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各大乡绅尽聚于此,今rì就定个盟约,大家出些银两,叫手下人广征武器,多习功夫,以求自保。再者各大庄寨自立金梆一口,哪家出事,大家一齐相救,那“六月飞雪”定然三头六臂,也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飞。”
当下厅堂传来众人赞许之声。程咬金见此计正中下怀,心中欢喜,对着他点头同意。却见那王彦震上前一步作揖道:“大人,草民府上有一不争气的孩儿,习得些武艺,草民想留他在老爷身边出些力,一来让他锻炼锻炼,再来也能向您多学些东西。”说罢,只见一少年踏步上前,先鞠一躬。程咬金见那少年气宇轩昂,身材纤细而结实,面目更是俊秀得紧,心中不免有些喜欢,便问道:“英雄少年,你叫甚么,会些甚么功夫?”
那少年不慌不忙,声音洪亮,回答道:“晚辈单名一个“猓А弊郑暧资备娓盖渍依吹牡玫栏呷讼暗眯┤朊殴Ψ颍沟昧А岸崦泄俦省保淌防弦舨幌悠肀部稍�**献丑。”
程咬金见那少年不卑不亢,又听他说展示武艺,心中甚是欢喜,点头大笑。
那少年不紧不慢,从袖口衣服内取出六支判官笔径直使起来,判官笔虽短小,但在少年手上如同生根一般,忽上忽下,变化多端,如影随形,大厅上的乡绅见少年使得滴水不漏,连连叫好。
王彦震在一旁独自观看,见众人无不点头赞扬,不免得意万分。
是rì,宴会结束,众人各自离开,王猓ё允橇粼谘妹鸥妫辉诨跋隆�
王猓Я粼谘妹藕螅鹯ì伴随程咬金左右,因机智聪明,又识文墨书画,深得程咬金喜爱。
又是一夜yīn风冷雨,程咬金与王猓г谖菹陆狭啃┪湟眨鎏靡簧酌耐芬痪饫缀貌幌炝粒僖惶治诺貌辉洞鸢鸺泵婕慈松性有郑毕绿岣雒牛踱'会意,取下六支“夺命判官笔”藏于腰间,也不穿雨衣斗笠,随程咬金疾步向声源处寻去。
金梆急鸣之处,乃是普州县城第二大乡绅李申峰的住处,原来李申峰虽是地主乡绅,却喜好文墨书香,每rì傍晚时分便在书房读书赏文,深夜才回屋就寝,今晚李夫人见天sè突变,忙带上上好锦衣送至书房,一推门见丈夫身首异处,死于非命,不免惊得呆了,好半晌才痛哭哀嚎,府上下人听得夫人哭喊,皆拣了武器匆匆赶来,见此场景也都呆了,好在一下人冷静聪明,记得老爷吩咐,慌忙赶到金梆处猛敲起来。
程咬金与王猓Ц系嚼罡罡舷略缫衙β亦性樱醇蝗肆⒂谠褐校笫植嫜沂殖忠豢谖诤诟盏叮缋酌富幼胖谌算∈仄渲埃ㄒ鲂资帧D侨思桃Ы鸬热肆⒂诿趴冢仁且沙伲凑叻位觯朗歉玫娜耍侠幢惆荨�
“县令大人,您可来了。”
程咬金见此人圆面口方,虎背熊腰,镇定至若,不免多看了一眼,说道:“衙门的人马上就到,你先守好了,不要让任何一人逃走。”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不多时,李府周围立了众多人丁,有衙门的,有其他府上的,众头脑各自指挥着手下人马,将李府围得水泄不通。
突然一阵喧哗,只见一袭白衣跃过围墙,飞奔而去。
“六月飞雪!”
程咬金听得众人哗然,忙抬头仰望,见那人身轻如燕,片刻功夫便飞出庄园。程咬金心里暗骂,也不理会赶来的龙成等人,提上板斧跟了上去。
白衣人轻功了得,程咬金哪里追得上,眼见距离越来越远,一咬牙,拼命奔跑,紧紧跟在后面。跟了一路,不是出城的方向,却是跑向了城里的一座高山——“铁峰山”,程咬金正是纳闷,却见白衣人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笑道:“你老追我干甚么?”
