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这原因,”大师兄点点头,然后无奈道,“而且,咏春最注重的是实战,你一个人练着确实不方便,这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那怎么办?”林珑眨巴眨巴眼,一脸祈求模样的看向大师兄。
“‘化桥觅对手,有师更需求,无师无对手,镜与桩中求’,”大师兄轻轻念着拳论,然后提议道,“你去订做一个木人桩,常住的家在哪儿就放那里天天练。”
林珑看了一眼大师兄那放在花园一侧的木人桩,脑子里盘算这么个不算小的东西能放在学校那窄小宿舍的什么位置,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怎么能塞进去,不但要塞进去,还不想让人知道。
这咏春本来就是看在龙泉面上才让练习的,林珑也没正式拜师入门,当初学的时候就说了可以练但不能招摇着说出去跟谁学的,可要是卧室里连木人桩都摆上了,怎么才能不招摇?
“怎么了?”大师兄看她面露犹豫之色,疑惑道,“那价格也不算贵,之前就说过,我这的木人桩比较适合高个子,哪怕最低的桩手你用起来也有点吃力,器材不合适也会影响练习效果,练的拳会失形,现在我还没教你正式的木人桩套路,只是让你把它当练习对手,最好赶紧根据身高、臂长订做个称手的,天天给我练。”
“我现在住的地方有点不方便,”林珑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牙咬说道,“我会尽快找地方搬家,大师兄先介绍个订做的厂家吧?双管齐下同时进行。”
林珑也知道,早些年木人桩的尺寸都属于武馆的机密,那是相当的讲究,现在虽然是到处都能买了,可谁知道是不是滥竽充数?而且,“均码”的也跟自己身形不搭配,还是得找个可靠的好地方订做,木人桩不够好,。
“行,你找房子动作快点,116式桩法可别拖拖拉拉的等小孩都能打酱油、念中学了还没学到一半,”大师兄一面说着一面起身进屋,“我给你列个单子,你自己把桩手长度、粗细、高度、角度等尺寸量了给我,找熟人插个队两周样子就能做好。”
见大师兄一阵风似的窜进里屋去,林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就觉得他那么的儒雅、那么的一副“高人”形象呢?还感慨原来习武的人也能不“粗”,也能言语温柔,没想到,那都是面子功夫!
风风火火的简直打破美好的幻想,而且,刚才差点被骂得狗血淋头喂!
话说,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地他乡,我能在两周就找个合意的房子?林珑望天感慨,都还没汇报领导说要搬家呢!也不知道龙泉他同不同意自己搬家,他这才勘察了敌情,自己要一搬家,这不是白忙活了。
嗯,还不知道他们队上有没有提供驻地附近的民房?万一有就更省事了。
不过,现在最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规划大哥给的10万块怎么用来助学,有条件的话还得再帮学校拉点好处,这样才好开口要求调课,方便搬家。
在大师兄皱眉罗列师弟媳妇具体应该量身体的什么数据时,林珑也在盘算罗列着,自己接下来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去做,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跟龙泉见个面或者通通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木人桩是将小念头、寻桥等套路的攻法手法、步法、腿法融合在一起的一种模拟练习工具,练习咏春必不可少的,具体形状参考《叶问》或者《李小龙传奇》。那玩意儿,真不是随便买一个就能用的哦!
☆、收拾行囊,回云南
林珑心心念念着龙泉能跟自己联系,可一直等到假期结束也没得到他的只言片语,或许,还在任务中?
“放心吧,他有空了自然会跟你联系的,”大哥刘田看林珑在假期最后两日随时随刻都关注着手机,时不时的控制不住想去看电子邮箱,不由笑着这么劝她,然后又岔到了另外个话题上去,“如果他们部队在腾冲或镇上没提供房子,你是准备租房还是买房?”
