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这样爱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们曾经这样爱过-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她又幻想着假如古志华在上海的话,她要用这钱也像模像样的请他一顿,打破他的所谓在恋爱期间一律由男朋友付款的法定程序。
  她太激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下了班在回家的路上,她又想买这又想买那,最后,什么也没买成。曾经的家境让她懂得,缺少钞票的日子有多难熬!她真有点舍不得乱花钱。
  还是快到家门口时,看见水果摊竖立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刚到的新澄一号西瓜,每斤:0。17元。她不假思索地捧了一个大西瓜回去。
  “爸爸!”她一脸的汗水,那只西瓜差不多有二十斤重。
  “我回来了!”她叫得很响。
  “这么大的西瓜,你怎么拿得动!”马文伯像是早已等在门口,心疼地接过她手上的西瓜。
  “爸爸,我今天发工资了。你猜,有多少?”她非常得意。
  “我猜不出,你进单位才没多少天,最多不会超过八十块。”
  “爸爸你看!”她把二十几张十元的“大团结”人民币都放在桌子上,“这里比三个八十块还要多!”马倩很少在父亲面前露出这种骄傲的神情,即使因为学习成绩特别优异获得了奖学金,她也没有现在这样高调过。
  但这时她就算再骄傲得过分些,父亲也肯定不会生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父女情深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工资?”马文伯不敢相信。
  “奖金还有津贴都在里面了。”马倩把财务科的一番话重复了一遍给父亲听。
  “这说明你们企业的效益很高。”马文伯这时才相信地点了点头。
  “本来,我想买只甲鱼回来炖汤给您补补身体的,我听人说这东西吃了对您的病会有很大好处;但我害怕那东西,不敢拿,就买了只西瓜。”
  “甲鱼这东西太贵,吃了也没什么意思。”
  “爸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上回暑娟他们在这里聚餐的时候我答应过,拿了工资一定要请客的,我想等我休息天就请他们一顿;平时我们在一起时,暑娟总是很照顾我,从不让我花一分钱。还有,丽萍也拿到了通知,是在外滩边上的中国人民银行,很大的。我们约好明晚在饭店见面,我想也要带点钱放在身上,这么长时间一直用她的钱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戆小囡,这还用商量吗?人的一生中就这么一回第一次拿工资,就是全用完了,我也高兴!下个月不是又可以拿了?”马文伯满脸的欣慰。
  “爸爸您真好!”她撒娇地拥抱了父亲一下,“还有,今晚公司有个不知是会谈还是宴请,总经理让我也去参加,七点钟前季芳会开车来接我,我们今晚早点吃饭。”
  “完全同意!”马文伯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你现在可是个大人物了,参加宴会还有专车来接!爸爸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呢。”
  “爸爸您别急,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
  “爸爸是为你高兴,并不是真想坐什么轿车。”
  “现在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了,今后坐坐小轿车不会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主要的是看见你这样,我总算是对得起你那在九泉之下的妈妈了。她临终前叮嘱我,说你很有天赋,一定要把你培养成一个有出息的人,现在看来问题已经不大了。”
  尽管说话的内容仿佛有些伤感,但说过以后父女俩的心情还是很温馨;毕竟去者已去,活者还要有太多的面对。
  马倩略微吃了点饭,她不知道晚上的这个工作到底有没有饭吃。假如没有,自己肚子里已充过饥了;假如确是宴请有吃的,自己并未吃饱,再吃点也无所谓。
  她想得真周到。
  晚上六点五十分,季芳上楼来叫她。马文伯硬拉着她吃了两片西瓜。并一再打招呼,说马倩刚开始工作,许多地方都不懂,让季芳多照顾着点。
  她们两个拉着手下了楼。马倩事先已做好准备,化了淡妆。
  季芳打开驾驶员的车门,马倩也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她往里面一看,吓了一大跳,车里已经坐着个大男人!
