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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楼至韦驮的叹息太过明显又或许是因为手指摩挲嘴唇的感觉太过明显,天之厉终于回过神来。而在意识到楼至韦驮究竟做出了什么举动的时候,青葱少年的脸陡然红了——他这算是被调戏了么?虽然他觉得那个正在做出调戏这一举动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的举动之中所拥有的意味。
夜色虽然昏暗,但是却也足够让楼至韦驮看清天之厉的脸色。少年的肤色白皙,眉眼虽然还是天之厉的眉眼,但是却有了几许秀气温和,而脸上的红霞却是更加的明显。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楼至韦驮的手不禁顿住,然后放下随即不自在的轻轻咳了一声——唔,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他对天之厉做出的举动根本就是类似调戏。话说他怎么会调戏天之厉这货呢?
月亮很好花很美,草长莺飞二月天。。。。。。一丝尴尬而带来的愠怒缓缓的浮上天之厉的眉眼之中。所谓的恼羞成怒就是如此了。
要是没有意外,按照换了芯子的天之厉的性格,估计就是甩楼至韦驮一个白眼,然后别扭的走掉,再等着楼至韦驮下一次来找他。但是很可惜,无论是现实的情况还是作者这个二货的恶趣味都不会让佛厉两人这么轻易的过关。
身为楼至韦驮的师弟,野胡禅其实生活在一个很憋屈的境界之中。论资质,野胡禅比楼至韦驮差一些,论年纪,野胡禅比楼至韦驮的年纪要小一些入门也要晚一些。论功体,野胡禅更是拍马也追不上自家师兄,而论心境,野胡禅绝对对自家的师兄采取高山仰止的态度——所谓的得道高僧,说的绝对不是他们家那个没事只会呵呵乐的很慈祥的师傅而是他家师兄。
但是野胡禅一点也不喜欢自家的师兄,因为野胡禅赶不上自家的师兄,不仅是赶不上,而且是拍马也赶不上的那种赶不上。于是,其实野胡禅很愿意看到自家师兄头疼的样子的。
先是:臭老秃这个称呼。首先,他的师兄楼至韦驮既不老也不秃,但是野胡禅就喜欢这样叫他的师兄,因为每次这样称呼,他的师兄虽然还是面不改色,但是至少眼睛里还是会有所无奈的。野胡禅尽力的给自家的师兄找茬,而渡如何虽然在大事上还是很有正事的,但是有看到楼至韦驮出丑的机会渡如何也是不愿意放过的。从桌上所有人都有饭就是没有楼至韦驮的,到这次的草长莺飞二月天,其实都是野胡禅的手笔。
自称王迹的少年,野胡禅其实是打心底里面的喜欢的。少年的长相没有他的师兄那般俊秀,但是却莫名的温润,虽然不是见面的时候就很热络,但是却是一个乐于倾听的人,野胡禅觉得自己以后一定可以和这个少年相处的很好。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少年的房间和他家师兄离得近,虽然也靠着他,但是他师兄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精神洁癖,喜欢寸草不生的清修的人啊。野胡禅咳没有忘记自己刚刚入门的时候被这个严格的师兄限制了多少。
他,野胡禅绝对不能让这个可爱的少年走上他师兄那个臭老秃的老路!于是在发现少年晚上没有归来的时候,野胡禅很是害怕——他家亲爱的师弟不会是因为初来乍到被自己的师兄那个臭老秃来叫去立威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野胡禅顿时觉得坐立难安,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就往外去。身为师兄,他一定要保护年幼的师弟。
然后他就看见了楼至韦驮居高临下俯瞰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年的画面……
天佛天厉,乃们多多担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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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师弟控的师兄之魂爆发了,天佛一路走好咯。 满地打滚求收藏,满地打滚求留言
☆、寂寞
第十九章寂寞
“臭老秃,你要干嘛!”一身断喝,声如洪钟,霹雳弦惊。对视的两人同时一震,然后立即分开了交缠的视线。而天之厉的反应尤其巨大,他抖了一下。身体,然后轻轻的惊叫了一声——他被吓到了。
所谓的轻轻的惊叫,自然不是很大声音的,在场的只有楼至韦驮听到了,然后习惯性的在心里嘟囔了一声:真是不淡定的人啊。之类的话。
