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桃花深处(大唐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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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桃花深处(大唐双龙)-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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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予静齐师太的话,半真半假,心然心中也没谱。第一赌的是慈航静斋的颜面,慈航静斋向来以正派自称,就怎会学邪派之人做出伤害妇孺,偏偏慈航静斋有人做了,且是她们的圣女所做,所以赌静齐师太会服软。
  至于第二点赌的是慈航静斋对魔门的忌讳,提到的弱点只是想吓唬静齐师太,心然也不是假吓唬,要她说出这个弱点到也不难,外公曾教她识人之弱的江湖经验,加上所学的医术,她可以准确无误道出,但慈航静斋内其他人却是说不准,所以是半真半假,信与不信全在静斋主本人。
  静齐师太望着心然,暗自琢磨着她的话真假,莫染尘的女儿会有多厉害,细看这小姑娘的下盘,全然不像一个学过武功的人,又想到莫夫人已死,莫染尘又在何处?莫染尘的武功与她所习的剑心通明在伯仲间,不知教这小姑娘什么武学,她真能察觉自己的弱点。
  三年前传闻邪帝向雨田已死却不见其尸首,不知他的死是真是假。莫染尘的女儿就算不会武功,他亦会教他女儿防身之法,若这小姑娘没有说谎,又与魔门中人有些关系,于慈航静斋不是件好事,不如先试她一试。
  “小姑娘,莫要骗贫尼。”静齐师太温和一笑。
  心然嘴角微微上扬,鱼儿上勾。回过身,摇头道:“静斋主,我为何要骗你。”走到静斋主相差三步的地方,轻声说了三个字。
  听闻这三字,静齐师太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变化带着惊讶,眉头骤而蹙紧,这么短时间内,小姑娘竟发现自己的弱点所在,这于她可不件好事。这小姑娘若为友,于慈航静斋有益;若为敌,不可轻易放她离开。
  心然退后一大步,淡淡道:“静斋主,我与人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你交出《慈航剑典》,我安全下山,到也无事。若是过了时辰,可就连我也说不准,我刚才所说的事会不会在江湖流传,慈航静斋上空的鹰鸣,在这山峰间到是独特的音律。”
  既然来此,她就有办法全身而退,这招玩的是诈道。她并没于仆人说起这些事,只是随口一说,上山路中很少看见鹰,突闻鹰鸣声记于心间,只是不知其中有何奥妙,提及鹰鸣,到也算误打误撞,使得静齐师太相信了她的话。
  “《慈航剑典》给小姑娘奠忌莫夫人,此事贫尼万万不可从。依贫尼的意思,到可借小姑娘一阅。小姑娘,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静齐师太严肃道。

  第10章

  借来一阅?心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自己来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读《慈航剑典》,为找张沁瑶这伪仙子。然而现在静齐的话,似自己打的是他们剑典的主意;心然怎会高兴?
  正想答不用之时,一阵笑声由远及近,似近在咫尺,却未听见脚步声,笑声的隐隐蕴藏内力,因远在第三重门,心然一听这笑声便知是外公。外公怎么会来此?自己有命令那个驾车的仆人不许将消息传到剑谷,他竟偷偷送出了消息,不听自己的命令。
  心然虽是面无太多表情,但心中不觉哀叹:这下可好,这算不算做坏事被歹到?
  静齐师太只感觉周身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压制,震惊的望向第七重门,究竟是何人有这样的本事?相隔距离之远,却能无形中控制自己,毫无胜算可言。感觉似自己若动下手指,就会被这气流给撕的粉身碎骨,令人心中顿生恐惧。
  静齐师太瞥了眼身前的心然,是这小姑娘的帮手吗?魔门的人谁能有这般厉害,难道今日是静斋的劫数?这下该怎么办?去藏典塔请几位师叔师伯出来,不知有多大胜算?
  笑声渐失,似乎笑者已远去,秦沣悄然出现在心然眼前。没人看见这位白发老者是什么时候入的第七重门,速度之快,但慈航静斋武功不弱的弟子却知,此人便是之前发出笑声之人。
  心然嘴角上扬,浅笑道:“外公怎会来这?”
