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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是纳闷,忽听得一声惨叫,两人寻声而去,见一汉子倒在血泊之中,旁边立了许多家丁,再见那汉子,已是死了。程咬金正要询问,突见庄门进来一人,大声说道:“院中何事喧哗?”定眼看时,不是别人,正是普州王财主王彦震。
见那王彦震踏步赶来,左右家丁各执棍棒刀枪,不离其身。王彦震率先见到程咬金,不觉奇怪,刚想说话,却见院中横躺一人,王彦震将手指伸于那人鼻头,没了气息,不由一惊,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倒是程咬金先说道:“俺追这歹人许久,却被你庄上人杀了。”
王彦震慌忙下拜,说道:“大人莫怪,这山庄正是小人避暑用的。”又扯过家丁问道:“你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家丁慌忙跪拜,说道:“王老爷,刺史大人,我们正在打扫庭院,见这厮闯了进来,又不肯回我们的话,还抽剑砍伤我们,我们一怒之下,失手杀了这厮,不想却是刺史大人需要之人。”
程咬金见歹人已死,心中虽不悦,却也没什么可说的。王彦震倒是热情,知道歹人已死,忙招呼左右收拾了尸体,一面恭请程咬金入厅上坐,一面遣人进城里召集各大乡绅财主,说是“六月飞雪’已死,邀众人一齐庆贺。”
家丁领命散去,王彦震搀扶着程咬金往厅堂走去,又令管家迅速准备茶疏瓜果,不在话下。
当晚盛宴可谓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官府里有程咬金居首,左右行军司马,右有别驾、判官。支使、衙役其后;厅下坐着普州财主乡绅,官府官员;厅外则是城镇居民;众人轮替着把盏,伏侍欢饮,可谓是觥筹交错,众宾欢乐。
酒至半酣,王彦震起身举杯,再三劝程咬金等府衙弟兄宽怀饮几杯,程咬金称谢不已。王彦震又道:“各位乡亲父老,今rì刺史大人威猛神勇,杀死‘六月飞雪’,为民除害,普州城重归和谐盛世。”
众人连连叫好,起坐喧哗。
董方卓起身笑道:“各位,今rì刺史大人为民除害,实乃武神下凡,英雄无觅;来来来,下官先敬大人一杯”说呗双手捂杯,躬身敬酒。
程咬金喜逐颜开,举杯回敬,当下众人起哄再敬,一连喝了数杯,甚是欢喜。众宾客敬了刺史,转身又敬王彦震,皆夸避暑山庄jīng美绝伦,王大财主富甲一方;直夸得那王严震心花怒放,眉笑颜开,王财主被夸得舒服了,令家丁遣其府上乐师舞女,聚之厅堂,为众人演奏名曲。
当下载歌载舞,不亦乐乎。程咬金起身净手,来到后院,却见尚武随后跟来,程咬金一边净手一边道:“今rì高兴,待会俺与你再喝两杯。”
尚武鞠躬拜谢,道:“大人,喝酒前小人有话想说。”
程咬金道:“有甚么你就说罢。”
“大人,今rì之事,小人感觉有些蹊跷。”尚武环顾四周着实无人,便掩嘴小声道。
“尚老弟,你多虑了。”程咬金笑道,
“大人,小人以为这歹人死得太过轻巧,其二,这歹人为何不知此处有座避暑山庄?”
“你是说歹人来避暑山庄实为故意?”
“小人不敢断定。”
程咬金定了定神,低声道:“之前一跑堂也跟俺说过传闻中人会找传闻之人评理,难道发布传闻的人是王彦震?”
尚武道:“小人也觉得蹊跷,这避暑山庄立于郊外,富丽堂皇,此前不会没有盗贼sāo扰,但山庄完好无损,小人实在无法理解。”
程咬金道:“这个不难,待俺找那厮仔细问问便可。”
尚武慌忙拦住,低声道:“大人不可,那王财主财大气粗,现厅堂之上众人云集,他必然不会如实回答。”
程咬金道:“以你该怎么办?”