只见那人一袭窄袖白衣锦袍,头套白sè胡帽,面蒙白sè蚕丝面纱;身高七尺有余,体态轻盈;手持白玉钨铁斩妖剑,面露笑意,正上下打量着程咬金。
程咬金见他存心挑衅,心中愤怒,却见两人已来到铁峰山顶,心中暗喜,也不答话,抡起手中的板斧劈了过去,原来程咬金的“三板斧”就是“一劈”、“一刺”、“一挑”,世人俗称“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三板斧虽然简单,但简易有效,加上程咬金本身力
大无穷,使出来更是威力惊人,依靠这套功夫,还创下“反隋朝、定瓦岗”的功绩。
白衣人见板斧“忽”的一声径直劈来,连忙侧身躲过,谁知程咬金也不收斧反倒是借力转身一挑,直挑得他惊叫躲避,尚未定神,又是一斧朝腹部剁来,白衣人抽剑格挡,哪里敌得住程咬金蛮力,踉踉跄跄,连退数步。却见程咬金原地提斧,也不上前,只是打量着自己,因为心中忌惮,也不敢冒然出招。
程咬金不敢喘气,暗暗叫苦,自己反隋以来只学得这三招半式,每逢强敌,三招不敌,抽身便走,眼前这人不出一招半式连躲我三招,功夫高深莫测,再者孤山野岭的,又没救兵,一旦被他发现自己技穷,如何是好?
正待发难之际,只见一道亮光闪过,白衣人持剑一挑,“呯”的一声将亮物挑开,直插入树干,定眼看时,却是一支“夺命判官笔”。
“歹人,纳命来!”
话音未落,又是几支“判官笔”飞来,却被白衣人一一躲过,程咬金回头一看,却是王猓Я熳帕傻热艘黄敫侠矗滓氯思腥司缺�
到,无心恋战,趁着众人疏忽之际,飞身藏入树林之中,不见踪影。
程咬金大怒,对着众人骂道:“呔!俺差点就能活拿歹人,你们来搅和甚么!。”
说完怒气冲冲地提斧下山。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闷闷不乐地下山去了。
………【第四章 拜访王府】………
第四章:拜访王府
两具尸体、两条命案;相同点都是富豪,且尸体都没有头颅,头颅去哪了?
李申峰平rì深居简出,为人老成持重、好善施德,除了与普州其他乡绅有些来往,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这一rì,程咬金无心钓鳌,在府衙内红木亭中乘凉,一阵微风拂过,撩起耳边垂发,忽闻一人从身后走来,回眼看时,此人身高六尺有余,大腹便便,头戴青sè乌纱帽,衣着紫青蚕丝袍,足系黑sè麻布鞋,面sè红润,声音如雷,定眼看时正是支使谢凌峰。
“刺史大人真好兴致。”谢凌峰道。
“谢先生玩笑了,俺心烦得很。”
“大人,歹人凶险狡猾,大人千万要沉住气。”
“一连几rì了,支使先生可有看出何猫腻?”程咬金问道。
“大人,小人只是觉得王义府上那周姓人士太过神秘,如果找到此人也许所有谜团皆将迎刃而解。”
“哦?那你说说该怎样寻找此人?”程咬金问道。
谢凌峰沉思道:“王义府中上下,不会无一认识之人。”
“你是说再去王府?”
“是的大人,与周姓男子接触最多的还是王府的赵管家。”
只见程咬金眉头紧皱,思量道:“之前歹人出没,也与周姓男子有关?”
“在下不敢断定,只是感觉歹人太过猖獗,不知是否有扰乱官府判案之意。”
程咬金点头道:“此话有理,谢凌峰,速去召集府衙弟兄,一齐商议此事。”
当下两人拿定主意,召集别驾、行军司马等人一齐前往王府。
刚到王府,见门户打开,无人看管。府内人丁稀少,众人垂头丧气,无jīng打采。程咬金等人感觉怪异,问一家丁,说是府内无人做主,府上一直没有收益,赵管家只好遣散大部分家丁,已保王府。
想那王府巧夺天工,如今却有拆家荡产之感,众人无不遗憾连连,心思沉重。说话间,从厅堂走出一人,正是赵管家,见府衙众人立于院中,慌忙上前跪拜,颤声道:“小人不知刺史大人、各位大人临府,有失远迎,望大人怪罪。”
程咬金道:“怪罪就不必了,来俺们进去,俺有话问你。”
赵管家起身领命,带众人进了厅堂,王夫人也坐在厅内,依旧穿着百鸟裙,只是没了金银钗,脸上也无胭脂粉墨;在她身旁立一六岁小童,乖巧可爱,只是衣物朴素,更像农家孩子。
王夫人见到程咬金等人,起身作揖,程咬金等人慌忙还礼。当下在厅中坐定,散去家丁仆人,关上房门。
程咬金道:“夫人近来可好?”
