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记错了,是买厕纸的时候附赠的。”向梦兰加了一句。
“一座大山已经压得小人喘不上气了,又来一座,唉!”孙有道长叹一声,打开了后备箱,一袋一袋往上放东西。
向梦兰以前虽然被两个男人宠得上了天,却从未曾有过这样不分大小的朋友式的家长,看着他们母子二人互动,不由得十分羡慕。
如果她自己的亲妈陪着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们会不会也像这样不分彼此呢?
“怎么?羡慕嫉妒恨了?告诉你一个绝招,做我的儿媳妇,以后你就能每天跟我们一起这样互动了。”罗曼丽凑到她面前,坏坏一笑说。
“老妈,你欺压儿子也就罢了,连干女儿都不放过?兰儿,甭理这老妖怪,她是想儿媳妇想疯了呢。”孙有道难得跟向梦兰站到了一边儿。
“就是就是,干妈,依我看,您也不是想儿媳妇,您是想孙子想得痴狂了。有道哥哥,现在摆在你面前得有两条路,一是赶紧娶老婆生孩子,二是赶紧去孤儿院收养一个。只要干妈有了孙子,保管就没工夫欺压我们了。”向梦兰附和道。
“诶?你们俩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老实交代,有没有背着我暗度陈仓?”罗曼丽一脸八卦说。
“没有!”俩人异口同声吼道。
“真没有?怎么回答得这么像提前串通好的?”罗曼丽笑得十分暧·昧。
“兰儿,不如咱们就满足一回她的八卦心理,干脆今天我们约会吧。”孙有道忽然抬头盯着向梦兰说。
“你疯了么?干妈老小孩瞎闹腾,你也跟着?”向梦兰无端地就红了一下脸。
“我没瞎闹腾,这事儿我想了好久,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顺嘴就秃噜出来了。”孙有道忽然有点羞涩地垂下眼帘。
“哇!我儿子害羞了!从他五岁那年尿床时害羞过之后,再没见过他害羞,不行不行,我得拍一张!”罗曼丽趁混作乱拿起手机对着孙有道。
“真想拍?”孙有道盯着他老妈问。
“嗯嗯。”罗曼丽点头如鸡啄米。
孙有道一把搂过向梦兰,毫无征兆地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向梦兰本能地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是很快地,她的身体就软软地靠在了他怀里。
这个男人的吻实在太man,太霸道,令她根本无力抗拒,只能承受,然后跟着他一起沉·沦。
这是向梦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以前她也曾试过无数次想要跟向北斗接吻,但是却都没有付诸行动,心里喜欢了庄家诺之后,恋情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一场车祸给弄的夭折了。
所以接吻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新课题,比心理治疗更复杂,更难懂。
被这个男人吻住之后,她迷迷糊糊被他引领着,仿佛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充满了激·情的世界,满眼都是烟花绚烂,满心都是诉之不尽的喜悦。
原来,这才是爱的味道!
罗曼丽原本以为儿子是在跟她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来了真格的,倒是弄得呆立在当场,完全不知道该不该拍了。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段画面。
一边拍,一边在心里给儿子点了个赞:行啊,臭小子,比他爸当年雷厉风行多了,直接霸王硬上弓嘛,这下子干女儿很快就能变成儿媳妇了,大胖孙子有希望了!
