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抑或全国?陶玉佳已经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第五节狐假虎威
天都洗浴中心的老板谢永航近来烦事不断,他东借西凑地开了这个洗浴中心,却终日被一伙人搅得鸡犬不宁,洗浴中心门可罗雀,鲜有客人。谢永航意识到,如果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关门大吉了,而他筹借的巨款肯定血本无归,一辈子也还不上了。
谢永航年龄不大,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他长得高大魁梧,却也眉清目秀,就像一个男模特儿。所以,几年前,他到一家新开张的商务会所应聘的时候,一眼就被老板相中了,将他安排在大厅里当男迎宾。涉世未深的谢永航到了这家商务会所上班后才知道,商务会所根本不是会议场所,而是洗浴加棋牌麻将室。这并不奇怪,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事情现在已经相当普遍,多见不怪了。想想看,走在马路上,你见过几家美中心是纯正的美?你又见过几家按摩中心是纯正的按摩?
说起现在的洗浴中心,很多人都去过,当然,也许你真的没去过,也许你去了也不想承认。去过的人都会明白,传统而厚道者大失所望,现代而风流者如鱼得水,里面究竟是什么洗浴项目,洗过了才会知道。里面美女如云,而且个个风情万种是肯定的人,至于最终得到了怎样的享受,大家就自然心照不宣,即使老婆问起来都不能说。不,老婆问起来,应该是打死也不能说啊。
这种地方肯定挣钱,试想一下,在杂技团里,小丑与走钢丝的哪个挣钱多?肯定是走钢丝的,因为这个节日充满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摔个粉骨碎身。
谢永航在那家洗浴中心干了两年多,渐渐地懂得了洗浴中心的小巧门,他还有意与小姐们打情骂俏,混得滚瓜烂熟。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开一家洗浴中心的想法了。
现在,谢永航的洗浴中心开张营业了半个多月,招来的不是顾客,却是韩家乡等一群小混混,搅得他心神不定,又束手无策。百般无奈之中,他托人找到了马大刚的手下杨军,想狐假虎威,以马大刚的名声吓走这群地痞流氓,也就是说,他想让马大刚当他的保护伞。
谢永航在中间人的介绍下,见到了杨军。杨军一听,连说没问题,他去给马哥说。杨军之所以没有请示马大刚就满口答应,是这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请示,收取保护费一直是马大刚团伙的主要收入项目,不让保护的他还得逼着人家保护,甚至动刀动枪的,何况一个自投罗网者?
今天上午,杨军给谢永航打来电话,说已经给马哥说好了,中午,马哥要见他一面,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后决定怎么保护。
谢永航马上在酒店里订好了酒席,与杨军一起等候着马大刚的大驾光临。可是,眼见得菜已经上齐,仍然不见马大刚的影子。
“杨哥,马哥会来吗?”谢永航看看表,有些心神不定了。
“没问题,我跟他定好了的。”杨军胸有成竹地说,“马哥这个人,从来不食言。”
谢永航急得团团转,说:“那马哥他怎么还不来啊?”
“沉住气,说不定马上就到了。”杨军说。
杨军的话音刚落,马大刚就在孙照同与许建秋的陪同下进得了房间,谢永航连忙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迎接,那形象如同小鸡在吃米。
“这就是谢永航,天都洗浴中心的老板。”杨军介绍说。
马大刚看了谢永航一眼,径直在餐桌旁坐下,抬起二郎腿,上下左右地摇晃起来。
“马哥,您好。”谢永航凑上前,满脸堆笑地给马大刚点上烟,说。
马大刚看着谢永航稚气未消的脸,说:“哟,不简单啊,小伙子,有出息,刚摘了红领巾就当老板了?”
“马哥,让您笑话。”谢永航虔诚地说,“您的大名是如雷贯耳啊,久仰,久仰啊!”
马大刚扫了孙照同他们一眼,说:“你们说,我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吗?”
