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因为怕你提心吊胆,我一直不敢爱你。”周砚被她逼急了,也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沈眉一滞,咬口一松,变成轻轻地吻,像是讨好。
许久,沈眉才缓缓出声:“对不起。”周砚一句话,把她说得,心头又酸又暖。
因为怕她担惊受怕,他一直不敢爱她?
他也在怕?他一直想爱她?
此刻,沈眉再一次深深地觉得,周砚所有的暴虐,都是因为他太压抑。他伪装得太深,深到连她都一直以为,他与生俱来。
周砚很受用:“这一个星期,你只要做我的乖女孩。”
“会发生什么?”
“筹备婚礼,报纸媒体,全城热议。”
“我忍不住。”沈眉直截了当。
“所以你对我的爱,不能让你忍一个星期我的绯闻?”周砚反问。
沈眉也觉得她在得寸进尺,但是,是他把她宠坏了!要是搁他们认识不久,周砚身边逢场作戏的女人还要多,可她说过半句话吗?就算她当时爱他入骨,她也不会说!
但凡周砚一点不回应她的爱,她就不会得寸进尺。
“周砚,如果我等了一个星期,你们真的结婚了,我不就是笑话一场?”她洗了洗鼻子,手掐住他胳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徐祯卿多厉害,我也知道蓁蓁姐是她小姑。你们一旦结婚,就真的是一辈子了。你欠她二十年,你还她四十年又怎么了?你欠我什么了吗,周砚?”
“我欠你一个孩子。”周砚俯身,吻她脸盘。轻柔,辗转。
“你给了。”她松开他,抚摸肚子。
“我欠你一辈子。”他有时候真想把身下的女人杀人灭口。每回咄咄逼人,不让他说出幕诺那榛熬筒话招荨�
“这还差不多。”沈眉板着的脸忽而软下来,仰头,轻轻吻他。
以为周砚会对她那啥,结果没有,他起身,把她拉起。
“你怎么就走了?”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你想让我在这上你?”周砚挑眉,眼底促狭,“这是有摄像头,外面直播。”
“你!”她瞪大眼睛,脸立马烧起来。他居然都不告诉她,任由她发脾气、无理取闹,把两个人间的私话情态,给别人看!
“我说了,能玩这些都不算什么。我是顾忌你。”周砚眼底浅浅浮着笑意,把她拉出去。
她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深觉丢人。把脸藏起来,不过忸怩之后发现就陆关山坐如泰山。
其他三人,早就听了一半各自寻欢去了。
第123章 我把一辈子还给你,不要和我计较了
“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陆关山语气平稳,不怒不喜。
沈眉正了正脸色,努力忘记周砚的话。直了腰板,回他:“陆先生,你好。”她伸出手,要握。
结果。被周砚抓住了:“关山,我带我的女孩先走了。”
沈眉手一缩,耳根子一软,脸一红。偏头,十分娇嗔地瞪了周砚一眼。
陆关山了解,嘴角一勾:“走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陆关山更清楚周砚要做什么。
陆关山的亲弟陆胤北,被周准玩坏了。所以陆关山和周准是有深仇大恨的,且周砚半征服了他。周砚的手段和为人。所以他答应周砚的要求。
更是多看了一眼沈眉,面若桃李,姣姣妍妍。不过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和容貌有关。但绝不仅止于容貌。他自己,不也是栽了?人还跑得干净。只留个小男孩让他养。
失笑,陆关山不再多想,也回周氏,开始准备,和周清接洽各种关系。
“去哪?”沈眉反问。
“酒店。”他回。
“你!”她脸还烧着呢,想着四个男人目睹耳闻的事,她对他依旧颇有微词。
周砚露出浅淡的笑:乖女孩哪这么好做?一把她宠了爱了。还不是稍不顺心就能闹上天去?
当然,周砚是把沈眉送到家里的。尽岛住划。
惩罚了之后得奖励,于是他围起围裙给她做饭了。
“我辞职了!”每次都是她做饭他搅得她心神不宁,这次换她来。她从后面抱住他,一双手也不安分,上上下下的。
“嗯。”他快刀切肉丝,丝毫不受影响。
沈眉辞职,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她最近越来越……小女孩了。
“我想去设计玩偶,就上次……我在泰国不是拿被子做了吗。”纤长的手指勾弄他的衬衣,脸贴着他坚实的背,脸持续发烫。
“嗯。”周砚脑海快速切回当时当日的画面,他印象深刻的只有她俯身露出的胸前好风光。不过现在,他不会说这种话让女人有机会胡作非为的。
“我想去学,你有没有好的老师介绍?”