孙有道跟向梦兰的恋情进展的十分迅速,两个月之后,就火速领了证,订了婚期。
向梦兰去给庄家诺送结婚请柬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
义肢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安,他学会了拄着拐杖上街,购物,看电影。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呆在新买的小院子里,侍弄花草。
向梦兰来的时候,他刚刚买了一些凤仙花的种子,正打算下种呢。
他的身旁,跟着薛楠楠,小女孩屁股撅得高高的,弯着腰在一旁帮他挖坑。
“庄叔叔,这些种子种下去,真的可以长出凤仙花么?”楠楠很认真地问。
“当然可以。”庄家诺点头。
“那到时候楠楠是不是可以用凤仙花瓣儿染红指甲了?妈咪说,指甲油对指甲不好,凤仙花瓣儿是绿色环保无污染的染色剂。”楠楠机关枪一样地说着。
“妈咪说的没错,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往小坑里撒种子了,每个小坑里撒上三颗种子,这样起码能有一颗种子发芽了。”庄家诺柔声说。
“诶?那个姐姐好漂亮啊!”楠楠终于发现了向梦兰。
“兰儿,你来了,听说你最近过得很快乐。”庄家诺扶着拐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
“没错,我过得很好,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向梦兰带着一丝嘲讽,一丝酸楚。
“大家都希望你过得好,我是你哥哥,自然更希望你过得好。”庄家诺低下头说。
“如你所愿,我下周就要结婚了,新郎是孙有道,想必你认识他的。”向梦兰淡淡地说。
“嗯,听说过,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你要好好把握。”庄家诺微笑。
“我会的,这辈子注定了就要在优秀男人里转圈儿,所以我会努力抓住他的人和他的心。”向梦兰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庄家诺温柔地望着她说。
“我让你放心了,你呢?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向梦兰一脸心疼,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断腿。
“我下个月就可以安义肢了,我跟晚秋商量好了,安了义肢之后,练习一段时间,等我能够走稳了,我们就举行婚礼,这样也会好看一些,我可不想住着拐杖当新郎。”庄家诺笑得一脸幸福。
“好,我提前祝你幸福!”向梦兰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这个男人她终究是错过了,但是她却得到了另一个同样优秀的男人,老天待她不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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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90人生中最重大的谈判
接到向梦兰喜帖的时候,叶悠扬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又在耍阴谋,毕竟这个看似纯真无邪,实际上却心机深不可测的女孩子,已经不止一次地用她高超的演技骗过她了。
“嫂子,别用那种眼光看我,这一次我是真的放弃北斗哥哥,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向梦兰诚心诚意说。
“其实呢,你如果不是他妹妹,我还真的不在意你们之间有什么。但是,考虑到他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我确实很想做个恶人,对你们来个棒打鸳鸯。”叶悠扬瞟了她一眼,慢吞吞说。
“我理解你,毕竟你是做母亲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但是这一次,请你相信,我是真的要过自己的生活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道那边要请的客人实在太多,我肯定会拉他一起来给你送喜帖的。”向梦兰再一次解释。
“好吧,毕竟你也是孩子们的姑姑,到时候我会带着他们一起去参加你的婚礼。”叶悠扬淡淡点头。
要她做出热情的样子,真心诚意祝向梦兰百年好合之类的,她还真的做不出来,能够忍耐着不撵她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好嫂子,你真的太大度了,如果易地而处,我肯定不会这么宽厚,真的谢谢你!”向梦兰不顾她脸上的疏离,热烈地拥抱了她一下,弄得叶悠扬十分地不自在。
其实向梦兰原本是想把哥哥和嫂子两个人的请帖合在一起写的,但是她之前探听了一下向北斗口气,得知他们俩人最近形同陌路,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两个孩子,叶悠扬估计见了他的面都能当不认识。
鉴于这种状况,向梦兰只好分开写了两份请帖,但是却提前跟婚庆公司负责接待客人的工作人员交代过了,一定要把他们俩人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也算是给他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叶悠扬侧面也打听了一下,得知向梦兰最近确实在跟孙有道热恋,心里便有几分相信她的话了。