“是,马哥。”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都在奉承我,我心里有数,应该叫臭名昭著,是吧?”“马大刚得意洋洋地笑道,“可是,你别说,现在的事也真没个谱,这名越臭找你的人就越多,你的事就越好办。好,臭名昭著好。”
谢永航给马大刚等倒上酒,说:“马哥,孙哥、杨哥、许哥,小弟先敬杯酒。”
“先敬老大,这点规矩都不懂?”杨军心存不满地说。
“是,马哥,我双手敬您,望您多栽培,托您的福。”谢永航双手举杯,说。
“怎么有些像官场啊,虚情假意的,少来这套吧,先说事儿。”马大刚推开谢永航手中的酒杯,说。
“是,马哥,是这样,我筹资开了天都洗浴中心,生意还说过得去,可是,最近有一个叫韩家乡的人非要租我的这个洗浴中心,说如果我不出租,让我也干不下去。现在,他带着一帮弟兄,天天泡在澡堂里,打打闹闹的,把客人都赶跑了。我们的服务生过去劝告,他抬手就打,还砸了不少东西。”谢永航气呼呼地说。
“马哥,谢永航刚才给我说了,如果您能帮他摆平这事,他愿意送给您2o%的股份。”杨军说听到这里,马上插话道。
“多少?2o%?打叫花子是吧?”孙照同一听,急了,说。
“这事可不那么简单啊,韩家乡这小子我听说过,刚刚立山头闯世界。你们知道我最怕什么吗?”马大刚故作沉重地说。
“马哥,在水城,您是老大,您还怕谁?”谢永航吃惊地说。
“我就怕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讲规矩啊。”马大刚说。
谢永航知道,不赶走韩家乡他们,他的洗浴中心就别想安宁,一分钱也挣不到,就连忙说:“马哥,我给您4o%的股份,以后您手下的人到我那里去玩,全部免单,行吗?”
“好,你就放心地回家睡觉去吧。我也要走了。”马大刚说着,站起来要走。
谢永航跟到门口,说:“马哥,这饭菜……”
马大刚回过头来,拍拍谢永航的肩膀,说:“这饭菜,喂狗还差不多,你留着自己吃吧。”
从酒店里出来,马大刚就将保护天都洗浴中心的任务交给了孙照同与许建秋,以及杨军。杨军与谢永航约好,只要韩家乡再去闹事,就在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他们会马上赶过去,给韩家乡点颜色看看。
正像马大刚说的,韩家乡刚刚立山头闯世界,正是无知而无畏的时候,天都洗浴中心是他盯上的第一个目标,所以就锲而不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这天晚上,他带领几个手下在一家酒店里喝了酒,就直扑天都洗浴中心了。
韩家乡他们一进大厅,谢永航就透过门缝儿看到了,这时他正躲在收银台后的小房间里。他悄悄关好房门,给杨军打了电话。
这时是晚上八点左右,天天娱乐总会歌厅正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马大刚与孙照同他们悠然自得地看着钱娟演出,杨军快步走了过来。
“马哥,天都洗浴中心的谢永航刚刚打来电话,说韩家乡那小子又去找事了,让我们马上过去。”杨军说。
“去吧,一定要把韩家乡这小子修理好了,明白吗?”马大刚挥挥手,说。
“是,马哥,对付这小子,一只手也就够了。杨军、许建秋,咱们走!”孙照同说。
“孙哥,带家伙吗?”许建秋问。
孙照同想了想,说:“手枪、猎枪都带上,让这小子也知道一下什么叫真的玩社会。”
于是,一伙人到隐蔽地点取了家伙,跳上皮卡车,气势汹汹地向天都洗浴中心赶去,一场黑吃黑的恶斗即将生了。
第六节暗中猜疑
清泉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赵立昆的车子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突然有一辆皮卡车从左手方向冲了出来,司机猛地来了个急刹车,把已经睡着了的赵立昆惊醒了。赵立昆乘车轻易不打盹,因为今天喝酒喝得有点多。同样,赵立昆轻易喝不多,因为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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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内容预告
神兵天降回马枪血花四溅
瞻前顾后陌生人神秘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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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按部就班(6)】………
“碰见不要命的人了。”司机重新挂挡起步,说。
赵立昆自然不会知道,从他面前夺路而奔的是马大刚的手下孙照同他们,而他们一路风驰电掣,正是去进行一场黑吃黑的恶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清泉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赵立昆突然接到腾达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宋来平的电话,说晚上要请他吃饭。这时候的赵立昆情绪正不好,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呆。
东山派出所纵火爆炸案迟迟没有破,水城社会各界议论纷纷,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也以不同的方式表示了关切,市局局长曹毅一个劲儿地脾气,清泉区公安分局处在风头浪尖,局长苗长安越来越沉不住气。但是,赵立昆却不会因此而如坐针尖,这是因为,他不分管刑侦,在业务分工上,苗长安分管刑侦,赵立昆分管的是纪委与办公室等。那么,他为什么也会一个人呆?
