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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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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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拿不准也不敢深信他与袭朗会是一辈子的兄弟,才以这样的方式,帮他周旋一番。

    其实秦明宇心里都明白,也知道袭朗看得出。

    抛下这些,秦明宇想起到现在还是疑团的那件事,遣了服侍的下人,道:“皇太后病重时,找过蒋修染,到底说过什么,又是什么用意呢?这阵子我和淮南王没少下功夫,查起来却是屡屡受阻。”

    袭朗就笑,“有什么好查的?不外乎是两种可能:入土之前还要坑蒋修染和正宫母子两个一把。若皇后、睿王因此心头不安,便会百般拉拢蒋修染,防着最有势力的一个臣子背离。这样一来,皇上如何能不忌惮睿王?再一个可能,便是皇太后手里有蒋修染的把柄,让他日后出力,辅佐她心中属意的继承大统的人选。这天下,不论怎样,她都呕心沥血那么多年,到最终自然有自己的不甘、计较。”

    “所以这件事的关键还在蒋修染身上。”

    “不,到底还是取决于皇上的心迹。”袭朗笑了笑,喝尽一杯酒,“我要是你,会将前前后后一些事都联系起来。你难道就没想过,皇太后极可能告诉了蒋修染一些宫廷秘辛——关乎慧贵妃、秦家生死存亡的事情,所以才有了慧贵妃要你装病退婚。但是蒋修染没有照皇太后的意思去做,只是虚张声势一番。自然,这些只是我的推测。”

    “这个就更没可能查证了。”秦明宇自嘲地笑了笑,“我姑姑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实情,蒋修染那边就更不用指望了,他巴不得一辈子拿捏着我。”

    “别急,等一等,总会看到结果。”

    “也是。”秦明宇点头,“我这阵子心绪不宁,还是什么都别做的好。做多错多。”之后问起袭朗在外这段日子的见闻。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有小厮在外面通禀:“六爷,三公主来见您。皇上跟前的宫女、侍卫随行。”

    那就是怎样也要见一见了。秦明宇蹙眉,指一指里间,对袭朗道:“等我打发掉她再聊。”

    袭朗端着酒杯去了里间。

    片刻后,三公主进门来。

    秦明宇起身见礼。

    三公主闻着酒香,看到他身边桌案上的酒壶,“借酒消愁呢?”

    秦明宇不答反问:“怎么这么快就能离宫串门儿了?”

    “好歹我中意你好几年,父皇是知道的。今日我多多少少受了点儿委屈,想找个人说说话,哭着求父皇,他就答应了。还让你好生宽慰我几句。”三公主解释完,指一指守在门外的宫女、御前侍卫,“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

    “不用,现在不是你能扯谎的时候。”淮南王那边有什么事,都会让人来秦府传话。

    三公主这才落座,“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放下那些事,如常度日的?”

    “这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为别人考虑,选择成全?”

    秦明宇默认。

    三公主又转移到别的话题:“你还会等个三两年才能成婚吧?”

    秦明宇蹙眉,“怎样?”已有些不耐烦了。

    “你那个娘,实在不是做好婆婆的人选,跟袭夫人的婆婆可没得比。听说近来整日里给你张罗婚事呢?”三公主一面说着,一面转身去取来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秦明宇碰了碰杯。

    秦明宇疑惑地看着她,手势有些迟缓的将酒杯送到唇边。

    “我看啊,你与其坑别人,不如咱俩将就一下,过两年跟我成亲。就这么定了。”

    秦明宇一口酒险些喷出,被呛得不轻,连声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地道:“你……你这个……你就是个疯子!”
正文 111|5。22。111|
    香芷旋转身走了没几步,就见蔷薇、铃兰和几名丫鬟簇拥着宁元娘过来了。她停下脚步,在原地等着。

    宁元娘在内院等了这么久,不断派丫鬟到前面看看情形。可是后来听说淮南王来了,并且将下人全部遣到了内院,她不安得很,担心香芷旋为了自己摊上是非,这才急匆匆赶来。

    香芷旋看出她的担心,忙笑着安抚,“没事,别担心。”将事情大略说了一遍,末了道,“日后三公主离宫定然不易,再者你四哥也要回来了,你只管随心所欲度日。”