“有是有,不过人家眼光高。”周砚把肉丝放好,换切春笋。
“你质疑我?”她趁他双手都在忙活,挠他胳肢窝。没反应?她的手开始抓、掐他的前胸,把他的招数逐一还给她。
他忍,咬牙就过的事。却不急于开火,而是洗手,反手把女人抱起:“你想干什么,你说?”
“不想干什么。”她双脚缠着他的腰肢,双手环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头上,“就想你帮我请个老师。”
“你不知道艺术生最难养了吗?我赚的钱不够养你和孩子了。”周砚抚摸她的腰肢,柔软,柔韧度好。
眸色细碎而低沉,不是他养出来的么?
“等我学成,我养你们。”沈眉瘪嘴,才不信周砚没钱,“而且,我有积蓄。”赵凡给的工资不低。
“你的积蓄,都不够还给我。”周砚又说了句大实话。
她把头凑到他颈间,轻轻吻:“我把一辈子还给你,不要和我计较了。”
“嗯。”他很受用,其实她自己提起要学设计玩偶是好事,免得整天盯着各媒体上他和徐祯卿的婚事胡思乱想。
“所以你答应了?”沈眉没成想这么顺利。
“嗯。”他手下力道重了,“不过,你再不走,我真的上了你。”
赶紧撤,她还想好好吃一顿饭。
周砚看她快步离开的背影,浅浅一笑:他本也就是吓吓她。
承认爱沈眉的那一刻起,他对孩子的期待,比谁都慎重。
他之前不要爱人,不要孩子,不要任何东西。因为他觉得,什么人和他沾了边,都会走向毁灭。
现在,为了阻止这毁灭,他不惜一切代价。
她从来没有低估过周砚的行动力,第二天一早就把她从床里捞起来,扔进洗手间逼她洗漱。本来想没有工作的第一天更畅快地睡个懒觉,不想他动作如此之快。直接把她送到郊区的别墅,看着像隐居之人,实则富得流油吧?
不过别墅外观清新别致,沈眉对此的第一印象很好。
他认识的艺术家真多……
不过转念一想,徐蓁蓁,徐祯卿,那个不是红火得不行的艺术家?
就连她认识的顾清清、何媛都算得上。
看来就她沉浮商场。
不行,一想到徐祯卿,她就更想好好学。起步晚,那就好好学,不过,靠天赋吧。
是个老奶奶,说是性栾,她恭恭敬敬喊她栾老师。栾老师很亲切,不过很严厉。周砚一走,她的手、耳朵都遭了不少罪。
她在别墅待了三个小时,感觉比三个月都长。毕竟人是老师又是老人,她更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出去正好午饭,念及何媛,把她约出来。一起吃饭。她突然之间,想念有朋友的日子了。
很平常地,她跟何媛吐槽了栾老师,还把微红的手指给何媛看。
何媛安慰,并不提及画春。
等到将要分别,何媛才拉住她的手:“画春。”
沈眉眉头一凛:“两年前还有唐画春,现在只有沈眉。媛媛,我们是朋友,所以你尊重我的选择。忘了唐画春好不好?”