前天下午,举报刘子芳与潘东升关系暧昧以及刘子芳利用职务之便为潘东升谋取利益的举报信再次出现在他的案头,不出他的意料,纪委的王奇志很快将同样内容的举报信送到了他的办公室,匿名举报人又是一式两份。但是今天下午,出乎赵立昆意料的事情生了,举报人了也将举报信寄到了市局纪委,市局纪委吕书记让办事员将信转给了他,并打来电话说,让他认真查办,不得马虎。
“老赵啊,有人向我反映说,你以前已经收到过举报刘子芳的信了,你却压了下来,有这么回事吗?”电话里的吕。
我将举报信压了下来,吕的?赵立昆清楚地记得,当王奇志将寄给分局纪委的举报信转给他的时候,他反复叮嘱王奇志,不要将举报信以及举报信的内容透露给任何人,并说这是纪律,铁的纪律。那么,怎么出了意外?
“吕书记,不是我压了下来,是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要慎重。”赵立昆解释道。
“慎重?你怎么慎重?”吕书记问。
“刘子芳刚刚到东山派出所上任,又生了纵火爆炸案,这个时候调查这个事情,总有些不妥吧?”赵立昆争辩道。
“老赵啊,也有人向我反映说,你总是护着刘子芳。”吕书记直言不讳地说,“我知道,你与刘子芳的丈夫李先锋是战友,他生前也是你的好兄弟。但是,在原则问题上,在党性面前,你不能徇私情啊。”
“我……”赵立昆听到这里,有些恼怒了,如果不是吕书记是他的上级,他甚至会摔掉电话。
“你怎么了?你抓紧时间认真落实,我等你的汇报。”说到这里,吕书记毫不客气地扣掉了电话。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举报信,赵立昆的脑海里始终闪现着李先锋的影子。是的,他关心刘子芳,甚至在工作上确实在护着她,可这是人之常情啊,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举报信里的内容。查,他可以大张旗鼓地查,查个水落石出,还刘子芳一个清白。但是,真要是那样,将给刘子芳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即使最终证明了她是无辜的,难道不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吗?何况,在这种事情上,人们宁可信其有,而不信其无啊。
因此,赵立昆就很忧郁,就看着天花板呆,直至下班,直至宋来平打来请他吃饭的电话。
令赵立昆再次感到意外的是,酒只喝了几杯,宋来平也提起了刘子芳的事,甚至怀疑他与刘子芳也关系暧昧。
“老赵啊,兄弟得劝你几句了。”宋来平端着酒杯,独自喝了口,说,“适可而止啊,什么事情都不能过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立昆听罢,两眼一瞪,说:“我与刘子芳的丈夫李先锋是个关系,你是知道的,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
“是啊,亲如兄弟,可他牺牲在你的面前。”宋来平拍拍赵立昆颤抖的手,说,“所以,你就关心刘子芳,照顾刘子芳,天长日久呢?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嘛。”
世界最难解释的就是感情的事了,何况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寡妇门前是非多,赵立昆不想再争辩什么,越抹越黑的事情已经层出不穷了。因此,他就闷头喝酒,直到有些醉了。
现在,已经在车里睡着了赵立昆却被一个急刹车吓醒了,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却现自己到家了。
赵立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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