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的一片,却偏偏鸦雀无声,叫人感觉无比奇异,气氛甚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那辆白色的大奔,也一直静静地停着,车上的人,也没有走下来的迹象。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半个小时,车里面,文风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了一丝笑容,看上去很温和,却多了种如外面的氛围相融合的怪异。又过了一会儿,就见那辆白色奔驰的前门开了,一个穿着整齐的青年走了下来,又快步走向后面,恭敬地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只见在那个纯白色的门反射下,先是一只锃亮的深色皮鞋露了出来,接着是白色的裤子,再接着一个人的侧身露了出来,这个人通身穿着白色西装,就如同他的车一样,名贵耀眼。他走下车,慢慢地转过了身。
只见这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几岁年纪,长相还算英俊,西装笔挺,但眉宇间似乎含带了重重的阴霾,眼睛里含着狠色,而看向文风所乘坐的车时,他的表情隐隐地有着得意,巨大的得意。
“齐扬?风哥,真的是他,他竟然亲自来了!”这时,冷血大惊之下,忍不住说道。其实他们三人都已经猜出,那辆白色奔驰里坐的是什么人,上海又有几人能够拥有这样显赫的牌照呢。官员,即使再大的官,也不可能这么招摇。富豪们也多懂得财不外露,小心谨慎。而敢于挂这块牌子,又敢于招摇的人,除了青帮帮主,还能有谁。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实力的象征。在上海,在南方,也没人敢和他们叫板。
猜到归猜到,但此时,见到齐扬本人出现,冷血还是惊讶了。追命没有说话,但脸上玩味儿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神色没变的,只有文风一人,他嘴角的笑容更浓了,没有回答冷血,文风淡淡地说了句:“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青帮老大都现身了,那么咱们也下去吧!”
“风哥”冷血有些急切地喊了声,他并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文风的安全。
“走吧,冷血,青帮摆出这么大的排场,咱们也不能小气了!”文风说着,拉开车门,毅然走了下去。他整整衣服,转身走到了红旗车前面,冷血和追命也已经走下来,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文风的表情很淡然,嘴角含笑,冷血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状也不再言语,他的表情也渐渐恢复如常,如常的冷!在这样的感染下,追命的脸上,也竟然再度浮现了玩味儿的笑意,他们似乎都没有看对方的数百人,也仿佛像是在看风景。
“今天的夜色不错,都说昆明四季如春,如今亲身来了,才能真正地感觉到。这种春意在凄清的夜里,竟然还荡漾着温暖。感觉很不错,齐帮主,你说呢?”文风双手插进裤兜,状似悠闲。
“李先生好大的雅兴,难怪还有闲情逸致,在龙虎山泛舟登顶,又在南昌城内畅游。不知道,李先生,对我江南的美景,感觉如何?”齐扬闻言,脸上竟然也露出了笑容。
“江南如诗,山水如画。的确不错!”文风淡淡地回道。
“哈哈!”齐扬笑出声来,问道:“那么想必,李先生这么着急来昆明,是想再在此地游览一番了?”
“恩,我是有这个打算。不知道,齐帮主,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意愿,要不然这么晚了,怎么还兴师动众地跑到这里来呢。对了,齐帮主,令尊好了没有,上次在上海走的匆忙,忘记了去看他老人家,希望别怪,别怪!”文风说着,表情越来越轻松,笑意越来越浓郁。
“哼,我父亲好的很,岂能被这点小事气病。李文风,都到此时此刻了,你居然还能这般镇定,真不知道你是假装的,还是想拖延时间。告诉你,这里可是我们青帮的地盘,你想等人来救,恐怕也没有能救得了你。”齐扬听了文风的话,脸色陡变,声音冷了下来。
“假装么,我想我还不会,也没那个必要。只不过,齐帮主这么远从上海赶来,总要好好热络两句。我和你们青帮,可是熟悉的紧!”说到最后,文风的笑容也轻微地收了下。
“不错,我们青帮确实和你熟悉的很,你杀我两湖堂三千帮众,杀我亲弟,杀我两湖堂堂主,副堂主。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我们青帮和日本山口组合作的大计。更可恨的是,你居然敢夺我未婚妻!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帐,今天,咱们要好好说一说,算一算!”齐扬脸色阴沉,如这夜一般晦暗。
“哈哈!”文风听完,仰头一笑,回道:“齐帮主的口才真是精彩,和国学大师有一拼了。我是杀了你弟弟,但是他罪有应得。齐扬,我杀了他不是正好吗,如果不是我,你能稳做帮主的位置吗?以齐浩的性格,会甘心居于你下吗。而且,想必联合烽火帮进攻a市的主义是你出的吧,你这样的目的,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会看不出吗?
