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喜欢。
到了,她欲开门,却被他锁住了。她询问,迎上他柔情的目光。
“沈小姐,在你下车之前,我还是想想说。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我曾经深爱她。”说得眉目低敛,仿佛情真意切。
她心里冷笑,深爱,所以订婚后出轨杀她断她一切后路?多情又说谎不眨眼的男人。她面上清浅一笑:“林先生又来不怎么新奇的搭讪了。我沈眉谁都不像,就是我。”
讪笑:“是我失言。”
下车,再见。没留联系方式。
她知道,周砚会让林西诀查到他想要的一切。风有点冷,天黑得夸张,一看表,竟已经十二点。
魏玛什么都好,就是有门禁,恰好十二点。
她也不急,依旧按着秩序来。开门,一心回房洗漱洗澡一齐悄无声息解决。不料客厅灯还亮着,个头小小的魏玛窝在沙发看动画片,真像个孩子。
她没打招呼,魏玛先闻声而动:“沈眉,你回来了?”
“嗯。”放好钥匙,换鞋。
“我给你留了宵夜,吃点吧。”
出乎她意料,魏玛丝毫不提过门禁的事,而又大献殷勤。她条件反射抗拒:“我不饿,倒掉吧,谢谢。”如往常,她一门心思走回自己房间。
“砰”,向来温顺的魏玛扔了遥控器站在沙发上发了飚:“沈眉,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为你准备晚饭等你到现在你就一句倒掉?”
一惊,她回过头看魏玛生气委屈的样子,又杀千刀的像顾清清装可怜的模样,她没办法不冷淡:“我想我说过不必,是你坚持硬塞给我,我有权利拒绝。”
孩子气的,魏玛蹲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她无视,进门该干嘛干嘛,奈何到她躺下床了还不停。实在受不了穿着睡衣开门质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哭个没完她实在睡不着,本就夜夜噩梦缠身睡眠不稳。
魏玛奸计得逞,脸上挂着泪珠一脸可怜宝贝样,无赖宣告:“以后要吃我做的早饭和晚饭,付钱。”
无奈,扶额:“好。”
第4章 噩梦一场吗
世界终于清净了,沈眉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梦里又回到境外一座小岛,天晴海蓝,树繁鸟密,风景独好。
然而,其上简陋的小木屋内,不那么好。
她披头散发,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栗。面色苍白如纸,黑眼圈明显,双眼深深下嵌,嘴唇发紫,被咬得渗出鲜红的血液。诡谲的美。
“啊!”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狠狠用头砸木屋内唯一的摆设:木床。砰砰砰,剧烈的撞击都不能减缓她体内抑制不住的瘾。鲜红的血液从额头汩汩流淌,她适才感到麻木。
仰面躺在地板上,第二次感觉生不如死。
第一次是未婚夫林西诀和多年好友顾清清在床上行苟且之事被她发现,不止不知廉耻。两人更是蛇蝎心肠地设计害她,开启她沦落的人生。
意识回笼,往事上涌,她干涸的躯体还是流出了眼泪,一如淌得出血液。时隔一年,再想起林西诀、顾清清的嘴脸,还痛、还恨!
她本一无所有,以为如获至宝的未婚夫、闺蜜,结果都是看走眼!
可笑!
额头上的疼不再管用,她再次克制不住发抖,“啊!”翻来滚去,手臂重重击打地面,而这样的痛对她来说微乎其微:根本不管用!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体内的瘾仍不放过她。她受不住,噩梦一样的三天,她行尸走肉般熬过……却再也熬不住了!
“周砚!周砚!求求你!帮帮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狰狞地喊,“我快死了!周砚!”
于沈眉,周砚是恶魔,然而在这荒岛之上,只有他是她的救世主。
“我真的不行了!”久未得到回应,沈眉疲于打滚,滚在地上,脑袋死命磕地板。血迹未干,又来猛击。脑袋炸开一样,疼痛侵袭,一阵晕眩。旋即晕眩过去,又是逼死人不偿命的瘾!血会流干,人会脱力,瘾不会止。
“吱呀”年久失修的木门终于被推开,大片阳光瞬间侵入阴沉沉的木屋。
周砚站在光亮处,表情漠然,目光生冷,“我不帮无用的人。”
“就今天,打我,打我!求你!一次!我熬不住了……对不起!求你!”她意识混乱,已语无伦次。
披头散发,血流不止,浑身是伤,依轮廓可看出沈眉长得不错。换做别人早就动恻隐之心,但他是周砚,根本不为所动。
嫌她无用、嫌她吵嚷,他拿出皮鞭,一左一右抽打蜷在地上的女人。“啪啪啪”,不管她怕痛躲到哪,他的皮鞭都能精准落到她身上!听她不断的痛苦的哀嚎,看她一道道鞭痕渗出血……他感到快意,那快意,远远胜过占有她。
周砚下手快、准、狠,一般男人都挺不住,何况是她?很快她晕了过去,失去意识,暂告别痛苦。
她呼喊,她挣扎,全是周砚穿黑色皮衣蹬黑色长靴戴墨镜拿黑色皮鞭不留情面抽她的场景。更没有比她撕心裂肺的呼痛声更恐怖的音效了!
