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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边一身着道袍之人,飞身跃起,略过湖面,水波荡漾,落至轻舟上。笑道:“石公子,幸会!”
“宁道长,幸会。”石之轩答。
心然忍不住白了宁道奇一眼,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慈航剑典有那么大的诱惑?或是慈航静斋自信过头,以为一本秘笈便能换之轩的命,这太廉价了。而且宁道奇敢杀她的夫君,可谓是不要命的举动!
“宁道长,喝杯清茶吧!”心然淡淡道。
小丫头生气了?宁道奇笑着坐于两人对面,好一对璧人!十几年未见,这丫头的武功似有新的进展,看来此战未动手,便已无下手的机会。不过他来此真不是与之过招,只想会会故人。微笑着喝下清茶,淡淡茶香,入口甘甜,好茶!
右手攻向石之轩,内力聚于右掌,掌风袭去,石之轩凝神,左手相对。两掌之间,无形的旋风游走,两人皆面露微笑,内力相抗持续。
心然摇头,将案上茶盖一转,茶盖竖立飞过两人对掌间的空隙,打散无形的内力,两人立刻缩手,一场比试结束。
“心然小友,多年未见,莫不是忘了道友?”宁道奇微笑道。
心然淡笑道:“怎会!你是宁道奇,只是不知道友是否已变,心然不敢多言。”
宁道奇失笑,摇了摇头,将来意说明,慈航静斋请他对付石之轩,若能取其性命甚好,若见莫心然,便将她带至静斋。
心然扑哧一笑,慈航静斋到是计划的妙,先派四大圣僧出手,后派宁道奇最后一搏。可惜她们不知她与宁道奇的交情,宁道奇怎会因那本破书而害她!且宁道奇既然将实情告予他们,自是不想与他们动手,刚才的过招不过是点到为止。
“好好对心然,若宁道奇听到你负了心然,定要石兄性命。”宁道奇笑道。
心然忙道:“他不会的。”
宁道奇起身,走至舟头,踏水而去,衣袂飘飘。
心然叹道:“慈航静斋怎就是不死心呢?”
石之轩轻挑了下眉,慈航静斋奈何不得他,否则也不会请人,那些尼姑真是为了除魔为道?江湖上传言,圣舍利在他手中,慈航静斋并非畏惧他,而是想抢夺圣舍利毁之。这般不容他自在,定是怕他得到圣舍利中暗藏的功力,无法压制他罢了。
碧秀心站在西湖岸边,望着轻舟远去,竟连宁道长也无能为力么?手紧紧握拳,他们不应该在一起,莫心然不能因此入魔道。等了这么多年,希望再见莫心然一面,见玉箫还给她。若早知如此,她宁愿莫心然永远不要现身江湖。
“碧师妹,请过四大圣僧,为何不回静斋?”身侧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碧秀心侧身,严肃道:“梵师姐,四大圣僧并未成功,宁道长也无能为力。秀心已于几日前书信于师傅;派人发放武林帖,共抗邪王。”
梵清惠点点头,却在听闻碧师妹的话,微微一愣,宋大哥推辞,不愿参与此事?想起去宋阀时发生的事,许是因莫心然救了宋大哥妻女,方才以宋阀为因推脱罢了。摇了摇头,宋大哥欠下人情,以他有恩必报的性子,不足为奇。迈开脚步,与碧师妹一同离去。
然而梵清惠只猜其一,不知其二,宋缺不能参与一是欠莫心然人情,二是女儿体弱,宋缺自长女出生,疼爱不已,自是以女儿为先。且现下局势不明,不便趟这混水,这段时日,宋阀内因寻内鬼,已费不少力,怎会有心思帮不知是敌是友的慈航静斋!
“大哥,那十人如何处置?”宋鲁道。
宋缺闭着眼,道:“不利者,杀!”那十人虽抵死不说主使者,但他亦猜到是杨勇的人,又或是慈航静斋也在其中出力。
宋鲁叹了口气,望着大哥去往磨刀堂的身影,谁能想到大哥引梵清惠为红颜知己,却反遭利用。
***
西湖水畔,夜风轻拂,心然倚在石之轩怀中,轻声道:“你一点也不惊讶么?”
手抚上女子的秀发,笑道:“惊讶什么,惊讶心然认识宁道奇?”