齐扬,想不想对着你这么多手下,把这些讲出来呢。哈哈,放心,我不会讲,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不管以前的烽火帮也好,你们青帮也好,就是山口组,敢惹我,我也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百八十八章 巨大秘密】………
笑声里,文风的话音却叫人觉得无比森冷,平地间,似乎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凛冽的风。连齐扬都一时间,被文风的气势所摄,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强自笑了笑,故做平淡地说道:“好大的口气!山口组,既然你提到他们了,那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次山口组有了顾忌,为了保住目前的利益,他们不得不杀掉松岛部长,但是,你早晚会付出代价的,你以为山本牧夫是有仇不报的人么?索性我就对你说了,我们青帮和山口组的关系,是不会动摇的。只有我们,才是最最牢靠的伙伴。
李文风,你还是看看眼前的景况吧。说起来,我也很奇怪,那个余怀自从来上海之后,一直和黑道保持距离,油盐不进。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会帮你,还用飞机把若寒送走。以他的身份应该知道你是什么背景,为什么在听了你几句话后,就态度大变呢。这可让人诧异。姓李的,莫非,你和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我和余局长么,次见面,齐帮主,我想余局长大概是看着你讨厌吧,或者你们青帮得罪过他,所以,他不愿意看到你那么得意,才帮我的吧。至于这个问题吗,你还是自己去想想吧,他可是上海市局的局长,你们青帮得罪了他,也不好过。”文风淡淡地回道。
“哈哈!”齐扬闻言笑,狂气地说道;“他,就凭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能把我们怎么样。告诉你李文风,在上海,在南方,是我们青帮说了算了,不是某个官员能左右的。尤其在上海,他区区一个余怀成不了事情,比他官大的人物,和我们的关系那可不是用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余怀,哼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忒给我滚蛋!不给我面子的人,没人能在上海混下去!”
文风看着他一脸张狂的样子,不由地摇了摇头,但是,在心底,也有一个念头被轻轻地触动了,“余怀,看来他和青帮没有什么瓜葛,是个可以拉拢的人物了。齐扬啊齐扬,你也太自大了,用脚想想都能知道,一个能做到直辖市公安局长的人,他的能量和背景会有多大,即使通不了天,也应该差不多吧”
“李文风,这些话对你说说也无妨,反正你今晚注定走不了了,这里,也注定成为了你南方的最后一战!怪就怪你自己吧,不回北方,不回香港,偏偏要往我青帮的腹地里跑。而且,如果你不在南方无所顾忌地露出行藏,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往西面走呢。你也够自大的,以为能出了上海,南方就任你横行吗,告诉你,你错了,只要在南方的地盘上,你就跑不出去。
还有,你别以为把若寒送到了北方,我就没办法把她弄回来,只要今夜,嘿嘿,你再回不去,若寒就会回来,她会乖乖地投入我的怀抱,那时,赵家数百亿的财产,也就是我齐扬的了。哈哈哈哈!!”齐扬说完,得意至极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很夸张。
文风听了他的话,也笑了笑,淡淡地打量着他,一直到他笑完,才开口回道:“齐帮主打的主意不错。有一点我一直很奇怪,你们青帮,或者说齐霸,到底握住了赵志英什么把柄,令他不敢就范。说起来,你也挺能的,若寒本来是要和你弟弟订婚的,现在齐二公子驾鹤远行了,你却主动补上了,不知道,你们齐家要不要脸面,再简练地说些,就是,要不要脸??”
