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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清廷得知派大队绿营官兵前去镇压,一次次增大镇压军队的规模却屡屡无法打败起义军,一方面自然是洪秀全、杨秀清等人领导得力善于带领军队打sāo扰伏击,常能以少胜多,另一方面就是清兵将官指挥无能,战斗力虚弱,尽管规模人数超过起义军很多,却难以战胜起义军,每一次失败又被起义军缴获大批军备兵器,不仅没能镇压剿灭起义,反而不断助长增强了起义军的实力。
洪秀全领导的起义力量在刚开始时候很弱小,其实仅凭广西一省的兵力就足能轻易剿灭,可是偏偏洪秀全的起义军就在清廷派出的大量军队镇压围剿下一点点发展壮大起来,等到起义军有了一定实力,洪秀全在永安建制定下太平天国的基业,不久又从广西省突破发展到更广的范围,清廷属下的军队已经注定难以打败新兴崛立起来的太平军了。
曾经被满清朝廷讽刺为一帮出身草莽下野,没有经过传统军事文化熏陶出身的泥腿子居然也能这般强大,善于打仗,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太平军刚起身的时候刀枪大矛没有,后勤保障没有,火枪火炮更没有,领导者里面将校武官出身的人也一个没有,无论哪一方面都无法与清廷官军相比,为什么还能打败清军,屡屡得胜,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实战和耐苦。
太平军追求实战,能够因时宜地,随机应变,不断调整策略尽量在实际战斗取得战果。
太平军能够耐苦,在清廷军马前来镇压驻营安歇的时候,太平军士兵能够在不吃饭的情况下连夜行军接近清兵营寨,趴在草地冒着大雨等对方夜晚睡着的时候,在清兵人马最想不到会进攻的时间发动奇袭,一举大败对方。
出身草根底层的人虽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可是却能够在最大程度上不受传统教条的影响约束,发挥自身实战的最大效果。出身草根底层的人,虽然受苦累最多,可是也能够最大程度的忍受艰苦,在别人不经意间超过击败对方。
太平军起身于社会低层,发展也并非一帆风顺,恰恰相反,是从血和汗锻炼之中诞生出来,就像一颗小草从无人注视的情景下在风雨变化之中一点点地生长出来,最后变成一片无边的草原,等到度过最艰难的前期发展,走出广西也就是其开始大展宏图的时候。
此后,太平军迅速发展到数十万人,实力规模越发壮大,横扫长江,攻占江南,定都天京,满清王朝更是难以抵挡,本来按照这个情势发展下去,太平天国就算不能轻易击败大清王朝,也能足以占领整个南方和清朝形成南北对峙局面,如果不出意外,最后的结局是清朝很有可能被太平军消灭。
可是曾国藩的湘军这时又迅速崛起,湘军虽然和太平军有些不同,但是起身于地主团练,战斗风格同样十分凶悍骁勇,成为唯一能跟太平军争斗分胜负的军队,为大清王朝挽回了败势。
左宗棠手下的清兵是胡林翼调拨来的部队,虽然不及罗泽南手下亲自指挥的湘兵战斗力强悍,不过也是平rì训练有素,可是罗大纲率领的太平军骑兵实在太过凶猛,数千人被敌军骑兵包围顷刻间就崩溃瓦解,被对方剿杀得干干净净,令人不得不心惊,只余下方百诚最后死里逃生,若不是有李观鱼在关键时刻赶到战场出手相救的话,只怕他也难以活命回来。
罗大纲消灭掉包围的敌兵,丝毫不顿,又直接挥军进攻塘角高岗处的左宗棠军营,左宗棠一时大意被罗大纲击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退守军营自保。
太平军攻势凶猛,罗大纲亲自指挥属下的骑兵部队对清军营寨发动猛攻,想要一举拿下此地,太平军骑兵攻势凌锐,飞箭如雨,可是左宗棠事先将营寨防御布置坚固,借助地形防御得力,加上清兵拼力死守,罗大纲率领的骑兵部队发动多次进攻都不能得逞,一时双方陷入僵持。
左宗棠坚守了一rì,眼见太平军势力强盛,派人求援。
很快,武昌城西求援的消息传到了洪山一带的罗泽南大营,罗泽南此时正在带领部队攻打东南,得知太平军主力转移进攻武昌城西一带,担心左宗棠有失,便派部下李续宾赶来支援。
李续宾部赶到进攻太平军后方,罗大纲只得暂停对左宗棠军营的进攻,回兵和李续宾人马交战。
双方在塘角激战数rì,最后左宗棠迫于太平军兵力太强只得放弃军营撤退。太平军重新夺回塘角切断外江河道,击退清军对武昌城西的进攻,李续宾和左宗棠手下兵力都折损不少,尤其是左宗棠部损失大半,不过借助李续宾的救援,左宗棠好歹顺利撤出了太平军的围攻,否则只怕后果堪忧。
经此一役,左宗棠失利领教到了太平军的厉害,而罗大纲重新夺回武昌外围一部分防线,击退清军,大振太平军的士气。
左宗棠撤兵,李观鱼也跟随他回到了胡林翼的清军大营。
左宗棠指挥战斗失利,影响了战局,他不敢怠慢,直接去大营面见胡林翼谢罪,一见面便即拜倒在胡林翼面前,说道:“胡大人,下官带兵不利失守塘角,被贼军占了威风,影响攻城战斗全局,特意前来大人面前谢罪!”
