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鲁脸恋丶啪病�
那三个军人没得到反馈,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袁媛是被吓得发傻,林珑似乎在望着墙壁发呆,但气色反而没之前那么吓人了,半晌之后,她扭头看向肖力阳,“也就是说,他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没希望?我想,你们今天过来就是单纯的提前打声招呼吧?免得他万一真有个什么,家属怨你们剥夺知情权。”
“大致上,可以这么理解。这是龙泉的希望,他说过不止一次,不管什么事情,都别瞒着你,”肖力阳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半晌,一直垂着头躲开林珑的视线的他,蠕动了几次嘴唇之后,终于说了一句最想说的话,“嫂子,对不起,我把龙泉搞丢了……”
“他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丢了还是没丢都和你没多大关系,”林珑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这是高危工作,也有这种觉悟。这消息我听了就好,别再去找他父母和哥哥,就这么等着吧,我相信,龙泉会回来的。”
“那这个……你现在要吗?”政委取出了一个开口的信封,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
林珑伸手接了过来,点头道:“我先收着,适当的时候再看。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想一个人静静。袁媛,帮我送客吧。”
两分钟,四个人站在了酒店电梯门口,两个政委都觉得这事情真是太奇怪了,合着专门跑一趟,除了自我介绍之外,他们连三句话都没能说上?
他们干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撒泼哭闹的、歇斯底里的、唉声叹气抹泪的都见过,可真是头一次看到一滴眼泪都不落还能安慰老公战友的军嫂,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她真没问题,不需要人陪着?”
“有的人,确实是越危急的时刻越镇定,龙泉就是那样的,”肖力阳苦笑了一下,然后又有些不确定的说,“或者,林珑是吓懵了,一时不能接受这现实?”
“她是相信自己男人的能耐,相信他绝不会随意抛下自己家人!”袁媛直接插嘴帮他们解惑了,然后又问可不可以把这事情简要筛选一下告诉同伴,他们明天还有比赛,大概需要商量一下是不是弃权算了。
次日一早,大家商量时,严树和帅琪都小心翼翼提出了弃权的方案,他们不希望林珑在这种心痛的时刻还去搞什么娱乐性质的比赛。
“为什么弃权?练了那么久,就等这一天,说不定唱完就被淘汰了,这会儿弃权,对不起被我们挤下去的人,”林珑不同意地摇摇头,昂着下颚说道,“何况,他只是失踪,能回来的,我干嘛现在就开始悲悲切切?充实的忙碌着等他就是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几个好友听着林珑这样说都沉默了,然后,在夜里斗志昂扬地踏上了更绚丽的舞台。他们可不是仅仅在唱歌,不仅仅是参与比赛,而是在陪着共和**人的妻子,歌颂现实中的英雄!
穿着一身大红荷叶裙的林珑,抱着一束象征“我足以与你相配、纯洁的爱”的白玫瑰走上了舞台,十朵玫瑰,象征十全十美,颈项间扎着的迷彩方巾那是代表龙泉的色彩。
在前奏之后,穿着“破旧”迷彩服的严树、帅琪齐声重唱道:“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林珑埋首轻轻吻了一下花束,然后带着浅浅的笑容高声与他们对唱:“也许你的眼睛再不能睁开,我深深理解你沉默的情怀……”
她那清澈的双眼似乎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望向了那不知名的深山,似乎看到了龙泉正杵着一根树根在泥沼中艰难跋涉,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深情与坚定信念。
泪珠不知不觉的开始在林珑眼中打转,可哪怕是咸湿的泪水已经滑落到唇上,苦涩得融入口舌之间,她依然面带一丝微笑,继续合着音乐对自己的爱人唱道:“也许你长眠再不能醒来,我将会相信你化做了山脉……如果是这样,我不会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你付出的爱……”
一曲歌罢,在浅浅消散的乐曲声中,林珑望向手中的花束,呢喃低语:“我希望你永远别倒下,我希望你每次都能回来……如果你真的化成了山脉,那我就去做森林,带上鲜红的旗帜,永远和你生死相依。亲爱的,我爱你,我为你自豪……”
台下的肖力阳看着液晶屏中放大的,林珑那笑中带泪,泪中含着深情的脸庞,听着那揪心的告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豆粒大的泪珠喷涌而出,他掐着大腿忍了又忍,最终,不得不捂着脸抽着肩,哽咽出声……
☆、轻声呼唤你的名字
“森林旗”的这一场比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的成功,他们甚至引起了两个评委的争执。一个人坚持说林珑在唱到后半段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气息不稳,发挥得并不算完美,作为一个歌手,情绪饱满很重要,但不能顾此失彼。
另一个评委则针锋相对的说:“她气息有不稳到声音颤抖、音准节奏出错的地步吗?没有啊!依我看,比某些紧张得声音发涩的人好多了。台下多少人在抹眼泪了啊,这样都不算好歌手的话,那不如给机器人编个程序唱去,绝对的稳!”
