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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金融从业人员,虽然你们是刚开始做业务,但专业和职业是最起码的素质要求,穿的这么花枝招展,到底是想用美色吸引客户还是想直接告诉客户我没有赚到钱,所以连职业装都买不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雨霏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下子憋屈地差点掉眼泪,不过一想到在之前在飞机上的行为,直觉这个人小心眼,肯定是在报复飞机上在他衣服上留口水行为,又强忍着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晚上回家,林雨霏在电话里跟卫洋絮絮叨叨地控诉了新领队的行为,不过一想到明天,还是乖乖地去购置了一套职业装。这下林雨霏带来的几百元就真的花完了,虽然很不齿跟男人要钱的行为,也只能跟卫洋求救。
作者有话要说:
☆、全球闻名的911
“雨霏,说起来,这个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你说当初发生那么大件事,我都给你连发几个短信,你咋都不回呢?第二天居然还迟到?”思亮坏坏地笑。
虽说现在林雨霏和这个曾经的领队早已从师徒变成了朋友了,一度甚至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不过当年那个短信的事林雨霏却是一直闭口不谈。唉!让林雨霏怎么说阿?那天说来凑巧,之前因为周虹和她妈一直占据了卧室,林雨霏在地板上睡了一个多月时间,中间有次来台风,还感冒了。第二天雨霏说漏嘴说天天睡地板,结果一个一起试用的对林雨霏有那么点意思的男同事还真以为她刚来鹏城,穷的连床都买不起,正儿八经地买了个上好的垫子送过来,搞得林雨霏很不好意思,却也让卫洋意识到竞争对手的出现,加上周虹妈妈这病看了很久也不见起色,花了不少钱,终于在不断暗示中,周虹带着她妈妈回老家去了。在这之前,卫洋公司和家之间还开通了一条新的公交线路,大大节约了上下班时间,他已经可以天天下班回家了。因此,在送走周虹和她妈的那天,两个人下了班就开始一路打扫,又将房间重新布置了下,准备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二人世界。本来那天就已经很累了,加上睡了许久的地板,两个人终于可以在自己的床上畅想未来,又折腾了番,很快就累趴了。这时,林雨霏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睡眼迷离地拿起手机一看,有人发来条短信“一架飞机掉到美国了”。卫洋问:“什么事?”“不知道,无聊吧,说一架飞机掉到美国了,不理他。”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上面写“又一架飞机掉美国了。”“哎呀,烦死了,飞机掉美国关我什么事啊,我要睡觉。”林雨霏大叫声,然后彻底把手机关机了。
当时,因为他们还没买电视机,手机也不如现在那么智能,当然不知道那天在地球的另一边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林雨霏也没能接到领队随后要求第二天一早提前半小时紧急结合的电话通知,第二天按正常点去上班,结果成为全公司唯一一个迟到的人。
等到林雨霏迈入会议室那一刻,才发现气氛不对,本来只有试用生才开的晨会,结果连公司领导以及老员工都参加了,大家表情都十分地严肃,而且居然还开通和总部的视频对话,不仅中国区,连亚太地区其他分部都参加了,甚至还有个美国总部的老大红着个眼睛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着鸟语。林雨霏赶紧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悄悄地问旁边的同事今天是怎么了?那个同事很诧异地问:“你昨晚没看新闻?出大事了,美国发生了恐怖袭击,双子塔都倒了。”“啊?”林雨霏想起了那两条短信,赶紧拿出手机细看了下,才发现原来是领队发的,而且后面还有一条短信,让第二天提早半小时去集合。
早上因为起的匆忙,根本还没来得及看手机,等她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全球连线基本已结束。随后就听公司领导说:“现在美国股市以及当地其他金融市场都已经紧急停市,事件发生时伦敦也差不多休市了,现在就看上海铜今天将如何表现,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少老员工纷纷表示,想当年两伊战争打响当天,铜价应声大跌,这次应该也难逃厄运,尤其现在铜价一路走低,搞不好会全线跌停,停几个板都不好说。袁思亮作为上海分公司来得特邀代表,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首先表示了突发事件确实可能引发市场的剧烈波动,不过当前的铜价已经到了非常低的位置,而且之前他在上海的时候,已经带领同事去做过几次实地调研,铜的供需情况正在改善,加上这次的恐怖事件能否引发新一轮的战争还有待观察,个人并不建议过分看空。一帮子试用的员工几乎也是听醉了,没想到还没等到试用期结束,居然就能够遇到如此重大的事件,而且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发达国家发生的大事居然直接影响到了中国金融公司普通员工的生活,一下子觉得自己从事的行业好高大上的样子。
当然,最终当天沪铜开盘跌了不到五分钟后,居然就出现了许久未见的涨势,令大家对于来自大上海的袁思亮更加崇敬起来。不过,可怜的林雨霏就倒霉了,在继“尼克罗森”、“花裙子事件”后,又添加了一项新的“美誉”,那就是“911那天上班居然迟到了”!