尚武道:“小人不知,但是小人以为引蛇出洞总比打草惊蛇好。”
程咬金点头道:“言之有理。”
当下两人会意,依旧回于厅堂,举杯饮酒,看不出丝毫心思。当晚厅上喜乐融融,载歌载舞,欢快之意不予多述。
欢乐盛宴,转瞬即逝,转眼已是三更,众人酒足饭饱,纷纷起身告辞,王彦震笑脸还礼相送;待程咬金经过时,王彦震道:“刺史大人,天sè已晚,不如今晚就留小庄一宿;小人已安排好舞女服侍大人,还望大人不要推辞。”
程咬金见身旁尚武摇头示意,当即心领神会,大笑道:“王先生真是善解人意。”
却见龙成面sè急躁,站立不定。程咬金笑道:“龙武士,你这般着急,莫非府衙有事?”
龙成道:“连环杀人案今rì已破,小人还得回去准备文书。”又见尚武在一旁对他眨眼,心里似乎明白几分;补充道:“只是所备文书尚需大人审阅,还请王先生见谅。”
王彦震道:“大人可谓是鞠躬尽瘁,草民感动不已,普州城有大人这样的好刺史,实乃普州之万幸,民众之万福啊。”
程咬金道:“王先生言重了,今rì盛情款待,程某感激不尽,只是公务在身,着实不便,程某改rì再来拜访?”
王彦震大喜道:“能与刺史大人多加来往,是草民万幸之事。”
言罢,王彦震与众人一一道别,待众人离开后,微笑的脸庞也重归平静。
………【第八章:重理案件】………
第八章:重理案件
再说当晚星辰暗淡,yīn晴圆缺。风吹路旁松林,留上沙沙响声;月照途中行人,印下条条墨影。
程咬金等人行于路中,想起之前龙成焦急神情,程咬金笑问道:“龙成,今rì盛宴你如何看待?”
龙成道:“小人不敢胡说。”
程咬金道:“你一向快人快语,今rì却是为何?”
龙成看了看尚武,仍不愿开口,程咬金道:“现在只有你我三人,大胆说。”
尚武说道:“小人也有劝刺史大人回府之意。”
龙成方才说道:“在下只是觉得这避暑山庄有些蹊跷。”
程咬金道:“有何蹊跷?”
龙成道:“这座山庄不像短期内修建而成,之前普州城外尚有山贼……。”
“罢了,说说你为何暗示俺回府?”
“大人莫怪,在下只是想对大人说说心里话。”龙成道,见程咬金不语,又接口道:“在下只是想不通凶手为何要杀两位乡绅。”
程咬金听罢大笑起来,尚武道:“龙大哥有何想法?”
龙成道:“在下想寻到人头下落。”
尚武道:“龙大哥打算怎样寻找?”
龙成道:“重回案件始发点,重新理清头绪。”
尚武道:“龙大哥打算何时寻找?”
龙成道:“只争朝夕。”
尚武回头看了看程咬金,见他点头,便低声说道:“既是这样,我们今rì早些回去休息,明rì一早衙门集合,不知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忽闻远处草丛颤动,三人jǐng觉,闭气凝听,四周却是宁静,再无响动。
程咬金道:“想必是些獐儿兔儿,俺们快些回家,别再耽搁。”
当下三人拿定主意各自回家,不在话下。
次rì天晓,三人准时在衙门会面,见这三人,为首一人头戴紫金冠,衣着紫金袍,胸前皮甲护身,足系紫金靴,腰藏尖刀者,正是程咬金;身后一人,身穿衙役服,足系高通靴,腰间佩戴六尺虎牙钢刀者,正是龙成;最后一人,崭新衙役服,高筒青皮靴,头戴旧草帽,手持朴刀者,正是尚武。
当下三人准备得当,一齐出发,却见身后走来一人道:“大人此行,可带小人否?”
说话者正是王猓В浇硎ⅲ幌⑵げ恚抡洌诓夹缘胘īng神抖擞,简明干练,身藏六支夺命判官笔,立于门前。
程咬金笑道:“既然来了,就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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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环顾四周道:“这里距县城较远,凶手在此容易得手。”又见脚下小路连至前方,便问道:“龙成,这条路通向何处?”
龙成道:“此方向不远处便是入城大道。”
程咬金道:“何人放着大道不走,竟走滑泥小道?”