胡林翼却呵呵的一笑,走过去扶起了他,“左大人不必自责,你失守塘角非指挥不力,而是因为我派给你的兵力不够,当初你用数千jīng兵就能攻占塘角接应水师船队发动攻城,就已经是为我立了大功。太平贼寇定然是见到要地失守,威胁到内城安全,甚不甘心,便派重兵突然袭击攻夺塘角,这一次对方主力出动,双方对比力量悬殊,你败了也不算什么。”
左宗棠抬起头听他没有怪罪自己,才稍感安心,不敢多说什么,迈步坐到了胡林翼身旁。
胡林翼又对他道:“这次虽然你最后没有守住要地,不过牵制了不少敌军力量,咱们其余部队才能减轻压力,攻城进展顺利,仔细算算,这里面还是有你的一份功劳。”
左宗棠微微躬身一礼,恭谨说道:“大人赏罚分明,下官感激不尽。这次交战,下官的所做都是按照胡大人的吩咐去做,算不了什么。若是有功劳,那也是胡大人的功劳!”
胡林翼微微一笑,“诶,此话客气,你能带兵将打仗,又帮我出谋划策,和罗大人都乃是我的左右臂,当今对付太平贼寇都是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共同协作而成,也非我胡某人一人之力,少了你们,只怕我独自也难以支撑对付太平贼军了。”
左宗棠为人jīng明能干,沉稳内敛,很得胡林翼的赏识,当初被曾国藩派来只是协助处理军队粮草后勤事务,胡林翼又将他提拔,让其领兵掌军发挥作用,便逐渐和罗泽南一样成为胡林翼的左右手。胡林翼派左宗棠攻夺塘角,威胁武昌城安全,将镇守武昌的太平军主力罗大纲部吸引出来,虽然左宗棠最后被罗大纲击败撤退,不过从全局上来看牵制住了太平军主力,这样就给其余湘军各部进攻武昌减轻了不少压力。
而就在左宗棠和罗大纲交战的时候,罗泽南和胡林翼的军队已经陆续攻克了武昌城外的太平军垒扫清了外围障碍,能够顺利直接进攻打到武昌城下,形势进展顺利,所以尽管左宗棠丢失了塘角,胡林翼还是十分高兴,并不如何在意。
………【第三十章 武昌之战(五)】………
() 尤其是罗泽南的军队进攻最为悍猛,先头部队已经攻到了武昌城下,想要发动登城战斗最后突入进武昌城内,此时他领兵驻扎在洪山一带,营盘牢固,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经过数rì战斗,他自己带领中军驻守洪山本营,进攻武昌大城,左军由部下刘容指挥,驻防长江以西,李续宾则带领右军绕到了武昌城北,截断武昌后勤粮草路线,三支军队联合,互相呼应,几乎已经形成了对武昌城的包围攻势,成为进攻太平军的最jīng锐先锋。
胡林翼军队跟随在后,一方面继续攻夺武昌外围其余地方,一边和罗泽南军队并进,合力攻打武昌城,然后又分出一部分军队派左宗棠带领,负责接应胡、罗两军和守护粮草后勤。''
胡林翼为总指挥,罗泽南为先锋大军,其余各部则分别驻守本地听候统一调遣,经过又一轮调遣部署,整个大军准备最后发动猛攻,一举攻夺打下武昌重镇。
而此时,武昌太平军也在进行积极部署,调动城防军队,集中主力准备发动反攻,意图击退清军围攻。
双方交战暂缓,经过数rì时间积蓄调动,清军各部已经准备就绪。
第二rì清晨,胡林翼就下达围攻命令,清军开始发动全面猛攻,太平军为了固守武昌将兵力全收缩回城内,清军在城外全力攻城,太平军全力据城防守,双方在武昌城内外展开激烈大战。
