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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边的赫连询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目光深沉,唇角尽是嘲讽的笑,“倒真是得了个好姑娘,只是如此性子,真的活得久?”
“老七,怎么,被美人嫌弃了?”
“哈,三哥说什么话?美人是六哥的,小弟不过是代为接引罢了。”
“听过顾小姐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可真是便宜了老六了。”
“安静点!今天是老六大婚的日子,这些话传到了父皇的耳中,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跨过火盆,迈过马鞍,顾青盼终于到了正厅,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堂,声音渐弱,变成了窃窃私语。
“我说老六啊,前头让老七去代替接亲,这里要不要让哥哥帮你拜堂啊?”略显粗犷的声音一瞬间充斥整个大堂。
顾青盼茕茕独立于正中,盖头下的脸色有些难看。天家无情,可是已经半残的瑞王还碍着他们什么事,竟然这般羞辱。
“五皇兄好意,小弟心领了。未免到时候五皇嫂来找小弟,小弟还是自己来吧。”声音温润,似乎真的实在感激五皇子赫连玄。
“老五,你还是算了吧,刚才就连老七接亲都被顾小姐拒绝了,何况还是拜堂!”
“哦。老七。你这么没用?”赫连玄不在纠结于拜堂的事情,却是兴趣勃勃地看着赫连询。
“可不是嘛!”赫连询摸了摸鼻子,“六皇兄坐着轮椅不方便,我便代为接亲,可是顾小姐却嫌弃我呢。”
果然是兄友弟恭的好戏码!顾青盼心中冷哼,字字句句戳人痛脚,言辞之间却是爱护深深,好本事!
赫连泽闻言扫了眼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的顾青盼,唇角的笑意似乎深了深。
“吉时到了,先拜堂吧。各位兄弟的好意,本王下次再谢!”
作者有话要说:
赫连泽,你说我是不是亲娘,竟让给你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做媳妇?
赫连泽:亲娘?嗯,的确是我的亲娘,只可惜是我家媳妇的后母。不然谁舍得自家闺女嫁给一个残废!
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家伙,有了老婆忘了娘!有本事你站起来啊,哼哼哼~~~
赫连泽:站就站,谁怕谁!我家媳妇就只有我能欺负,不蒸馒头争口气,老子晚上就站起来,让我家媳妇在床上躺两天!!!
呵呵,我允许了吗?没我允许你说再多都是废话!
赫连泽:亲娘,丈母娘,小的错了还不行吗?小的这就给你磕头赔罪还不成吗?您老行行好,放过我们小夫妻吧。
怕了?
赫连泽:怕了。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说的事情我就看心情考虑考虑吧。
赫连泽看着摇头晃脑走远的某人,咬牙切齿:弄水寒,你丫的就是一个坑货,坑爹的天坑,滚粗,有多远滚多远,老子总有一天要逆袭,到时候打死你丫的!
出嫁了,出嫁了,大家看着是不是很开心?那么你们过来参加婚礼是不是该给礼金?
嘻嘻~~
☆、龙凤烛前下马威
红烛摇曳,顾青盼独坐于床前,心中暗自思量今天的所见所闻。看起来,着瑞王府也不能过得平静啊。瑞王早年风头太盛,连着这般景象都还有人时不时的排挤嘲笑。指不定在背地里还有什么阴私手段。
顾青盼暗叹一声,果然是不得消停。
“王爷还没有过来。”碧漪站在床边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向外看去,“小姐,要不你先迟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王妃还是等等吧,王爷没过来就先吃东西不吉利的。”喜娘面无喜色,一脸严肃地指出碧漪的错误,“还有这位姑娘,这里不是镇国公府,今后要改口叫王妃了。”
顾青盼摸了摸肚子,才想要出口的好字被喜娘的一句话硬生生憋在了口中,上不得下不得。
“你……”
“碧漪,你稽越了。”顾青盼抚了抚膝盖上的裙子,声音清冷,“时候不早了,还请嬷嬷去前头看看王爷来了没。”
“奴婢得在这里看着王妃,再说了,王爷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还请王妃耐心等候。”
“呵,看着本宫?”顾青盼冷笑一声,“你倒是给本宫说道说道,本宫犯了什么罪,竟然要嬷嬷在这里看着?”