宁道奇出现,在他意料之中,在知道心然的外公之名,对于心然认识宁道奇自是不觉奇怪。但宁道奇无丝毫想动手的想法,只为与心然见上一面,令石之轩惊讶,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心然只算是晚辈,怎同辈而论。
心然解释道:“剑谷里有的只是主仆关系,非剑谷中人,外公都不会理会。宁道奇去过剑谷两次;第二次外公将他困在桃花林,当时我并不知此事,在林中与他认识。”
那时心然并没有因宁道奇之名,带他出桃花林,而是向他讨教了一番道学思想后走了。秦沣见孙女与之谈的甚欢,那日心然在练习长生诀时有重大突破,看在孙女的面上,派人带宁道奇入内,宁道奇因此在谷中待了几日,最后被赶出谷,在那几日两人也就认识了。相比慈航静斋,宁道奇自是与心然关系更好些。
石之轩摇头道:“既是认识,互称为道友,心然并未用尊称,慈航静斋的静齐也得称宁道奇一声前辈。。。。。。”
心然未等他说完,答:“原因有二,其一心然为外公的嫡传弟子,故宁道奇与心然同辈而论。其二,外公常道天下亦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规矩是人立的,既有立便有破;人又何必执著虚无的东西。依这两点,心然可不用理会辈分之说。”
石之轩眼中难掩兴奋,秦老前辈见解非凡,他亦有同样的想法,故无重建北魏之意,有分必有合,从古至今,无法改变。帮杨广则为寻一对手,可惜这个人还未出现,慈航静斋不配,所以杨勇注定是这场游戏的输家。
翌日。
小二递上一信笺,道石之轩有事要办,一早离开客栈,留信让心然酉时去城外五里亭等他。若那时未见,便按信上指示寻人。心然疑惑难解,发生什么大事么?
走出客栈,想起答允嫁与石之轩的事,昨夜提及外公,心然想了一夜,终决让影仆将此消息传回剑谷。
西湖河畔,轻舟中,静坐一蓝衫女子。
将一封早写好的信笺放于茶案上,淡淡道:“带回剑谷。”
“是。”船夫答道,将信笺收好。
起身离开,沿西湖旁慢慢踏步。按店小二所说,心然出城至五里亭。等了许久不见石之轩出现,待至入夜,打开信笺,上有八字,沿十里外小河上行。微皱了下眉,暗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沿河上行,古琴声隐约入耳,是之轩曾弹奏的琴曲……流水。心然好奇地寻音进入树林,林间每隔一段距离,树干上绑有发光的小袋,似为心然照明之用。树林深处有片空地,空地上方摆了十几个孔明灯,被一细绳固定,无法飞起半空摇晃着。
停止拨弄琴弦,将古琴放置在空地上,起身来到心然身旁。
“你骗我来这,为了看这些么?”心然不解地问。
石之轩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骗,信笺在手,我们约好的。心然曾说过孔明灯是你用来与爹娘述说心事的方法,今日之轩也想一试,告诉岳父岳母,心然将成为石之轩的夫人。”
泪慢慢流出,心然抬眸,明知这个方法是骗人的,没想到他记在心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细绳断,孔明灯飞高。
石之轩叹了口气,手抚上心然的脸颊,滑下的泪被轻轻拭去,揽她入怀,安慰道:“别哭,心然不是爱哭之人。”
“谢谢。”心然抽泣道,除了这两字,竟想不出其它的话来作答。
微微皱眉,手用了几分力,命令道:“傻心然,不许说这两字。”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想到洞房花烛夜;有点头疼;下章一定让他们成亲;大家不看肉肉的;对不?
话说大家留言多这天;我比赛状态就很好;少就后退一些;吐血~这是怎么了;留言的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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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章
蓝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是时候离开这。因心然不想被人打扰,石之轩选了一座僻静的府邸,住了七日有余。
黄衫女子踏入屋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石之轩抱了个满怀,轻推了下,好奇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过几天,心然便会知晓。”石之轩笑道。
心然暗道:莫名奇妙!
雄鹰翱翔,小庄园上空响起雄鹰叫声。
老者步伐缓慢的走出,竹筒落下,哑仆见之,忙弯腰拾起,递予老者。动作极慢的打开竹筒,取出信笺,由哑仆扶着进屋。待入座稳身,细阅信中消息,手颤抖地将信笺放于书案上,神情激动不已。
一位老婆婆进入屋内,至老者身旁,担忧道:“祥哥,发生什么事?”