王夫人道:“府上之事有赵管家打理,还能坚持。”
程咬金赞赏赵平道:“有劳管家了。”
赵平慌忙下拜,连连道:“多谢大人,都是小人分内之事。”
程咬金又道:“俺们此行前来,只是想详问周姓男子事宜。”
王夫人道:“实在没有印象。”又问赵平,“赵管家可有印象?”
赵平道:“大人、夫人,上次从府衙回来后,小人细细回想那rì之事,周姓男子虽然不是普州人士,但好似有过一面之缘。”
“哦?详细说来。”程咬金道。
“小人不敢乱说,以前好似在普州见过一面,具体地点实在记不起了。”
别驾董方卓道:“大胆家奴,之前为何不说?”
赵平一惊,慌忙跪拜,颤声道:“小人不敢,小人之前也无印象,不敢胡说。”
董方卓勃然大怒,正要起身,被程咬金按住,只得坐平身子,怒瞪赵平。
程咬金道:“赵管家,下来你将此事详细写在纸上,交于衙门。”见赵平答应,又回头对王夫人道:“夫人,‘六月飞雪’之事可有耳闻?”
王夫人沉思道:“以前听丈夫提过,以为只是传说杂谈,没有在意,前些rì听说大人战退歹人,相比是真有此人。”
程咬金道:“夫人何时听过‘六月飞雪’?”
王夫人道:“之前丈夫回家说过。”
“回家?”程咬金不解道。
“是的,普州受灾,各乡绅收入甚少,下属农夫更是苦不堪言。之前丈夫提议大家共同商议以求共度难关。”
程咬金问道:“那后来有无商议此事?”见王夫人点头,又道:“是在府上商议么?”
王夫人摇头道:“不是,是在王大财主府上。”
“王大财主?是王彦震吗?”程咬金道。
“正是此人。”王夫人道:“之后丈夫回来后愤愤不平,说大家竟拿‘六月飞雪’作托辞。”
程咬金道:“‘六月飞雪’?与各家收入有何关联,你家丈夫如何说的,快细细道来。”
“是的大人,丈夫笑那些个乡绅胆小吝啬,不愿同舟共济,不但继续欺压农夫,还拿‘六月飞雪’吓唬众人,说是歹人要回来报仇,众人只有备好粮食,以求自保。”
“报什么仇?”
“之前普州东山上聚集着一群土豪悍匪,领头的说是‘六月飞雪’;后来刺史联合各大乡绅,出兵镇压,灭了那群盗贼,现在说‘六月飞雪’卷土重来,誓要报仇。”
“先前俺听说这厮是侠客,现在怎成了土匪头子?”程咬金不解道。
“奴家不知,奴家只是说说自己知道的。”王夫人道。
程咬金越发糊涂,只是一旁的龙成俯身轻声道:“大人,小人昨rì在李府听来的也是这些。”
“之前你说‘六月飞雪’是传说侠客,这是何意?”程咬金道。
“小人听过的歹人,确实是侠客。”龙成直说道。
“那你是听谁说的?”程咬金问道。
“农家居民。”话音刚落,厅下发出窃窃私语,都笑龙成无知,只说胡言。
董方卓笑道:“愚民胡言,龙武士也会当真?”
龙成气道:“土匪未必不是侠客。”
程咬金道:“大胆龙成,莫要胡语,侠客实为个人,土匪乃是群聚。既然厅上众人笑话龙成,必有其他见教?说来听听。”说完又低头暗忖道:“农家都说这厮是侠客,富人家都说这厮是盗贼,其中必有欺人之处。”见支使谢凌峰yù言又止,便问道:“谢支使有何意见?”
谢凌峰作揖道:“大人,在下之前也有听前任刺史提过‘六月飞雪’,王夫人之前说的属实,只是民间说的侠客,或许是愚民胡言罢了。”
看看厅上众人各怀心思;问了几次,却无人发言,心中不免急躁,也不问与案件相关之事,只聊家常,聊至天晚,便带领众人闷闷不乐地回去了。
………【第五章:巧遇尚武】………
第五章:巧遇尚武
办完李家丧事,安顿好李家老小,程咬金整rì闭门不出,烦闷不堪。又过了四五rì,依然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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