喜娘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顾青盼,心知自己之前失言,但是一想起顾青盼是新妇,对什么都还不熟悉,不如趁着现在给她一个下马威,也省的之后在自己面前摆威风。思及此处,喜娘非但不认错,还继续道:“王妃多心了,奴婢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这不过是规矩罢了。”
“规矩?让喜娘像守着犯人一样守着王妃的规矩?本宫倒是想问问这是谁定的?”顾青盼语气平淡,却威严自成。
“奴婢,”喜娘没想到顾青盼会那么难啃,才想认错,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犹自分辨道:“奴婢不敢,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如果王妃看不惯奴婢,自去和王爷说便是。”
顾青盼眼中寒芒一闪,果然是个厉害婆子。
“王爷来了。”门外的丫头探进半个脑袋提醒道。
纸窗上影影绰绰的映着一大群人的身影。此时正赫赫攘攘地向着门口的方向行来。
“见过王爷。”
屋里屋外的女声连天响起,顾青盼这才知道刚才屋子里头还有其他人。只见她唇角笑意幽深,果然都是好丫头,刚才的好戏人人有份呢!
……
轮椅碾过厚实的地毯,只发出一丝丝轻微的响声。
赫连泽一身火红的喜服端坐于上,眉眼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还请王爷掀喜帕。”喜娘端着托盘,金色的秤杆平平置于眼前。
猩红的喜帕轻轻一挑便悠然而落。
顾青盼缓缓抬头,正好对上了赫连泽的眼睛,天地间似乎没了色彩,只余那一双星瞳。
只见他目光像空迷的朝雾,晕着蒙蒙细雨般恍惚的烟气,深邃的瞳孔如同广褒的深海,似有漩涡在其中翻滚。
……
橘红灯火跳跃,眼前的佳人薄施粉黛,黛眉疏目似乎看尽人间凉薄。火红的衣袍勾勒出她撩人的生姿,娇羞的眉眼间不知为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薄怒。头上珠帘微微晃动着,碎金般的光泽,使得那张脸更添三分妖然绝代。
……
“你们好好伺候王妃休息。”一霎静谧之后,赫连泽挥了挥手,自己推着轮椅远去了。
顾青盼看着碌碌而去的人影,眼中无悲无喜。
“王妃。”碧漪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担忧。
“你们都退下吧。”
屋子里的人鱼贯而去,却剩下两个人纹丝微动。
顾青盼挑了挑眉,开着那四个人眼角带笑,只是有些冷。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对着顾青盼磕了头,“见过王妃,奴婢二人原是王爷跟前的,以后跟着王妃。”
“你们是王爷跟前的?叫什么名字?”
“奴婢雪薇。”
“奴婢雪雁。”
顾青盼把玩着指甲,似乎没有听见两个人的话。水葱似地手指在她的手中来回地摆动了十来次,顾青盼似乎是腻了,这才抬了抬头。
“呀,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跪着?”顾青盼也不叫起,只是扭头扫了碧漪一眼,“你怎么也不叫他们起来,王爷跟前的姑娘如果跪坏了,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碧漪知道顾青盼要拿自己作伐子,心中忍着笑,急忙跪下求饶,“奴婢该死,会错了意。让两位姑娘受了委屈,还请王妃责罚。”
“罢了。原是我想事情忘了。你向两个姑娘配个不是,她们如果原谅了你,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本来雪薇和雪雁两个人是赫连泽跟前的大丫头,哪里受过这种苦,此时明知顾青盼和碧漪做戏,要拿自己立威,却也无法。
看着碧漪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只好勉强地笑道:“姑娘可别折煞了奴婢。不过都是王妃跟前伺候的,哪里就当得起姑娘这一礼。”
“好了,既然你们不计较,那也就算了。时辰不早了,你们早点去歇着吧。”顾青盼顿了顿,继续道:“二位既然在王爷跟前待过,想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雪薇和雪雁两人心中一凛,“奴婢知道。”
……
“王妃,王爷这算是什么意思!”碧漪一边给顾青盼卸妆,一边抱怨,神情间还有些忧虑。“哪有新婚之夜把新娘子一个人丢在新房的道理,这让王妃如何在下人面前立威。”
“碧漪!”顾青盼声音微厉,“这里是王府,你再管不住你的嘴巴,那明天就自己去换个人回来。”
碧漪脸色一白,低了头不再说话。
“你啊,也该改改这个毛病了。之前在镇国公府,也就算了,可是如今这个地方稍有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看着碧漪的样子,顾青盼叹了口气,“再说了主子就是主子。难不成就是因为王爷不在这过夜,他们就能翻了天去不成。好了,你也去歇着吧。”
……
“姐姐,王妃倒是个厉害的角色,只怕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幽长的回廊上,雪薇和雪雁步履匆匆。
“好了,只要我们小心做事,王妃不会乱来的。”说着,雪薇抬头看了眼不远处飘摇的灯火,催促道:“快点吧,不然主子该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默默顶着锅盖圆润的过来:新婚夜,没有红被翻滚,巫山云雨,姑娘们会不会恨我?
