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通一怔,问道:“你问他干什么?”
“没事,只是问问而已。”
刘通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考完了,你不打算去同学那里玩玩?”
刘小军笑了笑,说:“不去了。我跟他们不搭调。”
“要多交朋友才对。人不可能总是一个人单干。”
刘小军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外面的路。希望能看到朱风从那里通过。
正巧就看到朱风开着摩托停在了家门口,下了摩托就往里面走来。
“拿包烟。”朱风嘴里还叼着烟。他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头长发,看起来像是二流子。
刘小军知道,朱风确实做过二流子,但是现在已经老老实实做人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他有什么想法。
刘通扔给了朱风一包烟,朱风接住,付了钱,正要走。
刘小军赶紧问道:“朱风,你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朱风一怔,笑着说:“还能怎么样?亏死了。还以为打中了一条大苗,谁知道光出石头不出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刘小军,“你在上学吧?你问这个事干吗?”
刘小军笑着说:“不如进来喝杯茶怎么样?”
“不了,还有事。有个家伙说想接手我那里。现在正要过去谈谈。”
“哦?你想卖了?”
“转出手去,只要价钱合适,就行。”朱风实在想不明白刘小军到底想干什么。
“我今天去你那里看了一下。”
朱风实在是太惊讶了,“你好好读书就好,莫非你也想打砂子?”
“不行啊?如果我想接手的话,你看怎么样?”
朱风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应该好好上学。”
“我是说真的。”
刘通和朱风都是大感惊讶。
“你能出多少?”朱风终于严肃地问。
“你想卖多少?”
朱风深深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只是说着好玩的话,我也懒得理你。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咱两家都熟,至少要这个数。”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万?”刘小军笑了,“你骗人的吧?你可不要欺我不懂。我都进你那里去看了,苗是很大,但是那样的苗多得是,能不能出砂子还是未知数呢,你想卖一万?”
朱风倒是怔住了,“你认不认得砂子?”
“你说呢?”
刘通赶紧把刘小军拉到一边,说道:“小孩子说玩笑话,你还当真呢。”
朱风摇摇头,“我看他不是说玩笑话。你叫刘小军吧?如果你真的有钱的话,八千也成。”
刘小军还是摇摇头,“八千我是没有。我只有四千。”
刘通和朱风都睁大了眼。刘通想不明白儿子怎么有这么多钱;朱风更想不明白,刘小军现在已经摆明了是动真格的。
“四千?太少了一点。说实话,那个口子如果不出我的意料的话,再过去十几米应该至少能出好几吨!”
“口子”是一种俗称,就是指那个矿洞。
“要不进来喝杯茶?如果你真的想卖的话,价钱我们可以慢慢谈。”
刘小军带头往里面走去。他心里有些激动。现在已经接近成功了。等拿下了那个口子,马上就可以开工。不过他算过了,至少要留一千在身上作本。炸药和工人都要钱的。
朱风和刘通都跟着他往里面走去。三人坐在桌旁。刘通泡了茶。朱风喝了一口,说道:“你是真的想要?”
刘小军点了点头,“不仅要你的口子,我还想租你的家私。现在砂子大跌价,如果你暂时还不想去哪里开工的话,家私也没有用。不如就先租给我。”
朱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那成。那些东西本来就笨重,运进去已经很费力,如果要运出来的话,更是很难。可以租给你。这么说,八千!口子归你,风钻等租给你,租期半年。”
刘小军摇了摇头,“太贵了。八千,那就相当于好几石砂子的价钱,而且炸药那么贵,我什么时候才能挣够本钱?总共五千,怎么样?我可以先付一千定金,我们先签合同,明天我会正式去接手。”
“七千!再不能少!”
“六千,怎么样?我们各让一步,六千块。我是很有诚意的,我希望你也拿出你的诚意来。”
朱风摇了摇头,“不行。太低了。如果只是六千块的话,我不干。除非你只是租我的口子,同样的,半年租期,怎么样?”
