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瓶冢换岚胪径稀�
很快,干警们默默无言地回到了东山派出所会议室,在黄天岗的遗像前坐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打了败仗,丢盔卸甲,无精打采。
“神了,简直神了。”田风霄将警帽扔到桌子,没好气地说。
“田教导,什么神了?”牛耷拉着脸,说。
“马大刚料事如神啊。”田风霄说。
“如果天天娱乐总会每天都是坐在歌厅里的这么几个客人,他不早就关门大吉了?如果不关门,赔得连裤子也穿不上了。”叶玉清愤懑地说。
“马大刚果然不是吃素的,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牛汉瞪着眼珠子,说,“天天娱乐总会里的违法现象几乎人人皆知了,群众的举报信一封接着一封,可是,我们就是抓不到现行,让违法者逍遥法外,我们怎么向群众交代?悲哀啊,悲哀!”
田风霄听罢,抬手擢了牛汉一下,说:“牛汉,现在不是牢骚的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是时候?”牛汉不服气地说,“我敢打赌,如果马大刚的天天娱乐总会是守法经营,我就脱了这身警服。”
“好了,不说这些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刘子芳面无表情地说。
看着干警们一个个地离开会议室,离开大院,最后消失在夜幕里,刘子芳也回到了自己办公室,这次行动的失败好像让她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推开窗子,有一阵凉风向她迎面扑来,她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向天天娱乐总会的方向望去。
十多分钟后,天天娱乐总会恢复了火爆的景象,棋牌室里赌客的赌兴渐渐高涨起来,下注的钱也交替上升,洗浴中心再次有大批的小姐站在每个包间的门口,每个嫖客的到来都会使她们一阵欢欣鼓舞。而在歌舞厅,已是人头攒动,群魔乱舞,有人在悄悄地推销着摇*头*丸……
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天天娱乐总会。
现在,刘子芳神情庄重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向天天娱乐总会方向瞭望的时候,这幅景象已经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于是,一个新的重要决定马上产生了。绝不能放过他,杀他个回马枪!
刘子芳握了握拳头,再次走进了会议室。现在的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刘子芳在黄天岗的遗像前久久地站立着,她的目光是那么严峻而充满信心。
“刘所长啊,马大刚在我们内部有内线,根据我的判断,这个内线就在东山派出所里,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黄天岗在工作交接时说的话又在刘子芳的耳边响起。
“老所长啊,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刘子芳在心里说。
刘子芳慢腾腾地在黄天岗的遗像前坐下来,掏出手机,迅拨通了副所长叶玉清的手机。
叶玉清的家离东山派出所最近,只有一条马路,此时的他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看了眼来电号码,按下接听键,说:“刘所长,有事?”
“叶副所长,你马上通知下列人员回派出所会议室报到。”刘子芳有条不紊地说,“牛汉、丛武、吴东风……”
“是,刘子芳所长。”叶玉清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些人的名字,说,“田教导呢?还通知吗?”
“不了,田教诲导年纪大了,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让他早休息吧,明天再向他通报,你看怎么样?”刘子芳说。
“好,”田教导是应该休息了。”叶玉清心领神会地说。
在东山派出所,所有干警都有一部专用手机,是刘子芳上任后专门配的,她明确要求持机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机,随时听候命令。
很快,牛汉等干警接到了以最快的度到派出所会议室报到的通知,各自从不同方向按时报到了。
丛武是去年才从武警部队转业到东山派出所的,他的一举一动始终保持着军人的作风,雷厉风行,果敢有谋。
“刘所长,有任务?”丛武目光炯炯,问。
刘子芳看了大家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叶玉清的身上,说:“叶副所长,请关掉手机,把手机放到我这里,好吗?”