对手指:其实水寒也很想他们一起滚一滚,可是捏,为了让他们的情感更加的坚固,就只好让大家煎熬一下啦。
表打我,我很听话的圆润滚出
☆、三个女人一台戏
第二天一早,顾青盼随着赫连泽进宫谢了恩回府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
正院栖梧居,顾青盼才放下茶盅才叫碧漪伺候她换衣服。
“王妃,你看这件可好?”碧漪手上拿着一件湖蓝色褙子,和一件水绿的半旧罗裙。
“就这样吧。”顾青盼点了点头,就开始脱身上的诰命服。
“王妃还是迟点换衣服吧,要不换正式一点的也行。”雪薇看着顾青盼有些为难。
顾青盼顿了动作,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本宫没做不成?”
听见顾青盼问,雪薇声音轻了点,“待会儿后院的姨娘们会过来请安。”
姨娘们?还不止一个?顾青盼心中一愣,她一直以为赫连泽的屋子里没有人。不过也难怪她有这种想法,任是谁也不会觉得一个半身不遂的人会找女人不是。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怕不是出了意外,这后院里头的女人会更多吧。顾青盼脸色有些发黑。
“王妃?”看着顾青盼发愣,脸色难看起来,雪薇以为她不高兴了,急忙补充道:“如果王妃不相见的话,那待会儿打发了便是。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以后?顾青盼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如果一拖,倒显得自己气短了。虽然自己对于王妃这个位置并不看重,但也不代表着乐意将来有人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不用,这衣服也待会儿再换吧。”
……
“怎么还没来?”碧漪想了想,对着外面吩咐道:“水绦,你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顾青盼手上端着茶,气定神闲,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更加的完美了一分。“不必了,该来的时候总是会来的,再晚也不过是今天。”
雪薇和雪雁听了,悄然抬头。只见坐在眼前的顾青盼满身风华气度雍容大气。斜挑的眉眼间偶尔透露出一丝冷光,温和平静下似有一柄锋利的冷刀潜藏。对上顾青盼似笑非笑的眼神,两人连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
良久,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王妃,白姨娘、廖姨娘还有刘夫人来了。”水绦站在门边对着里头喊话。
“卑妾见过王妃。”
站在顾青盼身边的雪薇,看着她不讲话,在一边悄声介绍着堂下的三个人。
顾青盼磕了磕茶盏,略微抬头扫过去,只觉得堂下环肥燕瘦不一而足。一排展站开的三个女子各有千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都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唯一值得遗憾的,那便是年龄大了些。
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些人都是赫连泽在早年的时候带进来的,年龄自然就大了。再加上后来,赫连泽用上了轮椅,女人也就对他望而却步了。顾青盼心中冷笑,老天爷倒真是厚待他。即使半身不遂,却还是先让他尝了人间滋味。只是就怕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吧。
顾青盼想归想,却也没有怠慢了这些个女人。虽然这些是自己丈夫的女人,但是谁让自己和他没感情。反正这一辈子得过且过,父母之仇尚未得报,哪里还有工夫讲求儿女私情。
“都起来吧。”
“王妃果然是个可人的,也难怪一个月前王爷巴巴地进宫给王妃正名。”顾青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