温祥激动地笑道:“阿云,心姑娘要成亲了。”接着一阵咳嗽。
为夫君顺了顺气,云婆婆难以置信道:“心姑娘有人照顾,可喜可贺!老主人可安心离去了。”
温祥欲撑起身子,被云婆婆阻止,知他要去剑冢将此事告予闭关的老主人,忙道她去办这事。祥哥的身子骨已大不如前,心姑娘在的话,可能有的治,但现在这里无大夫,祥哥又不愿告之老主人,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绕过几个大弯,至绿洲的另一端,与剑谷的美景,强烈对比。岩石峭壁居多,少有树木生长。继续往里行去,一块巨大的岩石耸立,上有一字——‘剑’。侧身慢慢挨岩石进入,一道石门显现。
云婆婆走到石门前,大声道:“老主人,云娘有事禀告。”
“说。”回音全遍整个山谷。
“心姑娘传来消息;请老主人为她主婚。”云婆婆恭敬道。
剑冢内,剑光闪烁,静悄悄无任何声响,每把剑被红色的光芒笼罩。俯视剑冢,无数把古剑绕成环,一环包一环至冢心,冢心位置有一圆形岩台。岩台上盘坐一青衣男子,双目微闭,嘴角微微上扬。以内力传声至冢外:“早为心儿准备的嫁妆送去,不可多言其它。”
“是。”
***
待三日后,大兴城裴府,府内处处挂着红色的绸缎,红色的灯笼,一派喜庆。
为身着红色喜服的美貌女子,插上最后一支簪,“夫人真美!”琳玉赞道。
一身红装,头戴凤冠,女子抿唇望着铜镜,双手缩于衣袖中,紧紧握拳,使人无法察觉女子此时的心情,真的要嫁人了么?虽然早已知晓,但至此日却紧张万分,无人告诉她,今日该怎么做?害怕拜堂之时出现差错。
“夫人,时辰快到了。”琳玉望了望天色,慢慢步入里屋道。
心然慢慢起身,喜帕遮住了视线,只能任由琳玉扶着步出屋。至大堂,周围的人声令心然微微皱眉,心怦怦直跳,手渗出冷汗,步子变慢,只到琳玉将红绸的另一头递与左侧之人。熟悉的气息,似是知道心然的紧张,红绸的另一端被轻扯了下,心然微微抬头,静下心来。
三拜之后,心然回到喜房,静静等待。坐于喜床,心然松了口气,丫鬟们退出屋内,偌大的喜房只剩心然一人。想到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心然秀眉微蹙,将一早放至床脚处的小盒翻出,盒内放着白玉小瓶。
夜幕降临。
石之轩步入喜房内,望了眼屋内红烛,嘴角上扬,进入里屋。
听见沉稳的脚步声,心然侧头,喜帕被掀起,瞬间低下头,红晕染上脸颊。手被温暖的大手紧握执起,低沉地声音响起:“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心然抬头,与之对望,朱唇微启:“一生一世一双人。”
微微一笑,石之轩起身,为两个小杯斟上酒,将其中一杯递予心然,两人慢慢喝下杯中酒。合卺交杯后,取下凤冠,石之轩拦腰抱起心然,走至床边,坐于床沿,细瞧心然。
心然抬眸,不再似之前那般害羞,微微侧头主动吻上石之轩,将未咽的酒一一送入他口中,慢慢移开红唇,抬头羞涩道:“心然不会喝酒,夫君勿怪。”
石之轩眨了眨眼,笑答:“怎会。”话音刚落,眼中迷茫,身子缓缓向后倒去,似已昏迷。
轻推了推倒在床间的人,唤道:“夫君,醒醒!夫君!”
未得到回应,心然吁了口气,扑哧一笑,低头望着昏迷的石之轩,手抚上他的额,慢慢往下。心中略带愧疚之感,撑起身,欲离开。怎料手被握住,心然暗暗一惊,来不及抽手,已被拉着向后倒去。
被石之轩紧紧抱在怀中,一个翻身,心然被其压身下。
之前昏迷中人,正笑望着心然,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