“好!”何媛别提有多激动。媛媛,朋友,从沈眉口里能听到这两个字,何媛是不能想到的。不管当初未曾多和唐画春深交的遗憾还在不在,现在,她已经满足了。
“你和顾栩生怎么样了?”沈眉突然问。
“没怎么样啊,”上次沈眉一走,顾栩生根本没久留她,她脸一红,很尴尬,“你下午得空了就去看看他,他虽然好转了,不过走希望你去……”
“嗯,行。”沈眉被何媛一提就知道自己多失职了。
完全把为她负伤的顾栩生放在脑后。
去之前还挺心虚,什么探病必备的花啊水果篮啊都买了。
顾栩生只有一句话:沈眉,什么都不及你来。
沈眉怔怔地望着顾栩生,直接说:“那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谁都比不过周砚了。”
“我知道,你的表白,我也听到了。”
这时间所有的爱与不爱,都容易陷入死循环。
第124章 没事,我在
七天弹指间。
沈眉的状态是,白天三个小时跟栾老师学,其中只有十分钟不到栾老师会说话。剩下时间喝茶逛街,偶尔给何媛当模特。眼见顾栩生也又生龙活虎了。竟然成了何媛的特邀模特。
晚上是周砚的。
排除周砚一半的时间在彻夜未归。
剩下的一半,不死不做。
她躺在他怀里,死命都睡不着,因为明天早上,他和徐祯卿。轰动整个城西的婚礼要开始了。
她双手一直不安分,抓挠他的左胸口,抓挠他的心。
他抓住她的手,软软的、光滑的:“你别闹。”这几天卿卿没动作,是因为他答应婚礼,答应忘记沈眉。他把她藏得不算好,但是身后抱住她的人比从前多了一倍。
卿卿很重视婚礼,所以她花了很大心思在筹备。教堂、请帖、酒宴、礼服……大的小的,全都力求完美。
也正是如此,沈眉得以自由自在过了一星期。南城报纸大量报道,卿卿是砸钱的,他也没必要砸钱去压制,他给沈眉,打过预防针的。
当然,她现在跟他闹,心里还是在意还是担惊受怕的。
“我怕。”她如藤蔓一样缠着他的身体。恨不能把自己融入他的骨血身心。估帅双亡。
“没事。我在。”他像哄小孩一样,一下轻一下重地拍她的后背。明天对他来说,也不容易过,但他不能告诉她,徒增担心。
“你还是要娶她对吗?”她抬头望他,眼里泪水蓄势待发。
“沈眉。不会的。”他安抚她。
“你明天不准出门!我不让你娶!”她蛮横起来,装作没事人装了七天,做了无数个差强人意的布偶,她终究拂不去心底的害怕。
她的周砚,怎么可以去娶别人呢。
拿她命威胁他的别人呢。
沈眉到底是周砚手下走出来的,知道周砚一旦对她动情,她就成了软肋。之前更多是因为恩情、利益而娶徐祯卿,而现在,她成了他最大最致命的弱点。
“沈眉,别闹。”他继续抚摸她的头发,声音并没有起伏。
“我们一起逃好不好?这样,谁都杀不了你我了!”她喊出声。情绪几近奔溃。
“沈眉,别傻。”他欠卿卿一场婚礼,他还要揪出躲在暗处疗伤密谋的周准,他不希望她大着肚子跟他奔波,可能孩子又没机会出声。
“那我怎么办!”她伏在他胸口,低低啜泣。
“明天醒来,我只有死,才能没有反应啊!”
“周砚,我爱你啊!”
“周砚,你不是只爱我吗?”
……
喊到后来,声音低了沙哑了,沈眉也哭累了。
他适才继续拢她进怀里,吻吻他的额头:“沈眉,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保护你自己,好好保护你的孩子。”
“如果你明天结婚,我也结婚。”她赌气,说了大气话。
“你敢?”他咬牙,手下却忍不住对她用大力,她哭得他心都碎了。孕妇爱哭,以后孩子,会不会很弱?那最好是个小姑娘,他宠着就够了。
“你都娶别人了,我为什么不敢嫁给别人?”就算再仓促,她都要举办一场和他同时的婚礼。
他让她乖,可是婚礼在即,他真的要娶徐祯卿。她满心的慌、怕。
“只要你敢,你就嫁吧。”周砚咬牙。
“好!别以为就你身后有很多人追着你,巴望着娶我的人也多了去了。”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现在就去找,我去求婚!”
不小睡衣领子被他拎住,她又被摔回床上。她不服气,又要动,他整个人覆上她。缓慢、轻柔地吻她的眼角,吻她的泪水,吻她的脸庞……
辗转、缠绵……
这么温柔,真是是周砚?
她被吓住,连哭泣都忘记。任他吻,任他哄,任他……
“在你嫁给别人之前,你还是我的。”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也隐逸着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
“在你娶别人之前,你也是我的。”她学他说话,这次换他吻她,她咬他。
本来他没怎么她,她撩得他怎么她了。不过她心里是极度悲伤的,哪怕是在最巅峰的一刻。而他,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沈眉的神经性痛,和周砚一起,好了七七八八,当晚根本没睡着。听闻他清浅的呼吸声,她就是睡不着,连辗转都不敢。他牢牢抱住她,她怕一动,他就醒了。说到底,她爱她,心疼他。再闹,都是因为怕失去。
可是僵着她自己难受。
闭眼,睁眼,迷迷糊糊地,时间就过去了。
周砚醒得早,轻手轻脚撤离,估摸着以为她还在深睡,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吧。她偏偏不让他得逞!
趁他走进洗手间,她起身,推门,反锁。带点得意,她迎视他惊讶的目光。他正在洗毛巾,手一滞,水源源不断涌过他的手。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关水龙头,拧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