这也难怪林雨霏一直不愿意和思亮说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很早就睡觉了搪塞过去。
“思亮,好了,还是说说现在吧。。。”两个人不知不觉地聊了很久,一直到天快黑了,才想起来一起去吃了个饭。思亮和雨霏约了这周末一起去看看他选的几个办公场所地址。
虽说见到思亮令雨霏封存已久的往事被再次打开,不过想起那个人时似乎已经没有想象中那么痛,林雨霏一度觉得,或许自己已经完全走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已是路人
本来林雨霏和袁思亮约了周六一起去看场地,结果因为周六思亮临时有事,他们改到了周日。林雨霏这几年习惯在space空间倒心思,之前她就写了,这个周六要陪朋友去看场地,顺带去看看世纪公园的花展。本来space其实一直是开放给所有人的,不过后来她就把其他人全部关掉了,甚至包括思亮,只留下了那个永远都不会再亮的头像,因为她知道他再也不会上线,所以也不担心被看到。一开始每当明明想的要死的时候,就在空间里拼命的骂,后来慢慢地竟变成了私人日记。
雨霏如约和思亮见面,思亮很高效地带她一上午看了三个地方,一处是上海的最高建筑环球金融中心,一处是期货人最集中的浦电路某高楼,还有一处是很多对冲基金集中地民生路某高楼。三个地方各有优劣,租金也相差无几,确实很难取舍。
中午,两个坐在咖啡馆里吃饭,思亮问她看中了哪一处。
“我觉得好像是各有优劣,你看吧,环球呢外资金融机构和国内基金公司比较集中,不过似乎更偏股票,浦电路倒是和期货相关度最高,但是目前似乎还是偏国内了些,民生路这几年新兴力量不错,很多海归选择在那里创业,但是听说他们好像有些水土不服呢。”林雨霏又开始发挥起当初分析师的本色,滔滔不绝地分析起利弊来。
袁思亮边吃边笑着听林雨霏在那里念叨,心想,小丫头看来状态是回来了。
“不对,思亮,你是不是已经有选择了?我记得以前你每次说是说征求我意见,最后不都早就有选择了么?”
“哼!当年还说是好朋友呢,结果我还在那里帮你左分析右分析,你倒好,直接到了纽约才给我打电话!”一想起当年思亮还没等她发表意见该不该去美国发展,就一个人坐上了去美利坚的飞机,林雨霏就愤愤地吞了一块牛排。
袁思亮笑了笑,敲了下林雨霏的脑门“小丫头,还是这么记仇!”