叶玉清犹豫了一下,关掉了手机,双手交给了刘子芳。
“来,大家都把手机关掉,放到我这儿。”刘子芳不动声色地说。
“刘所长,你这是……”牛汉不解其意,问。
“请大家执行命令吧。”丛武第一个站起来,关掉手机,交给了刘子芳,说。
“行动完毕后,我再向大家解释。”刘子芳说。
刘子芳将大家的手机装进一只白色塑料袋里,看了眼即将指向午夜十二点的挂表,说:“现在,我们要对天天娱乐总会进行第二次突袭检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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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内容预告
神兵天降回马枪血花四溅
瞻前顾后陌生人神秘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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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战告捷(1)】………
第一节神兵天降
渐渐地,水城喧嚣的夜晚安静下来,星星与月亮依然挂在遥远的天际,眨着充满智慧的眼睛,俯瞰着人间的一切。
夜幕中,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地从东山派出所里开出来,向天天娱乐总会方向飞驰而去。根据刘子芳的指示,警车关掉了警灯与警笛。不多会儿,警车在天天娱乐总会门口悄然停下,干警们敏捷地跳下车来,持枪向大厅直扑过去。
天天娱乐总会的几个门卫看到有警察猛冲过来,顿时惊慌失措,有一个稍显镇静的门卫抬手欲拦,却被冲在最前面的丛武一把推了个趔趄。
“闪开,别妨碍公务!”丛武亮了下警察证,伸开双臂,将门卫挡在了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刘子芳带领众干警健步如飞,冲进了天天娱乐总会。
此时此刻的天天娱乐总会正是一天中最为疯狂的时候,台上有几个着装不整的女孩领舞,**部位在暴闪灯下时隐时现,台下的人不断地摇头晃脑,如醉如痴,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脱了,都脱了——”有人将酒瓶高高地举过头顶,歇斯底里地狂喊道。
“快脱,脱了有赏——”又有人从口袋中掏出票子,呼喊道。
就在这个时候,叶玉清与两名干警突然出现在大厅里,手枪高扬,大声喊道:“谁也别动,排队站好!”
现场一时秩序大乱,台上的舞女疯也似的跑到后台,拼命地往身上穿衣服。台下的人们无不惊恐万状,有的躲藏在桌椅下,有的向出口跑去。
“站好!谁也别动!”丛武用宽厚的身躯挡在出口,厉声命令道。
走投无路,欲逃无门,现场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员都被警察围堵在墙根处。
与此同时,牛汉等冲进了二楼的棋牌麻将室,几个正在打麻将赌博的男男女女顿时大惊失色,有的想将大把现金藏起来,却不小心都撒落到地上。
“都坐着别动,你,别动,对,把手放在脑后。”牛汉大声说。
在三楼洗浴中心灯光幽暗的按摩区,刘子芳带领干警突然出现在走廊的东头,吴东风与两名干警却出现在走廊的西头。
蓦然间,走廊及包房内的所有灯都开了,一时亮如白昼。灯光闪烁,却是洗浴中心的暗号,这是有突险情的标志。在洗浴中心,险情就是警方前来清查。于是,小姐与客人们不顾一切地从包房里窜出来,个个衣不遮体,袒胸露背,而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快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万状与羞耻难当。而报警信号之所以在刘子芳等干警们已经把好了出口才出,是因为,在楼下的总控室,早有警察控制了报警的值班员。
现在,见到有警察堵在出口,无路可逃,小姐与客人们又不约而同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销毁证据,东躲西藏。
晚了,一切都晚了,无论小姐与客人们如何想逃避事实,在良好的照明条件下,警方的摄像机已经录下了整个过程,无一漏网。
整个清查过程极其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这个藏污纳垢之处在躲过了今天晚上的第一次清查之后,终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警方面前。然而,在一楼大厅,一个长男青年却突然冲出人群,向外跑去。丛武眼明手快,追赶过去,三步两步就将其堵在了楼道尽头。
“转过身去,两手举起,趴到墙上,好,就这样。”丛武手枪高举,命令道。
青年男子已经魂不附体,听话地高举双手,趴在墙上。
丛武对青年男子进行了全身检查,最终在其后腰处摸出了一包摇*头*丸。
“说,这是什么?”丛武问。
“摇……”青年男子愣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快说!摇什么?”丛武用手枪顶了下青年男子的腰部,说。
“摇……摇*头*丸。”青年男子终于说。
“走!”丛武掏出手铐,熟练地戴在了男青年的双腕上,说。
出其不意后的回马枪,犹如神兵天降,收获颇丰,刘子芳站在天天娱乐总会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与星星,长出一口气。但是,令所有参战干警疑惑的是,一向飞扬跋扈的马大刚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么,他去哪儿了?