婚礼前一天,向梦兰又上门了,这次她是特意来请两个孩子给她当花童的,叶悠扬盯着她看了几十秒之后,终于点头答应了。
向扬激动得直蹦,匡无忧对此虽然兴趣不是特别浓厚,但是当花童对于她来说,也算是平生头一回了,所以她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好奇心。
婚礼当天,一大早,叶悠扬就替两个孩子换上了婚庆公司送来的花童礼服,原本就生的粉雕玉琢的两个双胞胎,换上礼服之后,更显得可爱至极,叶悠扬打扮好了他们之后,忍不住在每个人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咪,你要把我的妆都弄花了。”匡无忧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
“不会的,妈咪注意着呢。”叶悠扬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正说着,门铃响了,向扬颠颠儿地跑去开门。
“老爸,我们都换好礼服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迟到了。”向扬很急切地说。
“怎么会迟到呢?爸爸问过你姑姑了,婚礼庆典要十点四十八分才开始呢。”向北斗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然后走过去,凑到无忧跟前,正想亲她,却被她嫌弃地伸手挡开了。
“老爸,妈咪刚才都差点儿把我的妆弄花,你就别凑热闹了,什么时候亲不好,偏偏要这会儿,真是的。”匡无忧抱怨道。
“谁让爸爸的小公主今天超级漂亮呢?”向北斗笑得一脸得意。
叶悠扬见他特意一大早赶过来,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于是一家四口上了同一辆车。
沈琦珞则懒洋洋地等着他的女朋友付暖暖,反正婚礼还早着呢,何必那么赶?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向北斗自然没有带保镖,况且a市治安一向都很好,尤其是即墨那家伙做了刑警队长之后,疑难杂案大多都破了,罪犯们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向北斗开着车子,不时地从倒车镜里看一眼心爱的女人,她的身旁坐着两个孩子,母子三人不时地交谈几句,间或还有笑声传来。
他感觉这就是幸福的极致了,这样平实而普通的生活,比他在商战中得到多少胜利都更令他开怀。
路面有些堵塞,向北斗为了不耽误时间,特意绕到立交桥下,转道上高速。
到了桥下,忽然他发现,身后一左一右两辆越野车同时挤了过来,他心里“咯噔”一声,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快速超前飞驰,出乎他的意料,一辆大货车忽然从旁边的岔道拐过来,到了路的正前方,同时快速朝他逼过来。
三面被堵,除了倒退别无选择,向北斗踩了倒档,车子往后倒过去,堪堪从夹在他两侧的车子中间退了出去。
但是倒档的速度毕竟太慢,那辆大货车忽然加速,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车头上。
“轰”地一声巨响传来,向北斗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陷入昏迷之前的一秒钟,他在心里庆幸,好在她们母子三人坐的是后排。
向梦兰等到十点钟,还没有看到哥哥和嫂子的人影,不由得有些心急。
分别拨了她们俩人的电话,却都显示不在服务区,她心里更加纳闷儿了,就算嫂子对她有意见,不肯来参加她的婚礼,但是哥哥应该不会不来的。
更何况嫂子之前都答应了要让两个孩子给她当花童的,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呢?她了解的叶悠扬根本不是这种人。
正心慌着,一眼看到了即墨清扬带着凌晓飞和他们的宝贝儿子凌一,一家三口衣冠楚楚地进入了酒店,她立刻奔了过去。
“即墨哥哥,我联系不上我哥跟我嫂子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向梦兰焦急地抓住即墨的手说。
“两个都联系不上?”即墨的脸色顿时变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向北斗绝对不可能让手机关机的,他立刻给手下打了电话,要求他们通过卫星定位,查询向北斗的位置。
很快那边给了回音,说向北斗的手机停在立交桥下不移动已经超过一小时了,即墨顿时狂奔出去。
顺手从街面上抓了一辆警车,一路警笛长鸣到了立交桥下,只见一辆被撞得凹陷进去的车正在交警的看管下,停在路边,等待拖车前来处理。
“车里面的人呢?”即墨一把抓住一个交警问。
“没看到人,可能是肇事者带着人去医院了吧?”交警迷迷糊糊回答。
“给我看录像!”即墨出示了证件,交警立刻带他到岗楼查看录像。
即墨打开录像却发现,那个时段路口的画面一片雪花点,看来早被人做了手脚删掉了。
他恨恨地盯着交警,对方畏缩地垂下头,小声辩白:“监控出故障了,真不是我们的问题。”
“不是你们的问题?车祸发生都一个小时了,你们身为交警居然都不掉录像出来查看?”即墨火冒三丈,大声吼道。
“对不起,我们的疏忽!”交警小声道歉。
即墨愤愤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然后转身离开了。
跟他们发火有什么用呢?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