  “孙儿在这,怎能不来。若想毁了慈航静斋,只你一个小娃娃,可是件难事。你娘的死,外公怎会善罢甘休?但让你这小丫头抢了先。”秦沣看似笑答,但望向静斋主的目光,冰冷至极。
  心然思前想后,之前曾想过以外公的性子,怎会放过张沁瑶?看来外公早知张沁瑶已死。现在又说此话,意真为娘之死么?半年的时间,外公怎不来?偏偏是今日?心中疑惑难解。
  “不知阁下是何人?”静齐师太不知秦沣之名,也属常事。
  江湖上见过‘剑老’的人屈指可数,中原为宁道奇一人识之。‘剑老’不入江湖多年,早已无人知晓其武学境界,只道散人敬佩的人,定以达颠峰境界。这亦正亦邪之人退居剑谷多年,谁还会猜到他有出谷之日,他的女儿会是‘侠客’莫染尘的夫人。
  “心儿,你说是先毁了藏典塔,还是先毁这慈航殿?”秦沣没有理会静齐,反用慈祥的目光望着心然,手指着前方的慈航殿,说的却是狠毒的话语。
  静齐师太听闻,脸色瞬间苍白,慈航殿前众女弟子,手握向剑柄,准备应战。
  心然将自己来此的本意告诉外公,她不是来打架的,既然张沁瑶死了,只能拿他们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外公要杀她们,有如踩死一只蝼蚁简单,但她们虚伪的血液还不配污了外公的衣。他们不愿教出剑典,我们也不能强求,否则被称强盗。外公最不喜的便是这种人,不能做强抢之事,唯一的选择就是将慈航静斋的丑陋告诉世人。
  心然的话,却字字令静齐师太心沉,得想办法阻止才行。
  “小姑娘的话有理。可高人之女的死,却是爱徒所致,罪不在静斋,沁瑶是贫尼的徒儿,就由贫尼来偿还。”一位老尼姑出现在慈航殿前,叹息。
  静齐师太走到老尼姑身边,道:“缘师叔。”原是秀心见情形不妙,前往藏典塔跪请缘师叔祖。
  心然淡淡望了她一眼,这老尼姑到是愿做牺牲,怎就教出善妒的张沁瑶?
  “心儿觉得此事……”秦沣道。
  想了半会,心然改变主意,她不是来要这老尼姑的性命,老尼姑以自己的性命,救慈航静斋所有人,佛门之地不能做的太过,心然以前从未信这些,但来到这世间,她便信了。且她在佛寺内待了五年之久,对佛门重地心存敬意,最终还是退一步,同意静斋主的话,阅其剑典。
  ***
  藏典塔从未允许过非静斋中人进入,静斋弟子也大有不曾踏入之人。静斋内辈分高的三位,正坐于心然四周,亦有静斋主,及其杰出弟子梵清惠和碧秀心。
  秦沣未入塔中,只道心然一人进入便可,他在外等侯。
  翻着慈航静斋引以为荣的书籍,心然却无兴奋之举,默默记下剑典中的招式及心法口诀。一盏茶的工夫,心然起身,望了眼与自己有一米之遥的六人,慢慢走出藏典塔。
  “就这么算了?”秦沣问道。
  心然点点头,心思复杂不知如何作答。
  秦沣叹道:“心儿,你还需要历练,修养心性。”
  梵清惠和碧秀心在心然出塔后,便跟着出塔。望着心然离去的身影,碧秀心手握玉箫,没有追上前去。梵清惠望了眼身旁发呆的师妹,想看看她在想什么,碧秀心似有察觉,回过神来。
  “师姐想做什么?”碧秀心笑道。
  梵清惠尴尬道:“碧师妹在想什么,你手中玉箫何来?”