尚武道:“被追之人。”
“晚辈仍是不解。”王猓У溃骸靶资钟Ω貌换嵩诖蟮郎洗笏磷飞薄!�
程咬金道:“看看便知。”说话间忽感头上汗滴滑落,抬头望天,见空中烈rì炎炎,正是当午。
程咬金不敢耽搁,顾不得又窄又滑的从中小路、横七竖八的路边杂草,只身带头沿途走去,不多时,只见一矮丛立于路端,程咬金拨开荆棘,果见大道,再见两旁树木林立,林下杂草丛生,程咬金道:“凶手如何引诱王义?”又见脚下车辙印子,补充道:“王义若是出远门,必然乘车,不会不带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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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道:“这四周有山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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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道:“刺史大人,要不我上山寻寻,再打探打探。”
程咬金摇头道:“不必了。”抬头看看远近高山,丘壑纵横,山山相连,回头笑道:“要这样打探下去,就凭你我几人,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龙成道:“不管这样,还得先知道王义当rì行踪,我们这就去王府询问赵管家。”
程咬金道:“是了,之前让赵管家写的详细事宜仍未交来,俺正要催问,今rì可与此事一起询问罢。”
四人沿大道进城,来到王府,却见王府府门紧闭,不由得感到奇怪,龙成上前推门,却是门内上了锁,程咬金后退数步,见一行人路过,慌忙止住,行人知道是程咬金,倒地便拜,程咬金扶起行人,轻声问道:“这户人家为何不见人影?”
行人道:“小人不知,昨rì还有家丁出入。”
程咬金深感奇怪,对龙成道:“开门。”
龙成领命,拔出六尺虎牙钢刀,用力劈下,刀身没入半截,门上生出条条裂痕,抽出再劈,只听得一声巨响,大门被劈成四段,四人进入府内,见院落干净清洁,只是不见一人,再入厅堂房门,也无一人,四人分散寻找,竟没半个踪影。疑惑之间,却见门外聚集许多百姓。程咬金出门道:“各位乡亲,有谁知道这户人家行踪?”
众人议论片刻,只见人群走出一人,跪拜道:“见过刺史大人,小人曾是王府府上家丁,昨夜府上闹鬼,夫人和赵管家都不见了……”
“胡说,哪有什么闹鬼?”程咬金怒道,见那家仆吓得胆战心惊,颤颤发抖,又问道:“你叫甚么名字,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那人止住颤抖,回答道:“小人叫李四,曾在府上打扫大院;昨rì夫人要小人上街买些家常东西,回来晚了,来不及打扫,心中害怕,却未见到赵管家,心中疑惑,再去夫人那里复命,也不见夫人,又见朋友家丁个个背囊提袋,问明原因,只道是府中闹鬼,纷纷散逃走了。”
众人听罢,又惊又奇,惊的是偌大府邸,竟一夜之间散个干干净净;奇的是正常之人,竟消失得这般悄无声息,虽然皆不信妖魔鬼怪,但夫人管家足不出户,竟在府中众人眼皮之下离奇失踪,众人可谓是万思不得其解。
程咬金暗暗咬牙,料想此案疑点重重,深知棘手,无奈自己是一争强好斗之人,便暗下决心,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九章:蛛丝马迹】………
第九章:蛛丝马迹
见那房屋小院纵横交错,廊庭树枝画里映画,便唤李四进府,要他介绍各大房间,王府内屋宇众多,却是井然有序,大厅、客厅、
堂屋、里屋等依次排列,李四带领众人来到王夫人房间门前道:“夫人平rì很少出门。”程咬金推门而入,见屋内桌椅整齐,丝毫没有打斗
痕迹,众人巡视半天,没有半点可疑之处,接连推开几间房门,皆无收获,程咬金回身问李四道:“昨rì你是何时出门?”李四思索片刻,
回答道:“应是未时。”程咬金道:“何时回府?”李四道:“已是戌时。”程咬金摸着面上络腮胡子道:“这是奇怪了。”
想那夫人若是被人绑架,必然反抗,当时刚刚rì暮,王夫人不可能上床就寝,歹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