  “怎么,恐怖成这样?我有这么吓人吗?马小姐?”杜晴在车里笑着说。天色已暗了,马倩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等坐到车里季芳打开了灯,马倩才看清楚:呵!原来杜晴还烫了头发,西装笔挺,领带的颜色好鲜艳。
  马倩想:这人打扮以后还真够英俊的!要不是古志华全部占据了她的芳心的话,她真觉得这杜晴的长相并不亚于古志华。只是他们两个在气质上迥然不同,完全属于两种类型的男人。
  她在心里想想有点发笑,一个是阿兰德龙,一个是高仓健,怎么都让我给碰上了?
  当然,她总希望能把古志华比喻得更美好些。因为当时的阿兰德龙迷倒过一大批崇拜他的女生。(那个阶段上海的各大电影院正在放映法国的电影《佐罗》和日本的电影《追捕》,这两个男主角在当时的中国大陆风光了好一阵)
  尼桑在市区开了好几分钟,转了一个弯停了下来,又上来一个人,原来是陈瑞涛。
  “今天是一家客户的宴请,”杜晴对马倩说,“没有外国人,所以你不用担心再有美不美的故意犯错误的问题出现。他说了句英语,意思是“美”或者是“漂亮”。 
  “放心好啦,我不会屡教不改的。”马倩笑着说。语音很甜,语调很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杜晴捏了她的小手

  
  杜晴被马倩这充满清纯甜美嗓音的回答弄得几乎不能自制!他那张英俊的脸庞都有点涨红了。他显得很激动,甚至有点冲动;他感觉到有股热流在涌遍自己的全身……
  陈瑞涛坐在他边上,他是个相当粗中有细的人,对杜晴这种细微的情感流露和变化,他看得是清清楚楚,心里是明明白白。
  他狠狠地在杜晴的腰间撞了一下,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凭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配合,杜晴即刻明白了他的提醒,于是马上镇静了下来,恢复了常态。
  而前面的两个姑娘,根本不明白后面的两个男人发生过什么事。
  汽车一直开到和平饭店门口停下。
  他们三人都下了车,只有季芳还在车里不下来。
  马倩叫她:“季芳,你怎么还不下车?”
  “我没资格,我只是个司机而已。你去吧,我已经习惯了。”
  “好了,九点左右来接我们。”杜晴向季芳招招手,便携着马倩和瑞涛进了饭店。
  豪华的饭店,豪华的宴席。马倩想,自己现在尽在这些豪华的环境里工作,这是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跟着两个男人走进了标有“白玉兰”字样的包房。
  这几个客户都是北方人,早在圆台面边上等候了。
  “啊!两位都来了,真给面子!这位是……”那人指的是马倩。
  “翻译兼秘书。因为九点以后我们要赶到静安宾馆和一家外商洽谈另一项产品,所以让她跟我们一起来,你们知道,如果没有她在边上为我们翻译,我们和外商根本无法对话。”陈瑞涛似乎带点歉意地但很流畅地作出一番解释。
  马倩听后吃了一惊,九点以后还要……她正想上前问问瑞涛这事好像事先没说过,杜晴却动作迅速地挡在她前面,并悄悄地在她的小手上捏了一把。
  马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而又莫可名状。
  她胆小,没敢叫出声来,其实真要发作的话眼下也确实不是时候,她这点涵养还是有的。
  只见杜晴靠近她耳边悄悄地用上海话说:“对不起,宴会以后再向你解释。”因为客户是北方人,在改革开放初期很少有人听得懂上海话。
  “请,请,各位请!”那位四十多岁,块头很大的客户在邀请就坐。
  大家都围桌而坐,嘴里均不停地说着“请”字。
  桌上已经放了一只大拼盘冷菜。(就是好几样冷菜并在一个大盘子里。这在当时的宴请席上是一种流行。)
  “你们南方人就是比我们北方人长得秀气,特别是小妞。”一个戴眼镜的较年轻的客户说,“你们南方的妞总是看上去很细腻,很耐看,甚至是越看越好看;而我们北方的妞就让人感觉很粗相。像你们这位翻译,俊得简直没法说。”
  “小乌你这就太客气啦!”陈瑞涛接过话题说,“综观中国历史上的、政治上的风云人物,大都是出在你们西北部;而南方的所谓人才,都是些不成大器者。”
  “哪里哪里!南方人的脑袋瓜子肯定比西北方人的好使,你看,目前我们国家生活水平特别高的城市基本上都在南方;就算是改革开放的机会先给我们北方,我们这些木鱼脑袋还不知咋整呢。”
  “李经理过谦了!”瑞涛很有分寸地笑笑:“有时候大自然的给予不是人能够操纵的,每个地方都会有自己的自然优势和人文特点,北方人的豪爽就给全国人民留下了相当美好的印象。”
  他们客套来客套去,一边也开始了吃喝。
  杜晴始终未说一句话,只是间接地照顾着马倩吃菜。
  马倩真有点后悔当时在家里别吃饭的。这里的小菜很丰盛,上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可想而知厨师的烹饪手艺一定很高;饿着肚子还能多吃点,现在,吃上几口就没胃口了。
  加上刚才自己的手被杜晴捏了一下,到现在还有点不明就里,甚至有点忿忿的。他说马上会向她解释,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她心服口服?
