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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一瞥之间眼睛瞧到了场外白胜男所坐的地方,却见她却正独自一人双手扶膝坐着,远离旁边众人,螓首低垂,似乎神情黯然和这时周围一派热情高涨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嗯?师妹···”
他瞧到这里不由微微一动,有些异样。
场上的太平军气势高涨到极处,人人挥舞手臂跟随呼喝,引得四周一阵风鸣马啸。韦俊眼见属下将士气势高涨,觉得甚是欣喜,脸上微微一笑,待得场上的喊叫声逐渐停歇下来,才又接着说道:“咱们太平军击败敌人凭的就是自己的实力,上阵打仗,胜者才为王,太平天国以武立国,开边扩地依靠的就是咱们的军队实力,这次大会有一个比武环节,只要是军中拥有上等武艺者都可以上场比斗,展示能力,获胜者皆有奖励!”
原来太平天国为了奖赏武艺,选拔军中人才,一直有崇尚习武这个传统。
这次武昌太平军大会主要就是为了进行军中武艺比斗,展示风采,因为军中分为韦俊和罗大纲两部,普通将士因为身份低不能随便参加,便由高台下的左右队列将校人物选人进入场中比斗,哪一方人在场上相斗取胜,自然哪一方的人便有光彩,所以这次大会尽管只是在军中自己人切磋武艺,不是真正打仗相斗,韦俊和罗大纲两人也都很看重。
韦俊刚说完,下面左右双方队列便有人配上在后面备好的兵器和马匹,准备妥当便上场开始相斗。
韦俊和罗大纲坐下来亲自观看。
敢出来当众进行比斗的人自然都是武艺不弱之辈,这些人都是在军中有地位的将校人物,虽然上场只是切磋比武,不是真正相斗,但因为有两员主将在旁边亲自观战,能够上场的人自然也是尽可能多展示自己的武艺,四周的普通兵士则注目仔细观看,一时间整个场上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这里。
李观鱼还未瞧过太平军中这些将校的武艺如何,见到有诸多人上场,一轮轮比斗淘汰,优胜者能够坚持到最后,他觉得十分难得,坐在那里仔细观看,见这些太平军将校虽然都不是什么真正武功高强之辈,不过也是jīng通武艺,各有所长,场上的人骑着马匹使用各式长短兵刃,展示自身武艺,争斗激烈,足可见太平军武风之盛,的确令其大开眼界。
太平军场上比斗规定,一场比斗只有两人,败者直接淘汰,胜者进入下一轮,能够进入第二轮比斗的可以比试多场,按照最后胜多输多来进行淘汰,不过为了避免遇到过多车轮战,能够三场连胜者,可以直接晋级进入最后决赛。参加比斗的人约有数十人,全部比下来需要的场次也不少,这些人本来都是武昌军中普通良将,经过十多场比斗下来随着前面武艺较弱的人被逐渐淘汰下去,后面的人显得更为突出,比斗也越发变得jīng彩好看。
到了最后,全部参加上场比斗的人已经被淘汰差不多,只余下寥寥数人。
这数人中,韦俊属下将领占三人,罗大纲属下将领占两人,看来尽管单论武艺韦俊虽然不是罗大纲对手,不过其部下将领jīng通武艺者却在罗大纲一方之上。
罗大纲身经百战自然是武昌军之中武艺高强第一人,其他将领少有能与之抗衡的,不过连他亲眼瞧了场上相斗,也暗自连连称赞。
经过前面一系列激烈比斗较量,最后剩下的这几人都是实力不弱之辈,算是武昌军最jīng锐勇猛的善战将领。经过比斗又从这五人中淘汰出三人,剩下最后两人准备决赛夺取这次比斗冠军,看看谁是最后胜者,这两人在罗大纲和韦俊属下各占一人,韦俊一方属下的将领名叫黄文金,罗大纲一方属下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李富龙。
黄文金和李富龙杀到最后决赛,两人都已经比斗了不下十场,一路披荆斩棘进入最后比斗。
李观鱼一直在旁观战,李富龙他认识,知道这人武艺不弱,战斗强悍勇猛有力,颇有罗大纲的风采,自然是军中少有之辈。