刘小军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太狠了!
“如果只是租的话,六千又太贵,你不觉得吗?五千,租你的口子和家私半年,怎么样?”刘小军眼睛微眯。
朱风心里不住想:这小子干吗呢?他只是一个读书人,而且刚刚高中毕业吧,他哪里知道现在的行情是怎么样的呢?现在砂子的价钱已经跌到很低的价位了,如果半年之内不涨起来的话,大概大部分矿工都会失业回家吧?他只是想玩玩吗?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对。而且他哪里来这么多钱?
“你真有钱?”朱风问道。
“现金。很幸运的,前几天买了几注彩票,中了几千块钱,所以,就拿来玩玩。顺便去矿山上体验一下生活,锻炼一下自己。”刘小军淡淡地说。
“好!只要现金,那就六千!口子归你,家私租你半年,而且木棚等等一应租你。你写好一份合同,不过要先付一千块定金,明天在口子里交接。不过说好了,租期只有半年。如果那时砂子涨起价来,我会重新要回我的东西的。”
“行。你等等。”
刘小军马上跑上楼去,打开他的包,数了一千块,又拿了几张材料纸和一支笔,跑了回来,把钱拍到桌上,朱风和刘通的眼都直了。
朱风拿过钱点点,正好一千。
刘小军马上起草一份合同,一式两份,让朱风看过,然后刘通也看过,找来另外两个见证人,都签了字。
这件事才算搞定!
只等明天去了矿洞那里,付了余下的钱,那里就归他了。
对于此事,刘通他们都很不解。
但是朱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妈的,只是一个刚刚毕业什么也不懂的家伙而已,看你能玩多久?”朱风心里满是笑。
………【12,开工】………
第二天,收拾了两身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搭着老爸的摩托就到了新地。
此时叔叔他们三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在那里喝了杯茶,刘小军把那几箱炸药和**借了过来。
接着就带着几人到了朱风的木棚里。
已经讲好好价钱,而且还付了一千块定金,合同也已写好,现在的问题就是付清余钱,再清点一下工具。
把租下来的工具在纸上列了个清单,双方都签字,付清了余下的五千,现在这里正式属于刘小军的了。
而这一段过程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在叔叔那里吃过了午饭,朱风满意而去,临走还说:“那些床被也给你用,只是到时还我就行。”
叔叔他们看着刘小军,只是不住地笑,一人说道:“小军,你还当真了呢,看你能撑多久。”
刘小军装作好玩状,笑着说:“反正是中奖的钱,没事,玩玩儿。怎么,几位有没有兴趣帮帮我?我可以出工资。”
三人摇了摇头:“暂时不打算干。还是等涨了价再说。而且家里快要开始农忙了,你好好干。”
刘通直叹气。六千块钱,就这样被刘小军用出去了,而且看不到一点成效。本来家里就有些困难,此时刘小军竟如此乱来。
但是昨天晚上就说过刘小军了。而且还是全家总动员。但是刘小军竟是铁了心。
对于刘小军的脾气,家里人谁也没办法。
好吧,好吧,你要玩,那你就去玩。碰了壁不要哭就是了。
反正现在考大学的事还没有定下来。等入学通知书到了,一切都好办了。
叔叔留了些用品给他,而且还把剩的一些猪肉给了他。
刘小军显得很淡定,他问道:“爸,你是决定跟我一起干呢,还是怎么样?”
刘通想了想,说:“如果你想干的话,你自己去干。我可没工夫理你。”
“那你帮我请一个工。”
“要请你自己去请!”
刘通也是同样一个脾气。他现在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刘小军的好戏。
刘小军脾气发作了,大声道:“我一个人就一个人!我还怕什么!”说着甩手就到了现在已经属于他自己的地盘上。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都还在,而且还剩下两箱炸药。
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委屈。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自己一个人开工,只要等到有一丝转机之后,家里自然会支持的。
“我搭你叔叔的摩托先回去了!摩托留给你用。”刘通远远地喊。
“知道了!”