    宁元娘听了经过,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听得袭朗要回京,便问了两句,之后忙催促香芷旋,“四嫂快回府吧,我就不留你了。”

    香芷旋点点头,转身唤来赵虎,吩咐几句,便辞了宁元娘,坐上来时的马车离去。

    宁元娘没立刻回内院,走到了梧桐树下,在竹椅上落座,消化着刚才所听闻的是非。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旁茶几上有一把扇子。

    不知是蒋修染还是淮南王无意间遗落在此处的。

    她起先没在意,起身要回内院时,经过茶几前,看清楚了扇子和扇坠儿。

    她停下脚步,凝眸看了一会儿,拿起扇子,将扇坠儿拢到手里。

    象牙扇骨,墨玉扇坠儿。

    把玩着扇坠儿,看到了底部刻着一个她很熟悉的小小标识——出自京城璞玉斋的物件儿,很难寻到材质样子一模一样的,并且都有一个兰草的标记,所以,很多东西独一无二。

    这也是璞玉斋成为历经几百年依然生意兴隆的老字号的缘故。便是价格昂贵些,官宦富家也趋之若鹜。

    象牙扇骨、墨玉扇坠、兰草标识,要是她记忆中的那把扇子的话,扇面上应该是绘着墨竹,出自上一个朝代的书画名家之手。

    丫鬟提醒道:“大小姐,日头太大了,您去屋里吧。”

    宁元娘点点头,转身去了室内,轻轻地慢慢地打开扇面。

    “蒋大人,”有小厮磕磕巴巴地道,“袭夫人已经、已经离开了,您这是——”

    宁元娘起身到了门边,看到蒋修染走到茶几前,道:“扇子。”

    便有丫鬟回道:“我家大小姐拿去看了,蒋大人稍等,奴婢这就去……”

    “不必了。”蒋修染打断丫鬟的话,转身走开去。

    宁元娘撩帘而出,出声唤住他:“蒋大人。”

    蒋修染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她。

    明晃晃的阳光下,她款步走向他。绾着高髻,穿着家常白纱衫,蜜合色挑线裙子,皎洁面容不施粉黛。

    宁元娘将手里的扇子徐徐合上,“这扇子……”

    蒋修染沉默。

    “那次,原来是你啊。”

    蒋修染轻轻笑开来,“想起来了?”瞥一眼她手里的扇子,又凝住她,“记着这扇子,却不记得人。”

    宁元娘汗颜。这扇子几点相加,自是轻易能够让她想起。而他这个人么,在几年前的那次事情上,她从头到尾都没细看的。

    她沉默片刻,“对不起。”

    蒋修染微微挑眉。

    “对不起,”她低声说,“彼时我应该看清你、记住你。”

    蒋修染这才道:“没事。”见她有些局促,又无送客的意思,便随口问道,“在这儿住得可好?初七怎样?”

    “这儿挺好的,初七很乖。”宁元娘看着他,“谢谢你。”

    蒋修染忍不住笑了,是从心底漾开来的笑意,“不说这样的话行不行?”

    “好。”宁元娘迟疑片刻,“那条小狗,后来怎么样了?找到了么?”

    “找到了,后来自然是长大了,一直让人照看着。只是我平日无暇养在身边,它见了我就叫个不停。”蒋修染无奈蹙眉,“猫狗见我都是这个样子。”

    宁元娘先是惊喜,“真的?那它现在六七岁了呢。”再想想他后面两句,又是忍俊不禁。

    “嗯。”蒋修染道,“既然你记起来了,明日我让人把它也给你送来。”

    宁元娘将扇子递给他。

    蒋修染迟疑片刻,“按理说应该物归原主,只是见过这把扇子的人不少,我就收着了。”

    宁元娘点一点头。

    “这几年的事,跟之前的事没什么关系,不必联系到一处。不叨扰了,告辞。”蒋修染转身出门,上了马车,把玩扇子,思绪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年、那一个黄昏。