黄文金因为是韦俊的部下,所以他以前并不认识,不过也是平时英勇善战少遇敌手,这人在场上骑马使用一杆八尺长的钢纹花枪,枪身细长柔韧,枪头锋锐尖利,配合这杆花枪在场上相斗显得敏捷有力。李观鱼瞧出这人招数灵活,战斗沉稳,的确也是太平军少有的一员良将,难怪能一路杀到最后。
此时场上两人已经备好马,左边队列走出的黄文金身形瘦长,套着细鳞锁甲,一手持枪,一手牵着骏马到中间空地,甚有气势,然后右边队列也出来一人穿着黄sè军衫,背罩皮甲,身形魁梧强壮,手持一柄宽背马刀,右手直接催马迎来,正是李富龙。两员军将都是策马牵缰,气势凛然在马上互相对视,胯下的骏马原地四蹄来回走动,周围众人目光都瞧向这两人。
李富龙是罗大纲手下一员骁将,曾经因为违抗韦俊命令差点被处罚斩首,后来多亏罗大纲和李观鱼相助才免了一死,他自然心怀不满,这时眼见韦俊一方手下有人出来挑战,正是自己当众上前一雪耻辱的好机会,当下话不多说,低喝一声,身子向前一弓催动马匹疾奔上前,右手挥动,白sè刀光就乍现出来。
黄文金见对手上来,神情凝起,右手持枪,左手牵住胯下的骏马并不催动马匹,站在原地待敌,李富龙骑马奔近对手,手中大刀向前挥动带着刀风劈砍席卷向对手,来势劲猛,黄文金见状右臂微微一抖,花枪抬起,变出一个枪花点刺向对方身形空隙。
“咣”的一声剧烈交击,枪尖和刀身相撞,场上草地飞尘扬起,马蹄奔动声之中李富龙手挥大刀和黄文金挺刺来的长枪相斗起来,两个人骑在马上交手,夜晚篝火晃动下闪耀出场上两骑人马身影交错,刀枪兵器来回穿插,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不断,不多时就交手斗了十多回合,这两员军将虽然只是互相比试武艺,不过相斗激烈,都是互不相让。
韦俊和罗大纲坐在高台上,目光凝起,注视着场下的交手。比斗场上两员军将各自是两人属下,不管谁胜谁输结果都牵扯到左右两边队列,哪一方上场比斗的人获胜了,自然哪一方人气势就能上升,尽管韦俊和罗大纲只是旁观,可都是心底暗自希望自己一方属下的人能够取胜。
李观鱼仔细观察场上这两人相斗的武艺,各有特点。
黄文金枪法骑术不弱,出招jīng巧稳当,李富龙战斗气势勇猛,刀劲凶狠,黄文金见对方进攻厉害不敢轻忽大意,便凝神接挡对手进攻,见招拆招,李富龙纵然进攻气势凶猛,可是黄文金也枪法有章有度,两人一时间纵马在场上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斗到三十回合,李富龙纵马贴近对手身边挥刀疾攻,黄文金假装渐渐有些招架不住,然后故意调转马头向后退去,侧身闪出一个空当,李富龙见状立即纵马紧追赶上持刀砍向对手空当地方。黄文金听背后风声急响在马上早有准备,猛地回头,双臂横向一挥用手中长枪直接挑开对手刀身,顺着挑出的破绽,呼啸一击迅疾刺向对方胸口。
这一招来势凌厉,令人不防,乃是军场上相斗一记凶猛必杀招。
李富龙微微一惊,料不到对方还会施出这招回马枪,突然杀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招来势出手准确,李富龙有些出乎意料,若是不想翻身落马就势必躲不过他这一枪。
关键时刻,眼见对方的枪尖已经刺到面前,李富龙反应迅速,双手紧抓马缰,身子却在马背一个急速侧向翻身,人随着马势走,既没有摔落下马匹,而且身子同时堪堪闪避开对手刺来的这一枪,接着身子在马背上一个盘旋,屁股又随即坐回到马鞍,右手持刀呼啸一声凶猛又劈砍向对方身侧。
“嗯?”黄文金也是微微一惊,想不到对方竟然能闪躲过自己在战场上这一必杀招。
四周观看的太平兵见到刚才李富龙身手十分jīng彩,跟着喝彩叫了一声好。
李富龙躲过黄文金这一枪,催马急速跃到对方近前紧跟着反击,几招交手又呼啸一声砍向对手后腰,黄文金匆忙挥枪抵挡,“咣”的一声单刀正好砍在枪身正中,这一招刀劲凶猛,宽背马刀立即“咯吱”一声将黄文金手中的枪杆斩断成两截。
黄文金大惊,抵挡不住猛力觉得虎口剧震,右手的断枪飞出去。
李富龙嘿然一笑,手中大刀横向一招扫到黄文金胯下骏马后腿,扑的一声血光迸现,黄文金胯下马匹受伤剧痛长声嘶鸣侧身翻滚倒地,黄文金在马上失去平衡,不由自主翻身从马背栽倒在地。