实际上,马大刚哪里也没去,在刘子芳等干警冲进来的时候,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等待出逃的时机。在天天娱乐总会,马大刚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在二楼,挂着牌子,对外公开,而另一个则在一楼的拐角隐蔽处,看上去就像一间储藏室,对人保密,只有几个核心人员知道。有道是,狡兔三窟,马大刚为自己设计好了多种突事件后的逃跑方案。刘子芳的回马枪是他没有想到的,天天娱乐总会就这么在警方面前露出了真实面目。马大刚心知肚明的是,这个时候,他的任何狡辩与抵赖都已经无济于事,如果刘子芳现了他,必将把他抓获归案。所以,他绝不能落到刘子芳的手里,必须逃跑,然后再想办法。
现在,马大刚的办公室里没有任何灯光,他站在窗口前偷偷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看到,两辆面包车闪烁着警灯先后开到了天天娱乐总会的门口,一个个嫌疑人被押了出来,然后又被推进了面包车。终于,警车开走了,马大刚知道,这是他逃跑的最好时机。
在天天娱乐总会,也有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后门,马大刚小心翼翼地顺着应急楼梯来到了这个后门。他再次侧耳听了听,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便放下心来,悄悄地拉开门闩,开了门。
出乎马大刚意料的是,刘子芳及另外两名警察竟然就站在门口,目光严峻而充满自信,就像在迎接他的到来。他们怎么会在这儿?马大刚不由得打了激灵。
对于这个小便门,刘子芳在第一次来清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俗话说,狗急了跳墙,那么马大刚呢?第二次收获颇丰,是刘子芳意料之中的事情,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马大刚以及他的同伙却都不见了。当然,刘子芳不会知道,孙照同带着一干人马去了天都洗浴中心,天天娱乐总会只剩下了马大刚一个人。而且,刘子芳还注意到,马大刚的车子停在门口,他显然就在天天娱乐总会里,丛武曾带人悄悄地搜查了马大刚在二楼的办公室,但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难道马大刚已经插翅飞走了?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他肯定藏匿在某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等待出逃的时机。这个时候,马大刚是不敢走大门的,只有这个小门是他唯一的出路。于是,刘子芳就带领两名干警在此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现在,面对刘子芳,马大刚并没有产生继续逃跑的念头,他知道,既然已经被刘子芳堵在了门口,跑已经是下策了。而且,他也坚信,即使他进去了,也会有人出面替他摆平。
“马总,根据你的计算,我们应该算是第三次在这里见面了吧?”刘子芳轻蔑地看了马大刚一眼,说。
“是,又怎么样?”马大刚显然不想服输,脖子一拧,说。
“马总,我就不明白了,正门宽敞亮丽,是一条光明大道啊,你不走,怎么专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旁门左道啊?”刘子芳上下打量着马大刚,不紧不慢地说。
“我走这门习惯了,刘所长,这不关你什么事吧?”马大刚冷笑了一下,说。
“是,你说得对,这不关我什么事。”刘子芳抬头看了看天,她现天上的月亮与星星在冲她微笑着,“不过,我在这种旁门左道外面等我想等的人也已经习惯了。”
马大刚不服气地看着刘子芳,用鼻孔哼了声。
“带走!”刘子芳用力地挥了下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