野胡禅趁着两人分开的功夫迅速的挤进了楼至韦驮和天之厉之间,以母鸡护崽子的架势挡在天之厉的身前,对着疑似欺负了新师弟的楼至韦驮怒目而视。
楼至韦驮觉得自己有点冤枉。首先姑且不论天之厉是否是十恶不赦需要被人道这个问题,其次其实他现阶段真的没有打算对天之厉这货做些什么的。一是天之厉已经气候初成,现在要除去不易,二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一击不中让他逃脱后患无穷,第三天之厉尚且不曾作恶,杀他也没有理由。他现下只是想要摸摸天之厉的底细而已。
别说楼至韦驮觉得有些冤枉,就连天之厉本人都觉得冤枉。虽然十好几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那一副青葱少年的单薄样子,但是他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在哪里好欺负了。异诞之脉附近所有山上的野兽作证,在过去养孩子的十几年里,他天之厉可是这些山头的霸主来着,所有野兽见了他都是要跑的,要不会被他拿去卖钱的。
被当做弱势群体的感觉,天之厉表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了。不过对于野胡禅这种母鸡护崽子的表现天之厉还是很感动的,有师兄罩着啥的就是好啊。
斜眼看了一眼楼至韦驮那一口气憋在胸中上不去下不来的表情,以及野胡禅明显把他当成崽子来护的行为,天之厉觉得自己还是静观事态发展吧,毕竟从中他还是可以感觉到野胡禅的行为并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他被欺负了,更有常年的积怨。
清官难断家务事,为了避免被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波及,他果断还是闪了来的比较痛快吧。。。。。。但是就在天之厉将要闪掉的那一刻,天之厉被野胡禅一把抓住了手腕。
野胡禅是怎样的人?网上的介绍是行为怪诞不羁,豪迈不拘小节,实则粗中有细,常在看似粗鄙的言词中透露玄机。而在天之厉的眼里,野胡禅虽然及不上楼至韦驮,但是却也是个聪明人。
一个聪明到把他天之厉拉来当挡箭牌和同盟的人。有这样的师弟,他相信楼至韦驮一定很头痛师弟的教育问题。虽然并不介意围观一切,但是天之厉却并不像把事情闹大。言多必失,万一他们说漏了些什么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虽然前世是人,前世的前世甚至是正法时代的高僧,但是他今世他就是厉族之人,厉族之王者。
而野胡禅,他想保护的只有他的师弟,而不是天之厉这个人。说到底,促使野胡禅出头的原因也就不过是他恰好是他的小师弟而已。
有的时候身份比这个人更加重要。当你有了一个好的身份,就有很多人自觉自动的对你好,反之如果没有,就很有可能被厌弃甚至追杀。野胡禅对他明显属于前者,而楼至韦驮对他则是明显属于后者。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所以他可以理解。
露出一个异常高深的微笑,这个微笑看得楼至韦驮眉毛一挑——他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两位师兄。今夜月色正好,不如吾们一起来拔草吧。清净的环境有利清修。”不着痕迹的把手从野胡禅的手中抽出来,天之厉的内心很泪目,野胡禅的手劲真心很大啊,他怀疑他的手腕会不会青了。
拔草这个词语,对于野胡禅来说是个刺激。话说好不容易他的师兄出去游历了,善恶归源终于成长为他和渡如何期待的样子,结果楼至韦驮一回来就开始了除草大计,虽然一天下来草没有少太多,但是相信几个月下来善恶归源就又要回复以前那种寸草不生的状态了。偏偏他野胡禅还就真的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去阻止他……
说道拔草,楼至韦驮的脸也黑了。他都拔了一天的草了,结果善恶归源还依旧是草长莺飞,他的师弟还有同修渡如何这两个人真是太懒惰了。身为一个认真的人,楼至韦驮的确是难以容忍这种明显是偷懒的行为的。
于是,听到拔草这种话,两个人的脸同时一黑,然后不约而同的拂袖而去,倒是忘记了刚刚还在针锋相对的,天之厉是不是受到了欺负的这一伟大主题。
两人都已经走掉,天之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身形。微微撇撇头,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不小心惹到了他的两位师兄了。穿越十年,但是却没有过多和他人接触,察言观色的能力倒是没有下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他本来就不是很强现在似乎还有倒退的趋势。
