄出来。净心只在一边笑,也不插话。
“……我先洗把脸,”再揉揉眼睛,算了,“现在就带我去吧……”
杨府西院。
入目是一片狼藉。
池水浑浊。不提那些只剩了残梗败叶地睡莲。连池中地金鱼都翻了肚皮飘在水面上。
提前步入晚秋、只剩光秃枝干地杨柳。假山碎了无数块。还要被不停地抛来抛去。那边游廊已经塌了一半。这边水榭已成废墟。
“小月。你也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地隐来好像提早知道了小月会来。手里地短杖隐隐泛着蓝光。她赧然一笑。“虽然还没有完全修好。不过已经可以感应到你了!”
“他们。从昨天那时候一直打到现在?”小月再眨眨眼。只看到一个两个身影穿来飞去。那个黑一点地大概是苏落枕。
“是啊,闻人不知心里憋了什么气,以前从不会如此不知分寸的。”隐来继续津津有味地看。
小月想起蓝宫影,点点头,“可能是的,君墨呢?”
“他去喝茶了,让十八在那看着呢。”
小月朝着隐来示意的方向往上看,十八正趴在屋顶一角,时不时还拿手照着比划,不禁叹道,“这可真是个上好的学习机会啊。”
“可不是,十八尝试进去阻止,就被甩上去了,你没现他其实是卡在那下不来了吗?”
“……”小月手搭凉棚,仔细地看,果然,十八纤细的身子恰好卡在了屋檐翘起的那一角,该感叹一句十八身材好么?
“闻人一个姑娘家,能打得过苏落枕吗?”念竹看着战况,煞是惨烈。
“没事,打累了就会休息了。”小月无所谓地摇头,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能打坏能破坏的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热闹也没得可看的,现在也只能看到两个人飞来飞去,连身影都看不清楚——难怪君墨去喝茶了。
“别管他们了,我们去喝茶,实在看不下去了,去报个官,关个两天,让他们在牢里接着打。”小月挥挥手,“我们撤!”
转入中堂,君墨真在喝茶,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一宿没睡。
面前的竹几上是一只紫砂壶,几只茶杯,还有一只炉子,正在腾腾冒着热气。
他抬头对小月一笑,也不问她怎么起这么早,“月儿,来。”
小月听话地上前,坐在了对面,“你怎么不累吗?”
“都睡了好几天,怎么会累。”君墨温柔地笑,纤长的手指扶上了茶壶,倒出潺潺的声音,“已经是第二遍了,尝尝。”
“我去看看早点。”念竹十分知趣地找了借口先道。
“我去帮忙!”净心也抿嘴一笑,跟着退下了。
隐来站了一会,自己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杨府一片静谧。
好吧,相对来说,杨府的这一个角落非常的静谧!
※o※
“少爷,皇上派来的钦差要见月小姐。”杨总管是个忠厚老实之人,说话却毫不含糊和吞吐。
杨君墨沉吟,“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有两个,一个是咱们天朝的云不归将军,另一个手下人似乎称他为莫统领。”杨总管回答十分谦恭。
君墨微微皱眉。
小月连忙道,“有小云在,只是见见嘛,在杨府怕什么。”
说完,小月也拉着君墨起来了,“茶也凉了,我们去听听热闹也好,顺便让云不归帮忙,先把十八从屋顶上弄下来啊,要是能顺便让那两个家伙停手那也是功德一件啊,这得节约多少银两啊!”
君墨听到这么说,也不反对,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
“云将军,莫统领,赶着救人,快!”小月一见到两人就跟见到救星一样,不由分说就让两人去劝架。
“筱……”
“小什么小啊!大事啊!再不去,杨家就要流落大街了!”
秉持着不跟女子一般计较的原则,云不归和莫明面面相觑,也只能跟着去看一看了。
到了事现场,就见一黑衣男子头有些凌乱,坐在湖边微微喘气;对面石凳则坐着一个鹅黄侍女服的俏女子,拿萧的藕臂露了半截搭放在塌了一半的石桌上,还有一只在忙着擦汗,也是一脸的娇红。
“月姐姐,墨哥哥,救我!”屋顶上的十八早等得不耐,下面的两个家伙打得痛快的时候不理他,没打了又忙着恢复元气,更加不会搭理他,挂在上面老半天了,如今见到有人出现,立刻大声叫道。
莫明先飞身上了屋顶,老鹰拎小鸡一般提着十八的领子就安全着了地。
十八连连呼气,拍拍胸脯,一脸的余悸。
小月没好气道,“没点用,居然被人甩那么高还下不来!”
“月姐姐……”十八委屈地扁着嘴,双手交握低着头绕到君墨的身边。
那边苏落枕和闻人却是完全没有看到旁边有人,有没有人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其中一个似乎是休息够了,张口就叫,“喂,你好了没?”
“哼,再来!”
两人倏地从原地跃起,直直冲向湖面上空。
“拜托两位了,就是踢下水,也得让那两个家伙住手。”小月忍不住出口相求。
云不归和莫明齐齐叹口气,一个目标是左,一个目标是右,也跟着疾冲向湖中央。
四个人影倏地会合又分开。
“扑通”“扑通”两下水声,溅起的水花一丈高,有两个人影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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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5扬眉嘲笑:小月,乃没洗脸就见人了……
小月丢枕头丢暗器:靠之!谁的错!你去玩了,要你管!你这个无良!!
小5阴笑:别想妄图转移观众视线,乃就是没洗脸就出门了……
小月握拳,忽然冷静:君墨!五娘欺负我!
君墨还是一脸的温柔:月儿,别怕,看我怎么收拾她!
小5瑟缩,再瑟缩: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