“我是在想,如果没房子,又遇到地段、价格合适的,或许可以买房,不过只是初步的想法,具体的还得去看了再和大家商量一下——投资什么的,爸和大哥懂得多,”林珑笑着看了刘田和公公一眼,见他们一副鼓励自己说下去的样子,就温温和和的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自己有一些继续还有龙泉的工资,大概足够在三线城市买个普通的房,现在那钱一直纯银行的,我是觉得存银行里利率还比不过通货膨胀,那贬值的速度忒快了,买了房好歹还能保本。”
这媳妇,不是个没脑子的,龙正华笑着点了点头,提点道:“嗯,有一定道理,不过,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是啊,这几个月的房价又在回升,不比地震之后暴跌的那会儿了,也不知道腾冲房子的升值空间大不大,还得再看看,而且,最关键的是,龙泉也不知道在哪儿会待多久,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万一刚买房装修他就调走,那可太麻烦了,”林珑抿唇笑笑,“也不可能他走哪儿就在哪儿买房不是,又不是炒房团的。”
“没错,多看看,现在炒房,没法再稳赚不赔,谨慎一点比较好,”刘田说着又冲林珑提议道,“你回学校的票还没订吧?要不我送你一程,上次是有事没办法,这次我空了。”
“不用,谢谢大哥,我约好了几个人同学、朋友一起过去,他们想去我支教的小学看看。”林珑掰着指头举例告诉刘田,同学和朋友里面有男有女,详细描述了对方的职业家庭背景等信息,让他放心。
刘田听后只得作罢,人家一堆年轻人去秋游采风,他一个三十好几的大叔总不能硬插进去说是要保护年龄接近奔三的弟妹吧?总之林珑有人搭伴就好,至于那个伴是不是他本人这并不重要。
林珑怀着不曾接到老公电话的遗憾踏上了返校的旅途,同行的伙伴有大学同学摄影师石头、好友袁媛、袁媛继父家的儿子俞晨之、发小——搞作曲的严树。
为什么邀请了这四个人结伴而行,原因有两点。
首先,他们都有钱也有闲,去看看,说不定就能给予山区学生们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帮助。前两个是收入颇丰的自由职业者,可以随时旷工;后一位是家境不错的艺术系自由学生,可以随时跷课,最后那个假期之后前几天暂时有空。
其次,他们几个人各有所长,擅长摄影的石头、做过网站美工的袁媛、能构建一个网站的俞晨之、可以自己做音乐为网站配乐的严树、最后是写文案的林珑,五个人只要能齐心合力就可以形成一个小小的团队,制作一个宣传网站。
这是林珑私下的盘算,除了袁媛之外并没有透露给其他听,但她俩都觉得有可行性,于是,袁媛配合着林珑去游说了另外的三个同伴。
说法那三人男人的方法很简单,在讨论摄影作品时,用激将法告诉摄影师石头:只照美女模特的人一辈子成不了伟大的摄影大师,多一些深入社会、展现思想的东西或许能提升摄影作品的层次。
严树名字很严肃,其实却是个外型俊朗、性格直率的卷发大个子,刚他绰号叫做“卷毛”,专业音乐学院研究生毕业,是个在某通俗音乐学院音乐制作与录音工程系任职的年轻讲师,他被忽悠得更容易,林珑就对他说了一句话:想找创作灵感就跟我走吧!
这个一心为音乐事业献身的,长发披肩的拥有四分之一维吾尔血统的年轻人,双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他就问了一句话来确认这消息是否有用:“我在那里能得到什么?”
“能得到充沛的情感,”林珑耸了耸肩,淡淡回答,“很多时候我的眼泪就像可乐瓶子里装满的苦水,想要溢出来又不得不憋回去,明知道他们很苦,却得让大家都觉得自己很幸福。”
“我去!”严树斩钉截铁的点了头,然后问她住宿怎么安排的,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准备,野营的帐篷什么的?”林珑也有些不太确定,其实,在游说他们之前,她并没想到这个问题,只考虑了怎么把人弄过去,“那里房子不够住,镇上往返就得花去半天时间,看你想待多久。要想待上两三天的话,得自己准备住的地方。”
“明白了。我就不该指望你能考虑周全!”严树对同样艺术系毕业的林珑无语了,哪有邀请人完全不考虑客人住宿问题的就让人买票出发?