“那你要不要再帮我分析分析,这次回来,我还要不要回美国去?这次我一定好好听你的意见”袁思亮突然很认真地盯着林雨霏问。林雨霏看着思亮的眼睛,意识到思亮似乎不单是在问这个问题,昨天其实她也捕捉到了这样一种神情,毕竟当年林雨霏就是以敏锐地观察力立足于业内的。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就是一直想要去躲避这个眼神。
“那就看发展了,发展的好当然就不用回去了”林雨霏边吞牛排边含糊地说。
“那你觉得我这次会发展的好么?”袁思亮还特意强调了下“这次”的语气,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几年在美国是如何深深地活在后悔中,当年如果知道最后的结局是那样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走。
林雨霏蒙着头吃饭,其实有时她还真是摸不太清楚思亮的想法,明明眼神里已经是那么迫切,话里却从来不挑明,有时她真是怀疑到底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确实是那么回事。不像卫洋,哪怕是一个眼神,她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卫洋,怎么又想起他了。林雨霏愣了下,没有直接回答袁思亮的问题,而是说:“今天是周末阿,不要谈论这么高深的问题好不好。你吃完饭什么打算?我要去世纪公园。”
“去世纪公园干什么?”
“看花展啊,听说这次品种全部来自于什么非洲、美洲,很珍稀的,我都想去很久了,之前一直忙,没空去,今天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顺道去看看罗”。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你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要忙,你忙你的好了,我就随便看看。”
“怎么,有我这个老帅哥陪着一起去不好么?到时候别人家都是成双入对的,你一个美女自己去,多丢份啊?”
林雨霏想想也有道理,就由着思亮一起去了。当天的花展确实是不错,有很多林雨霏见也没见过的品种,倒是思亮,毕竟在国外呆了那么久,给她普及了不少知识,尤其是袁思亮本身就很帅,现在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因为更多了层国外绅士的风度,林雨霏明显感觉很多女士的目光一直羡慕地看着她,让她一下子感受到了久违的花痴感。
看完花展,两人又沿着湖边散步,林雨霏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正在跟思亮讨论刚才哪种花最漂亮,突然,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一下子就定住了,整个人瞬间感觉像被冰水浇透了似的,再也动弹不得。袁思亮也看到了那两人,他看了看林雨霏的表情,心疼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就突然牵起了林雨霏手,拉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对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雨霏他们,卫洋不由自主地抽出了被周虹跨着的胳膊,怔怔地看着林雨霏从眼前走过。周虹前面还挺开心地缠着卫洋说话,一看到林雨霏,再看看卫洋,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彻底地绝望感。这么多年,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都无法获得卫洋这样的神情。而卫洋和林雨霏,两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在分别四年后,就这样在路上偶遇后却悄然飘过,和路人一般。即便林雨霏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会不会某天在路上和卫洋偶遇,她会不会笑着和他打招呼,甚至几天前她都觉得自己已经释然了,想起往事也不那么痛了。等到真见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自己根本还是无能为力。
袁思亮后来几乎是架着林雨霏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再也见不到那两人的时候,袁思亮扶林雨霏坐下,看着雨霏那空洞的眼神,他一方面觉得心疼,一方面却也为雨霏感到不值。
“雨霏,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都可以忘记了,你也该忘记了”思亮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林雨霏却根本没有听到这些,只是木木地说:“思亮,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如烟(一)
回到林雨霏家,林雨霏走到窗前坐下,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这是袁思亮第一次到林雨霏的新家,房子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温馨,墙上挂了些雨霏各处旅游的照片。袁思亮找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发现冰箱上贴了很多纸条,走近一看,基本都是些诗词,有些纸条甚至都有些发黄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十年生死,不思量,自难忘”、“悄悄的你走了,把所有云彩都带走了”、“悄悄是离别的笙箫,沉默是再别的康桥”…袁思亮心里一阵痛,这丫头表面看着那么坚强,原来心里却一直没有忘记。
林雨霏似乎想起什么,也来到厨房,看见袁思亮端着水杯看着冰箱上的纸条,就走过去把纸条一张张全部拿了下来,揉碎了扔垃圾桶里,然后幽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