恶魔!
睡梦中的她皱眉,微颤,仿佛身在其境。
噔噔噔噔噔……循环往复的单调铃声把她惊醒。
沈眉一惊,醒了。暗笑自己又如往常一样做了这个噩梦。
旋即自嘲,真的是噩梦一场吗?
不,是真的,一年半前她在戒毒,周砚恶魔式的“帮助”,她一个月后成功戒了毒。
不多想,起床,洗漱。
*****
与此同时,境外,周砚忙得不可开交,眉间起了疲色,目光依旧凌厉,一丝不苟的威严。保持同样的动作几个小时,才揉眉心喝早就冷了的咖啡。
“周清,沈眉的事。”
身后温和的年轻男子毕恭毕敬地站着,回:“都弄好了,钱能解决。”
是的,这世界上只有沈眉,再无唐画春。
第5章 英雄救美看心情
做了一场噩梦去上班的沈眉心情本就不佳,这会从赵凡办公室出来,算是积怨了。没有安排,突然让她去饭局。她手上还一堆事,真不想在饭桌上吃喝假笑。可赵凡是顶头上司,他说:“沈眉,你拿出点本事给我看看。”她在他手下办事,能拒绝?
她公式化微笑:“您的任务我一定完成。”
想去茶水间泡杯拿铁,还没走进就听那唧唧歪歪嚼舌根的声音了。
是夏施施,她唯一的助理。年轻、漂亮,高材生,所以一直觉得在她手下亏了,不服气呢。夏施施的声音带点尖利,不好听:“你们说那沈眉,成天老冷着脸老端着,就跟我们不知道她什么人似的。你说凭她,怎么一进公司就是公关经理,看她成天往总裁那跑……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本事呢。”
她倒想听听夏施施还想怎么说,倚在墙上,踮起脚随意碾着高跟,慵懒的姿态不乏冷艳。
“施施,你小声点,这公司呢,保不齐沈经理路过就听到了呢。”
夏施施属初生牛犊不怕虎,拿着点文凭特别把自己当回事的,声音有拔高了一度:“我怕她干什么!我难道还说错了?今天总裁让我通知她去个饭局,咋咋呼呼还挺能装。她不就是去卖肉嘛!”
啧啧啧,这小姑娘,性子太直。
她下定论,倒是不那么生气:比起顾清清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夏施施那是小意思。她听得差不多了,直了直腰板,踩着高跟鞋走进茶水间。不意外看到坐在藤椅上围桌闲聊的两个小姑娘脸色一凛,噤声。
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面色平静用马克杯泡了咖啡,抿了一小口,赞自己手艺不错。路过夏施施,眉梢带笑却不入眼:“把饭局吃成谈判还是卖肉,看人本事。夏施施,你说是不是?”
满意看到夏施施吃瘪又带点慌张、不忿,扭身,风姿绰约地走了。
沈眉早就不是纯情少女,所谓卖肉,就那回事。不过,她卖不卖,得看周砚准不准。
赵凡平日西装革履,气度尚佳,所有的心机都深埋在浓黑的眼睛里。拦住她下班路,亲自接她去约好的私人菜馆。她不矫情,不推脱。
他一路绅士把她领入订好的包房,推门而入,首先是逼人的红色墙壁,赤裸裸的喜气。红木的旋转圆桌上,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坐了几个老头,其中一个是她和赵凡的应酬对象广告公司沈总。
其实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角落的林西诀,年轻不乏沉稳。而她过意最后才将目光移到他那边,做出很吃惊的样子。他对她点头示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沈总地中海,啤酒肚,掩不住猥琐,笑说:“赵总和沈经理姗姗来迟啊。”听他说话,沈眉不由自主想起街上卖猪肉的大汉。
赵凡都赔笑,她怎么能不,巧笑倩兮:“沈总不好意思,赵总是为了等我才来晚的。为了赔罪,我等等自罚三杯。”
沈总喜欢美人不必说,沈眉套装干练,笑得半假不真,让人很想征服。他自然高兴,眼睛笑成一条缝:“沈经理言重了,快快入座。不愧和我是本家,酒量看来不错,女中豪杰。”
赵凡推她坐到沈总旁边,她脸上还挂着笑:“沈姓人家全沾了沈总的脸面,开辟了全南城的广告天下。”
谁不爱听好话,沈总更乐得睁不开眼,一双肉乎乎短小的手指故作亲昵上下夹住沈眉的手,抚摸、停留,趁机揩油。
心里腻得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抽出手,微笑提议:“我看人来齐了,开席吧?”