  毫无疑问,情绪受到了影响,胃口也定然会受到牵连。
作者有话要说:  

  ☆、谈生意的智慧

  
  很快,在彼此碰了几次酒杯以后,客户的话题便转到了生意上。
  “说实话,两位经理,货,我们是真心的要;货款,我们也是现成的,汇票我们这次出门都带在了身边。而且,我们是老朋友也就不隐瞒你们,几家厂子正都等米下锅,我们的诚意想必你们是不用怀疑的吧……只是……只是这价格……
  “——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我们知道这东西眼下紧俏,但你们稍微再让一点,也好让我们回去有个交代,两位看看是否能宽松宽松?”说话的这人除了像是在乞求外,更多的是表现出一种无奈。
  “哎呀,老张啊,”陈瑞涛苦着脸说,“你可是对近阶段的行情一点都不领啊,就我们现在给你的这个价,你到别的公司去打听打听,谁有能力给得出来?可是你还不满足,这个我也就实在是没办法了,爱莫能助啊……
  “——假如你们实在接受不了不想要,或者资金上有什么不方便的话,这批货你们可以暂时不用,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或碰到什么难处,我们还是会帮忙的……”陈瑞涛的脸上表现出一种真诚但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不,不,陈经理,我们等着用怎么会不要呢!”看来这个客户谈生意的资格还有点嫩,或许也是北方人的一种直率。但更有可能的是,他们在别处确实进不到这个价格的货源。
  要知道,“华星”公司的总经理是原市里退下来的老干部,若没有一点三脚猫的路数,杜晴会如此的心诚悦服?
  “老张啊,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们屁股后面有几个客户正死盯着不放,对我们来说,只要一松口,马上就有人去提货。”瑞涛认真而一本正经。
  “这……”那几个北方人大概真的有些为难,抑或是在作最后的争取。
  “这样吧,”一直没开口的杜晴终于说话了。“瑞涛,老张和这几位都是我们的老朋友,又是老客户,山不转水转,今后总有再打交道的机会,谁都会遇上有难处的时候,我们就降些吧!”
  “啊——你看,杜总经理真是大企业家的风范,有气度,有人情味,有长远的眼光,令我们佩服!”那个老张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知是真还是假。
  “降多少?”陈瑞涛仿佛略带不满地问。
  “百分之二吧。”
  “这么多?”陈瑞涛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态。
  “算了,瑞涛,我们这次就稍微吃亏点,今后如果我们有困难,人家也会帮忙的。”
  “对,对,谁都会有困难的时候,人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你们对我们的情谊,我们会永远牢记在心的。”
  “那……”瑞涛似乎还有些犹豫地:“我们以后真有什么尴尬的时候,你们可不能袖手旁观啦?”
  “那是一定,一定!”
  “那好吧,既然杜总发话了,就下来百分之二吧。说定了,明天你们到公司来签合同。”
  “谢谢两位经理,我们明天一早就到。”
  “吃啊,吃啊!我们现在的朋友关系又上了一个台阶了!”
  桌上的菜大都凉了。马倩开始时吃了几口自己感兴趣的菜,之后就一直听着他们�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