刘小军闷闷地坐在了床头,又没有电视,又没有小说,真是有够无聊。而且现在开工的话,又觉得没心情。
听着摩托声远去,叔叔他们几人都走了,唯一还有点动静的就是王老四他们那里。整个山谷好像都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远处的鸟叫声和王老四他们不时的推车倒土的声音。
“不能让他们争了先。”刘小军跳了起来,踢了几脚空踢,精神立时就回来了,戴起安全帽,把矿灯灯头扣在了帽上,矿灯的大电池就绑在腰上。
还真的有些重。
拧亮了矿洞,拿起一根撬条——一根大铁条,可以看出只是一根废弃的风钻钻头改进的。一米五长,六条棱,直径有3CM,拿在手里份外沉重。
自己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刘小军拖着撬条一头钻进了矿洞里。洞里的空气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
在矿灯的灯光中,可以看到,此洞大约高一米八,宽度大概是一米五,还算是较大的一个,洞两壁还留有挖斧——就是鹤嘴锄留下的痕迹。起初的洞壁还可以看出是黄色的土质的,走进三米之后,就是一层黑色的土和石相间的混全土层,再进去一米多,就完全是岩壁了。
用撬条在岩壁上试了试。
叮。
撬条重重刺在岩壁上,碰出了一些火花,岩壁上几乎看不到痕迹。
很硬。
从这就可以看出进行爆破很难。
而且从岩壁上留下的爆破痕迹来看,每一次爆破也不过前进一米左右而已。
而且进入这里之后,洞顶明显矮了一些,看起来只有一米七高,而且洞宽也变得只有一米多一点。这样的宽度,也就刚刚好容许推车进出而已。
脚下两条深深的轧痕,看得出来,有多少矿石被从里面拉到外面。
几处洞顶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水,洞里湿气还是太重了一些。
一路走到了转折处,刘小军用撬条重重击在那支小脉上,碰出好多火花,只敲下一点石头。那故脉显得更白。
查看了一下,摇摇头。
虎口已经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而且双臂有些酸痛。
拖着撬条跟着洞左转,走出几米,可以看到洞越来越往低处去,斜斜往下,洞那头已经传来了叮咚的滴水声。
大概从转折处算起走了十米左右,终于走到了洞的尽头。
此处已经是一个积了少说好几桶水。
“他妈的!朱风那小子难怪会让我!”
刘小军暗骂一声。
可以看出,矿脉往下而去,而且因为渗水的原因,在此处施工已经很难。而且渗水严重的矿洞,爆破的难度也加大,很容易一炮就会把里面震塌了下去。
刘小军呸呸几声,转身出洞,一边心里还大骂朱风。
不过想想,原本自己就不是冲着那边去的,而是冲着那条小矿脉去的。这才心平气和了。
回到了棚里,感觉身体已经有些累了。
心想这样下去怎么行?当下扔下了撬条,拿起挖斧,准备去那个老矿洞看看。
刚一移步,又觉得这样还不太妥。于是扔下挖斧,找来了柴刀,走到外面砍了四根手臂粗的杉树,削了树干上的刺,做成了四根木桩,扛到了老矿洞外的空地上,钉入地下,钉成了一个四边形,意思很明显:这个矿洞已经有主人了!
而且为了做得更彻底一些,他打算休息一下,然后带上挖斧去洞里看看,如果不深,他再加几挖斧下去,挖些新泥出来,那就真正属于他了。
“喂!”王老四大叫道。
“叫我?”刘小军奇怪。此时他刚钉下木桩。而抬头看时,却看到太阳已经西沉下去了。
“是啊,叫你呢,你叫小军是吧?你不回家吗?”
“不了。”
“那你帮我们看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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