“好,好,既然沈经理开口。”
三杯红酒下肚,沈眉脑子清醒得很,却做出柔柔弱弱不胜酒力的模样,单手撑着太阳穴:“还是沈总酒量好,我那是打肿脸充胖子。”
“哪有怎么漂亮的胖子呢,沈经理真说笑了。”沈总不理身边陪酒的姑娘,倾到沈眉一边,一双手故技重施,揩了一把凝肤的油。
沈眉恶心,尤其是林西诀根本没看她。好像知道,却意兴阑珊地袖手旁观!而沈总的手空出的手,一下子攀到她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衬衣,传递令人作呕的温度。
她突然拿起酒杯起身,顺势抽身:“承蒙沈总照顾,沈眉给给位敬一圈酒,沈总您说好不好?”
沈总一惊,有点扫兴,但还有余兴,笑眯眯:“好啊,那先敬我不是?一杯干?”
“好。”
换了白酒,度数五十加。他给斟了满满一杯,一仰而尽。沈眉见他有意刁难,也喝下去,喉头猛的被刺激,辣出眼泪,作势要倒,按住一旁和别的鬼总洽谈的赵凡,腹诽。
笑吟吟起身:“沈总果然厉害,我再去敬其他人。”
赵凡倒是不为难,在她逼人的目光中浅浅勾唇,抿了一口,她却对他没好印象。按着一桌顺序,除开特意陪的姑娘,没多少,很快到了最后的林西诀。
穿着剪裁合适的衬衣,扣子开至锁骨,袖口随意上挽,眼睛里雾蒙蒙看似全是酒气。看她走进,嘴角笑得更明显,打官方腔:“哟,这不是来敬酒的‘诚创’的沈经理么?”
林西诀知道公关经理的公正性,知道谈生意应酬是家常便饭,可看她圆滑应对就是不舒服。他想看看,她能怎么办?看沈国仲老头那意思,看中沈眉了。“诚创”小公司求发展,赵凡卖了沈眉的事倒做得出来。
他准不准?眼里来了兴致,他玩够了才能准。
沈眉冷睨他,故意问:“林总?是的吧?抿一口行不行?我这会还真撑不住。”
“那就是沈经理和我感情不深了,前面可都是一杯杯的。”
林西诀果然不帮她反而虐她,沈眉做出生气的表情,大动作,斟满,碰碰撞撞洒出许多水液,一口喝尽。刺激多了,久了,也就麻木了。
她酒量本来差得可以,但是周砚每天每天给她灌酒,从啤酒到红酒到白酒到烈酒,逼到她吐,不送医院不罢手。几次差点喝死,又被周砚捞回一条命。现在,她的酒量?
林西诀挑眉,也一杯干。酒精刺激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当初的唐画春。不会喝酒的小丫头,谁劝都不喝,只他在,才会抿一小口,旋即脸就会红成诱人初生的樱桃,他忍不住啄一口,她的脸变成熟透的樱桃……眼前的沈眉,酒量好得可以,至少没醉到眼里。那火光盈盈的漂亮眼睛,这不瞪着他呢。
果然,不是唐画春啊。
沈眉重新入座,那等她醉了任人摆布的浑浊的眼紧紧追随她。她嫌恶心,周砚更会嫌恶心扒了她的皮……她受不住。刚要坐下,突然出声:“沈总,我有点不舒服,想要去洗手间。”
那漂亮精致的脸蛋,水光盈盈的眼神,红润到妖异的唇色:绝对把人魂勾了去。沈总一时丢魂:“行行行,千万记得回来。”
七拐八弯,沈眉卸妆,洗脸,一双手更是洗了不知多少遍。不疾不徐,走出洗手间,找了隐蔽的角落,蹲下,嚎啕大哭。
这哭也是门艺术,随时随地哭出来那是本事。她心里一点都不难过,可听那哭声,旁人都觉得她心碎了,也跟着她心碎了。
沈总等久了,跟林西诀开玩笑:“林老弟,你说这沈经理,怎么这么久不回来?”眼里全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林西诀站起:“我去看看。”
沈总一惊,这分明是在宣告,沈眉,他林西诀要了。转念美人利益之间,他很久才表态:“林老弟你去,我就不去了。”
赵凡不动声色全听了去,沈眉,你别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