    算算年纪,那一年的她十二岁。

    那天他是去璞玉斋取一个定做的印章。

    璞玉斋的老板什么都好,脾气好,手工好,售卖的物件儿材质好,只是有一点不好,总是估算不准物件儿完工的时间。如果他承诺十日内完活,你就要照着半个月等。

    他上午去拿,老板苦着脸说要下午才能做好,他就说早猜到你会是这样,心里知道黄昏能拿到就不错了,也就赶在彩霞满天时才又到了铺子。

    在门口恰逢宁元娘出门。她带着帷帽,手里拿着一个盛放扇子的盒子,身后一名丫鬟抱着一条通身雪白的小狮子狗。

    那时他只是想,小姑娘家,怎么这时候还逗留在外?离得近还好,离得远的话,也不怕天黑后遇到事情?

    进门后与老板、伙计闲聊几句,才知道她是被老板坑了。她下午就来了,老板还没做好扇坠儿,说了几次“再等一会儿就好”,那一会儿意味着的是一个半个时辰。她怕是还不知道老板这让人恨得牙根儿痒痒的坏习惯,便傻兮兮的等到了现在。

    他打趣了老板几句,取了印章,坐马车回府。

    没走出多远,遇到她被一个纨绔子弟纠缠。

    那纨绔子弟带了不少护卫,看样子是天还没黑就喝得酩酊大醉,执意要她去陪着找个好去处继续喝酒。

    她年纪虽小,性子却是刚烈,下了马车,说不可能让这种人渣如愿,定要相逼的话,大不了一死。

    那人反而觉得更有趣,不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双方的护卫交手了,身手不相上下。

    他看不下去了,让跟车的六名随着他习武的人去帮她,自己则一直看着她。

    她只是站在路旁,不见惧色,抱着那条小狗,手势温柔地安抚着它。

    纨绔子弟及其护卫被打得四散奔逃之后,他下了马车,对她说:“你回璞玉斋,让下人回家传话,多带些人来接你。璞玉斋老板的人缘儿不错,而且是热心肠,不会不帮你。”

    她先是点头说好,随后转身将小狗交给丫鬟,曲膝行礼,谢他出手相助。

    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小狗从丫鬟怀里挣脱,一溜烟儿的跑了。

    他挑眉,“是你的么?”要是她养在身边的,没道理会跑。

    她有些尴尬地解释:“今日才买到的,它应该是不愿意离开原来的家,可我特别喜欢它……”一面说一面四处张望,焦虑不已。

    小狗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他按了按眉心,让护卫去找,随后道:“你先去璞玉斋。护卫在你回家之前能找到的话,定会给你送去。要是短时间找不到,明日你再来璞玉斋一趟,我当面还给你。”

    “那……太谢谢公子了。”她又曲膝行礼,犹豫片刻,让丫鬟将盛着扇子的盒子取出,拿出扇子递给他。

    “不必。”他想着要是找不到呢?

    她执意要他收下,“不是的,是谢谢公子方才的相救之恩。”

    “行吧,但愿明日来时,我能一并送还给你。”

    后来回府的路程中,他有些纳闷:管闲事救她摆脱闲杂人等的纠缠也罢了,还让护卫去帮她找一条他从心底不喜欢的小狗……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护卫直到二更天之后才找到了小狗,回到府里跟他交差,他吩咐房里的丫鬟暂且照看着,那把扇子都没取出来看,想着明日让人一并送到璞玉斋,让老板转交给她就是了。

    觉得没必要亲自为这桩小事亲自过去一趟。

    没想到的是,当夜父亲突然发病,到了第二日一早便已是病入膏肓的情形。

    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件小事,每日在父亲床前侍疾。七日后,父亲病故,停灵、出殡、守孝。

    百日后,无意间看到那条小狗,才想起这件小事。

    没法子的事,转为这种事去查她是哪家的闺秀还给她的话,容易让人想偏,也就罢了。

    与她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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