站在夜空之下,他蓦然觉得心累。在元种八厉的另七个眼中,他是他们的大哥,是照顾他们长大的人是厉族的最强者,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受到尊敬和爱戴;在野胡禅眼里,他是他的小师弟,所以理应被他保护;而在楼至韦驮的眼里他是元种八厉之首天之厉,是日后很有可能成为魔头的存在,是应该被尽早抹杀的人,即使不能抹杀也是要监视的人。
那么真正的,属于天之厉的灵魂呢?到底有谁能看到。不是一个个身份,而是真正的天之厉这个人。缓缓的蹲□来,最后干脆仰躺在地上,静静的看着夜空。
星子已冷,拂晓不明。夜空浩瀚,无所依凭。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阖上双眸。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是一个笨人,但是有的时候越是聪明人越是愿意思前顾后。穿越十余年,他依旧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容,依旧是寂寞无边。
就在善恶归源之外的土地上睡去,呼吸平缓,睡梦之中没有任何的忧愁苦闷,是他唯一的派遣寂寞的方式。
“天之厉……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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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闲愁
第二十章两种闲愁
楼至韦驮本来已经拂袖而去,但是想了片刻又回转过来——他实在是不太放心把天之厉一个人留在外面,无论天之厉纯善与否,他都是不放心的。而后他就看到那月下熟睡的青葱少年。
少年的长发是苍凉的白色而不是半黑半白,长发很柔顺的散落着,没有被束起却也没有凌乱的感觉。天之厉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锁着,口中说着让他并不明了的话语,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深秋的天气已经开始犯冷,凉风习习,没有冬天的如刀割般的感觉却阵阵冰凉似乎可以穿透衣裳直击骨髓。只不过却是不知是心中的凉意更甚抑或是这身上的凉意更冷。
他越来越不知究竟应当怎样和天之厉相处。或许当初就应该一杀了之,免得如今心中矛盾。
叹息着抱起睡着的少年,楼至韦驮不禁唾弃自己的心慈手软。他总是在这种地方心慈手软。
天之厉的眼角有一丝的晶莹,而后被夜风带走,悄然无踪,就连楼至韦驮都怀疑南无晶莹是否是真的存在过抑或只是他心中莫名出现的幻觉。
将天之厉放到他的床榻之上,又替他掩好了被角,楼至韦驮看着天之厉平静的睡颜目光复杂。
“汝到底是为何来到此间的。又有什么目的……罢了……在汝为恶之前吾便全当做不知晓吧。”手指轻轻的在天之厉白皙的脖颈上打了个转,然后慢慢收回握拢,楼至韦驮转身而去。他的转身毫无留恋也不曾回头来看,自然也就错过了天之厉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伤痛。
信任的建立何其困难,但是要想打破却是如此的简单。或许他当初便不应该离开楼至韦驮身边,而或许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嫉妒自己的自卑换来的会是更好的结果。至少不会因为信任破裂而神伤。
孤人孤影孤相忆,忏生忏死忏别离。勇敢的走下去,即使有了坏的结果终归不会太后悔,最后悔的就是一时懦弱丢掉了本该能够拥有的东西。
——厉族,异诞之脉
自从天之厉这个拥有奶爸之魂的老大哥把异诞之脉交给了自家的弟弟妹妹自己修行闭关了之后厉族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种别样的水深火热之中。首先,除了元种八厉之外,厉族先先后后的又生了不少的孩子。而厉族,除了换了芯子的天之厉之外妥妥的是没有什么保姆型人才的。
贪秽觉得自己的头发有不断减少的趋势。虽然厉族没有什么照顾孩子的保姆型人才但是好歹还出了一个贪秽式的管家型人才。不过也只是限于管家而已。贪秽管家是一把好手,可以把厉族开支精确到四分之一个铜板,但是……
看着厉族账上的金钱不断的减少,贪秽这个心疼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