  “是那位莫姑娘的,她忘了拿。可我送去,她未必会拿回。”碧秀心叹道。她吹奏的箫声动听,传神于听者,引听者同感。
  “那便扔了吧!”说完转身离开,梵清惠十分不喜这姓莫的小姑娘,太过张狂。
  碧秀心回头望了眼师姐的背影,再次望向心然离开的方向,她的心有灵犀快要练成,这会竟有点后悔自己练功的速度,真想知道莫姑娘心中所想,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平静,至少箫音泄入了她的情绪。望着手中玉箫,手抚过玉箫上雕刻的竹叶雕纹,碧秀心感觉自己还会在见到她,希望能与她成为知己。
  若是不能为知己,“那你便是我最大强敌。”碧秀心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心中会生出这样微妙的感觉。
  藏典塔内。
  衾缘叹了口气,说:“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今日之事已然作罢。她的外公修为不在散人之下,不可与之为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缘师姐,你可看出这小姑娘所习的是何武功?”缘灭道。
  “只怕是与剑典不相上下的武学,就不知是四大奇书中的〈战神图录〉,还是〈长生诀〉?”衾缘闭上眼道。
  静齐听闻两位师叔的对话,暗暗心惊,为何她不曾看出?这并不能说静齐武功弱,心然武功比她高,而是心然的外公所教都是旁人无法领悟的。心然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掩盖,为让静齐安心,若是动手,出其不意抢占先机之意。
  “静齐。”缘衾叫道。
  “缘师叔。”静齐答道。
  静齐出了藏典塔,想着缘师叔的话,若那小姑娘入江湖,只要不为魔门中人,不得对其出手。让她铭记此话,且传话于静斋众弟子。许是缘师叔不说此话,她亦不会小看这位小姑娘,‘肝俞穴’三字已叫她难忘,师傅圆寂前与她说过这个弱点,少有人知她弱处,更何况是个未曾谋过面的小姑娘,一眼便看出。
  心然若是知道这事,定会失笑,感谢外婆留下的手札,云湖医仙可不是徒有虚名。使她能通过‘望’字诀,便瞧出对方的弱点,早知如此,她也不必学武,只此一点可保全自己性命。
  马车内,心然低头听着外公的训话,说什么回剑谷后,要把她给关起来,好好修心养性,又道心儿聪慧,怎做出卤莽之事,他外孙女怎会突然变笨了。
  心然知外公是担心自己安危,说关起来只是为吓唬自己,外公怎会舍得,凭自己这与外婆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就不信外公下狠心。想让外公不再提此事,嘴角上扬,讨好道:“外公,这离剑谷很远,您不会是早跟着心然了吧!”
  “在你这丫头离开太行山谷,我就得知你这丫头要前往慈航静斋。”秦沣道。
  心然将视线立刻转向赶车的仆人,还真是他告的密,哼道:“外公,您的仆人真忠心,出卖你外孙女我,下次再也不让人跟着,我才不要不忠心的人。”
  秦沣摇头,知这丫头故意说这话,只为转移话题。细想心然幼时便见然儿发病,又少了五年与爹娘相伴的时光,张沁瑶为罪魁祸首,也不能全怪心然。他该去看看女儿,这几年虽知然儿消息,却不曾去见见然儿;只望这五年然儿能安详的与莫染尘在一起。
  叹了口气,秦沣命令驾车仆人先去往葬在太行山谷之中的女儿及她夫婿。若外公不说,心然也会提出去那,她说过要用《慈航剑典》祭奠爹娘。
  “爹,娘,这是心儿默下来,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可惜非原本,希望你们不要生心儿的气。”心然一边对着石碑说话,一边将自己几天几夜默出的剑典燃烧为灰烬,泪又忍不住溢出。
  秦沣站在心然身旁,吹奏箫去,箫音环绕山谷,引来山谷间的鸟儿哀鸣。

  第11章

  七年后,剑谷。
  “外公,心然不要出剑谷,心然想待在剑谷一辈子,就陪着您不好吗?”心然的声音从剑房中传出。
  秦沣轻轻擦拭着剑身,将剑抛向空中,剑身在空中绕了几个剑花,从心然眼前飞过,直插入心然身后的剑鞘中。
  心然望了眼身后的剑,这把剑是外公未闻名江湖时的配剑,名曰‘清风’。外婆死后,外公便将这把剑放入外婆石碑中的隔层。之所以认识这把剑,只因在书房见过外婆画的一幅画像,那是外公年轻时的画像,手执软剑,正是自己身后所摆放的剑。只道外婆画功了得,剑鞘上花纹与此时眼前所见的一丝不差,故心然认出‘清风’。
  “你娘当年是偷跑出剑谷,怎么到你这,你却不愿出了。”秦沣叹道。
  心然摇头,坚决道:“娘是娘,心然不是娘!心然又不是没出去过,每年爹娘的忌日,心然都会去太行山谷内小住几日,也算是出过剑谷,所以……心然不会随意出谷。”
  “不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这丫头三日后,都得给我离开剑谷,一年后才许回来。”秦沣轻哼,这丫头怎么和她娘一样,越来越不听话。
  心然跟着轻哼:“我就不离开,您拿我怎样?”说着慢慢踏出书房,腿是她自己的,她不想走,外公也拿她无法。
  然而才绕过剑房的窗边,外公的一句话,却让心然苦下脸来,什么叫你若不走,我就把你给扔出剑谷,这哪像一个外公说的话,但心然绝不认为外公是与自己在开玩笑。八年前,外公还真狠心将自己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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