“哼,姓李的,你别妄想激怒我,告诉你,我今天的心情很好,这是我记忆里心情最好的一天了,因为过一会儿,我就会亲眼看着一个人们争相哄传的传奇人物,烟消云散了。这个过程,一定很精彩,放心,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摄相机了,我会把这精彩的过程,专门派人送到北方,送到a市的。还有,听说你小子艳福不浅,我想,到时,你的女人们也会人手一份的。这份东西,会比电影更轰动,哈哈,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心里的兴奋了!”齐扬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再度张狂起来。
文风一直笑着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个自编自演的独角戏,齐扬好不容易笑完了,他没等文风说话,又接着说道:“既然你是要死的人了,赵志英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这事情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老东西起家的时候,并不是很光彩,很多事情都是依靠不正当的手段去进行的。那时侯我们青帮虽然已经做大,但还没到现在的程度,所以对这样的富豪,还是挺客气的。所以,赵志英办的许多事情,都是找我们青帮去做的。
天宇集团最初是有三个股东的,另两个人在集团的创立中,也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所持股份,并不比赵志英少。赵志英为了得到整个天宇集团,为了得到那两人手中的股份,派人联系了我父亲,亲自拟订了一个狠毒的计划,那就是利用手段,使那两个人互相起疑,因为赵志英表面上是个很憨厚的人,所以他说的话别人都信。
这两人在生意上起疑后,我父亲就开始动作了,先杀掉了其中一家,除他妻子外的所有人,再留下诸多证据,再加上人们都知道另一人和这家不合,所以,目标都指向了另一人,经过详细的策划,那人终于进了里面,当年就被执行了死刑。
而他的股份,赵志英又通过各种手段,从其家人的手中,几乎没花多少钱,就弄到手了。至于先前那位的股份,他的妻子没被杀,这是赵志英特意嘱咐过的,因为那女人据说当年很漂亮,赵志英看上了,所以,要我父亲留下了她。而赵志英在他家出事后,殷勤地跑前跑后,表现地无比关切,时间久了,自然打动了那女人,那女人无依无靠,后来就嫁给了赵志英,并且还生下一个女儿。至于那人手里的股份,到了她女人手中,她女人成了赵志英的女人,自然而然,股份也就是赵家的了。
赵志英在集团展起来之后,想撇清和黑帮的一切联系,给我父亲一笔钱,就想打我们。那哪行,哪有那么轻易的。他没想到,我父亲把当年和他的对话,全部录了音,而且留下了所有的证据,这已经是几年之后的时候了。赵志英虽然震怒,但也不敢怎么样,我们青帮那时,已经逐渐掌握了整个南方,所以,他即使有心要动,也没人敢帮助他,迫于无奈,他只好妥协了。这也就有了他女儿和我弟弟的口头亲事。
哈哈,说起来,这老东西也够狠的,我说的这件事情,只是其中最大最卑鄙的一件,至于小的事情,那就数不清了。我父亲也真有先见之明,没想到天宇集团能展到现在的程度,可惜啊,可惜,赵志英算计一生,到头来,这偌大产业,还不是为我准备,不知道,现在他心里是欢喜,还是悲哀啊。他只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或许也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吧。哈哈,哈哈!几百亿,不费吹灰之力,将是我齐家的了!”说到最后,齐扬更为得意地笑起来,似乎那几百亿人民币,就在他的眼前,或者,已经在他的口袋里了。
文风细细地听着,边听还边回想着,听齐扬说到那个女人时,文风的脑海里,不由地出现了订婚宴上赵志英身边的女人,那个对赵若寒一脸疼爱的中年妇人。想到这里,文风淡淡地问道:“你说的那个女人,可是赵志英现在的妻子,若寒的母亲,也就是在浦江酒店,坐于赵志英身边的妇人?”
“不错!这女人也真够悲哀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生活了二十年的人,竟然会是她真正的杀夫凶手,杀她一家子的人。可怜,她还和这个真正的凶手有了个女儿,并且同床共枕这么久。哈哈,我真想知道,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