此时,胡林翼、罗泽南、左宗棠和李续宾等各部同时从所在地方一同对武昌城发动进攻,炮火隆隆声之中,大批清兵如同cháo水般涌向城墙,旗帜漫天,军衫晃动,刀枪如林,喊杀震天,而城头的太平军也是人头攒动,来往奔走,架炮设弩,猛烈还击,一**的箭雨和礌石滚木从高大的城墙上倾斜而下,双方军队一共七八万人在武昌周边,城内城外展开空前激战。
李观鱼跟随在左宗棠军中,随同左宗棠一起领兵攻城,战场乱军混战,情势毕竟危险,他虽然并不相助直接参战,不过有他这般武功高强之人在旁边守护,左宗棠自能安然自若,不惧受袭,倾力指挥部下兵士攻城。
他身处战场上,眼见四处都是炮火纷飞,乱箭穿梭,军旗晃动,刀枪闪耀,无数喊杀的声音已经令人有些听不清楚对面人的说话声,以往从未见到过这等情景,清军距离武昌城很近,他见对面城头太平军发来的炮弹和箭弩时不时地打到阵前,担忧跟在身旁的白胜男,转头对她道:“师妹,现在前阵交战激烈,十分凶险,你先不要呆在这里暂且回去避避,免得受了伤。”
白胜男听他关心自己,自然十分高兴,却一摇头道:“怕什么,师兄,你武功这么高,咱们又不是跟人一起爬墙攻城头,我跟在你旁边还能受得了伤?”
李观鱼见她倒是神情轻松,丝毫不惧战场的危险,不由无奈一声,“你倒是什么都不在意,我现在还得保护左大人,若是出现危险情况,我稍有不留意护不住你,那怎么办?”
左宗棠见他担心白胜男,在旁边说道:“既然你担心白姑娘的安危,我看不如这样,现在情势危险,我先让手下亲兵带白姑娘回后方军营,那里比较安全,等仗打完了再接她过来,你看如何?”
李观鱼听他说得有理,点了点头。
白胜男一听要带自己回后方军营,立即有些不乐意,若是跟人回到后方军营,不知何时才能来这里,嘴一撅道:“谁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打完,若是打不完,那我什么时候见你,我不去那个地方,要走你也得跟我一起走!”
李观鱼听了有些好笑,嘿然一笑道:“我在前阵负责保护左大人,怎么跟你一起回去,若是那样,岂不是临阵当逃兵,做个缩头乌龟了?你师兄可不是这样的人。”
白胜男听他说得有趣,格格的一笑,瞧着他,“你若是在这里保护不了我,你比缩头乌龟还无能!谁说我要你保护了,姑娘一身本领厉害的很,这点小乱场子还吓不倒我,关键时候,我随身一柄长剑上阵杀敌,可比左大人还要厉害,你小瞧我啊?”
李观鱼和左宗棠听了她的话,不觉有些怔然,见她不肯躲避,两人都有些无奈,也只得如此。
李观鱼又转头瞧向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他比较心细,虽然这里距离武昌很近,不过毕竟守护比较严密,自己其他不需要顾及,只须保护好身边的左宗棠和白胜男两人安危就行,他自信依照自己的武功,只要不是跟随清兵爬墙攻城,保护身边两人的安危应该万无一失,想到这里便也心安,不再说什么,专注瞧向前方的战斗。
左宗棠全力督战,驱兵前进,拔除掉了四周太平军埋伏的竹签和木桩障碍物,攻到了武昌城下。他有李观鱼在身边护卫不惧城头太平军的威胁,前移阵地来到城墙脚底,冒着炮火箭雨亲自领兵攻打敌军,属下清兵见指挥的将官这般英勇不怕死,气势也顿时受到鼓舞,大声呼喝,更加不惧太平军威胁,纷纷架设扶梯争先恐后地向城头攀爬上去,誓要夺下城墙,攻势异常猛烈。
城头防守的太平军见清兵想要爬上城墙来,也还击十分凶猛,依托城墙枪炮齐鸣,子弹炮弹如同飞蝗,大块的礌石滚木飞掷而下,许多还未攀爬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