“嘿嘿,咱俩啥关系?青梅竹马的啦,不当你是外人才没那样事无巨细的去安排嘛!”林珑大大咧咧的一笑,然后转身开始奔赴下一个战场,去游说俞晨之的爹,同意她们把他那宝贝儿富二代儿子借走个三五天。
借走的原因?想诓他捐出爸爸给的零花钱啊!实话中有这么一句,可惜不能直说。俞叔叔是个白手起家的精明商人,对儿子很好,对继女也不错,可据说没什么做慈善的喜好,想要从他口袋掏钱那绝对是不容易的,不过,她们想带俞晨之去山里,还有个别的原因,这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这一次,由知己知彼的袁媛担当主辩手,拉着林珑拜访了俞父,同样也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目的:“俞叔叔,我这同学在山区支教,我们想带晨之过去看看,住两天。”
“为什么突然有这想法?”儒商俞总含笑问着自己的继女,他挺喜欢袁媛,觉得她既聪明伶俐也吃得苦,虽然跟自己没任何血缘关系,却能在短暂相处的几年间学到了做生意的一些手段,还能自己去创业打拼。
有时候,俞总甚至会偷偷的想,如果,自己二婚的那老婆没早早的因为意外事故去世,如果袁媛能在更小的时候来到俞家,如果她愿意换一个姓氏,真想让她继承自己衣钵算了,有时候真不想看那碍眼的死小子俞晨之——可惜他却是自己的独生子!
“听说晨之他贱价卖了叔叔送的跑车,又换了一辆越野,有时候觉得他越来越奢侈浪费,我想带他去看看山里的小孩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生活并学习的,”袁媛面上的笑容淡了淡,含蓄却又带着一些暗示的说,“与其和艺术系的某些人半夜三更的蹦迪喝酒,不如到青山绿水中走走。”
“那车,是他硬要的。我也不希望晨之成了典型的纨绔子弟,可……”可一个父亲,怎么能拒绝自幼丧母的独生子的一个个无伤大雅的请求?俞总听着袁媛的暗示,心里咯噔一响,自己儿子不喜欢跟亲爹交流感情却很喜欢这个继姐,她是察觉到晨之交了不好的朋友?他微微皱了眉,又轻轻舒展开来,“你们这提议挺不错,先去忆苦思甜,再看山花烂漫吗?”
“是的,”曾经多次出入俞家,和这俞总见过几次的林珑笑眯眯的插话道,“或许,去山里感受‘风清清天蓝蓝,夜无眠星月远’的美景,视野会变得宽广,心胸也会更加敞亮。”
林珑说的是《我要去延安》里的歌词,正好对上了俞总的后半句话,两者同一出处,其实重要的并不是去某个确定的城市,关键在于那里得是个充满激情与梦想的,适合年轻人的干净好地方。
袁媛再接再厉轻声说道:“晨之是个好孩子,只是刚刚进大学没经历太多事情,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路还有点迷茫,或许出去走走,能有点不一样的感受。”其实,她想要带俞晨之去山里跟
“行,你们带晨之去吧,我帮他请假,路上注意安全。”俞总大手一挥就这么拍板了。他知道自己儿子因为性格原因没办法念商科来接替,这么多年看着他万年吊车尾的念书一直熬进大学,完全不指望晨之能成为个什么国之栋梁,可最起码,他不能是个只知道炫耀、挥霍的败家子富二代!
老头子说话他不爱听,那就跟着姐姐去磨砺一下,接受回炉教育——雏鸟要踢出巢了才能真正学会飞翔。
“最后一个任务,劝说俞晨之跟大家一起出发。”走出俞家大门,袁媛如此说道。
林珑嗤笑一声,“他还用劝?”说着她就立刻掏出电话给俞大少拨了过去,“哟,还在寝室睡觉哪?都下午三点了!问你个事儿,这两天忙不?要不要跟你姐还有我的俩朋友去我教书那爬山玩儿?哪儿?梦幻的彩云之南呗,我老公也在那边,说不定还能遇上哦!同行的人?哦,有个唱摇滚的卷毛儿,还有个人*体摄影师,绝对好玩儿。要去?行,帮你买票。你爸?放心吧,你袁媛姐知道去说服他老人家。拜拜,明儿见。”
袁媛无语的看着林珑,这就诓进来了?用自己老公来“色诱”再加上年轻人喜欢的摇滚和人*体……
梦幻的彩云之南?她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林珑拍的那崎岖的必须步行的山路,突然觉得改造弟弟的前进道路万分曲折。
“发什么呆?”林珑笑着拍了她一下,“走吧,收拾行李跟我回云南!”或许,爱所在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