李富龙大笑,纵马而上,黄文金还未站起身,一柄刀尖就指在了他的面前,李富龙手中马刀寒光闪闪随时能够取他xìng命,两人经过一场激烈相斗最终是李富龙获胜,因为只是太平军内部比武较量并不是战场两军真正相斗,所以他们两人互相间只要一分出胜负比斗便到此为止,场上的太平军将士见李富龙获胜纷纷鼓掌拍手,轰然叫好,声浪震人。
………【第三十七章 有了武 还要侠干什么(一)】………
() 韦俊见到自己部下比斗落败,不由眉头一皱。
罗大纲见自己部下获胜,心里十分高兴,哈哈的一笑,拍手鼓掌,“好,好,果然还是我手下的人稍胜一筹!”说着瞧向韦俊,又嘿嘿的一笑,“韦将军,刚才这一场相斗是我的人胜了,得罪莫怪。”韦俊气势被罗大纲比了下去,脸sèyīn沉,却是无话可说,冷然轻哼坐在那里一言不语。。TTZW。
罗大纲瞧着他,脸上还是带着一丝自得笑意。
李富龙获胜,纵马持刀在比武场地zhōng yāng走动一周,这时抬起头瞧向主帅韦俊,冷然一笑,挥起右手单刀向场外将士庆贺,凭借自己刚才在比斗场上的出sè发挥,终于使自己在对方面前洗刷前耻,一解心头之恨,四周太平军士兵纷纷向他挥臂高呼喊叫,场上的热闹气氛逐渐抬高,显得声势浩荡。
韦俊这时眼见李富龙纵马环绕场地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心中甚是不悦,黄文金是他属下少有的良将,输给李富龙之后他手下的一方人难以再出人能轻易胜过对方了,眼见场上罗大纲一方属下的将士气势高涨将自己一方将士比了下去,韦俊坐在主将台不禁眉头微蹙,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忽然附近有人大声道:“比斗还未结束,让我来亲自会会你!”
话音未落,只见从韦俊属下一方又显出一个白衫青年,身材矫健,生得眉目俊朗,浑身带着勃勃英气,正是韦少英。
罗大纲和韦俊见了,眼神微动。
李观鱼闻声也瞧向对方,想不到罗大纲手下的人刚刚在比斗中取胜,韦俊一方属下又有人出来亲自挑战,只见韦少英大踏步从对面走出,腰间佩着一柄长剑,瞧向对方,李富龙虽然瞧他一身白衫劲装没有穿太平军服,不过见他从左侧一方队列走出,知道他应该是韦俊属下的人,在马上问道:“瞧你身上打扮不是太平军里面的人,也想要上前比试武艺?”
韦少英面sè冷淡,朗声笑道:“我身上没有穿太平军衣衫,便不是太平军里面的人么?谁说太平军里面的人就不能穿别的衣衫,要证明是不是太平军里面的人不是靠外面这一套军衫,而是靠真正的武艺,你刚才胜了我们这一方的人,我不服,现在我来试试你的武功,在二十招之内击败你!”
李观鱼和韦俊、罗大纲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眉目不禁一动。
“嗯,什么?”李富龙听了他的话,立即大怒,见韦少英挑战便调转马头走回,手持大刀,战斗气势依旧强硬不减,怒声喝道:“好,小子,我就和你斗一番,瞧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韦少英清冷一笑,二话不说转身迅速上马不用别的武器,就用自己手中一柄长剑,持剑纵马来到面前,双手冲对方微微一摆算是行礼,说道:“请吧!”李富龙见他刚才口出大话,有些恼恨,怒哼了一声不理会,持刀纵马而上,两人便各持刀剑展开相斗。
主将台上,军旗随着夜风猎猎飞扬,韦俊见到韦少英亲自上场,坐在那里不禁凝目瞧去,仔细观看。
李富龙打仗多年,骁勇强悍算得一名少有的勇将,在太平军中除了罗大纲少有人能够武艺胜得了他,加上刚才又击败了韦俊手下的良将黄文金,气势更是自信,他以前没有见识过韦少英的武功,所以并不如何将对方放在眼里。两人在场上纵马相斗都没有使用长兵器,一人持剑,一人持刀,虽然在骑马相斗有些发挥不出足够威力,不过两人都擅长施用刀剑短兵刃,一见面便是互相来往刀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