好在,评委有三位,看到两个小辈子针锋相对,一位老资格的评委笑吟吟打了个圆场:“‘森林旗’在高音的部分音色确实少了一点圆润,但是,这一组合对歌曲做出了较难的重唱演绎,并且有更深层次的内涵表达,可以说是情真意切。03号选手的表现可以说和他们正好相反,技术上比较完美,但是欠缺了适当的情绪流露。相较而言,无大纰漏但富有极强感染力的‘森林旗’,要略胜一筹啊。”
二比一,老评委一锤定音,确认了林珑他们顺利晋级第二场。
走出电视台后,林珑一行人夹带上肖力阳一起去吃宵夜。曾经在酒店走廊和他擦肩而过的一个选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两眼,尽管今天肖力阳没穿军装,并且前后两天都带着帽子压低了帽檐,可他手上、脑袋上的绷带却没法掩饰。
因此,那漂亮女选手依旧认出了他,并且偷偷冲亲友感慨道:“那就是我昨晚上见着的军人!‘森林旗’的那女的大概是军嫂吧,说不定丈夫还怎么着了,不然也不会有军人三更半夜的找上门来。难怪唱得那么情真意切,我都差点听哭了。”
“姐,你说他们怎么都不跟人说这事情,多好的炒作题材,而且,绝对能加同情分。哈哈,我去发个博客八卦一下。”一小妹子乐呵呵的说着,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她爸爸一弹。
“不想说肯定有原因,你们都把嘴管好了,别四处嚷嚷去,”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看他们这组合就不像那种一门心思的想当明星的。人家低调,学着点!”
低调的军嫂在继续过着她的生活,在期盼着自己爱人回家,不过,她没叠什么千纸鹤、幸运星,只是时不时的在心里唤着、想着。
不知道他落水之后会怎么攀爬上岸,不知道他将要怎样走出山林,于是,一有空闲林珑就会设想一下艰难但他却能克服的各种情况……
实际上,龙泉在顺着山洪漂流的时候确实相当惊险,他体能原本不差,可因为失血的缘故整个人突然开始觉得有些乏力、心慌,下一秒,泡水里的龙泉果断扔掉了右手拽着的M4卡宾枪,然后吸上一口气半沉半浮的双手摩挲着,迅速解开了战术背心。
反正,使用的是美式武器假装雇佣军,扔了也无所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目前的体力,已经不足以保护自己的主要武器、弹药甚至口粮,只能最大程度的减轻负重,第一步先保命,余下的稍后再说。
接下来,龙泉尽可能注意着岸边的结构,一发现前方有称手可以拉拽的草木就会努力伸手试一试,再一次次错过、草木支持不住体重等波折之后,他终于在已经出现气短、晕眩的症状甚至几近休克时,再次拽住了一棵长在山崖边斜伸入水面的小树,然后拼尽全身的力气,顺势攀爬而上。
龙泉沿着小树,三两步就来到了一块方圆不足四平方米的巨石处,仔细一看,这巨石似乎和山崖连成了一体,相对比较牢靠,他赶紧屈腿一坐。
没法啊,不快点坐下,说不定得头晕腿软得摇晃着再次滚下水去!下一秒,龙泉顾不得打理自己那浑身的水,赶紧脱鞋挽裤脚,只见小腿肚上斜着一道12厘米长的口子,它正惨白惨白的张着狰狞的“嘴”,
好在,这伤口长但不深,子弹只是擦过去了而已。想也是,如果真是直接腿部中弹,很可能是血淋淋的一个洞,骨头都会飞出来,别说还在水里挣扎了那么久,哪怕就是耽搁那么几分钟不包扎都很可能活不了!
不过,伤口虽浅却依然在流血,龙泉顺手扯了根山崖边的细藤条,往伤口上方一扎,缓减流血的速度,然后就开始考虑包扎问题。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在包扎之前,伤口需要消毒,酒精那是不可能有的,两手空空只剩下随身小玩意儿的龙泉,连一口清水也变不出来。
他却没觉得为难,动作麻利的从上衣贴胸口袋子里摸出了一个铁质扁盒子,也就铁烟盒大小,打开之后却能看到其中琳琅满目的塞了不少急救物品,例如,可以用来缝纫的针线。
此时,他虽然失血过多,但幸好喝了不少河水,好歹还有点尿意,龙泉几乎是不带犹豫的就开始扯裤子拉链,然后掏出了XX,用中间那段尿液淋上小腿处的伤口,以及自己脏兮兮的双手。
片刻之后,他咬着牙,面无表情的拉着皮肉用蝴蝶胶布在伤口中间固定了一下,然后穿针引线极其迅速的由中间至两端分别缝合了两个“蜈蚣”条,再贴上一大块防水“创口贴”,即大功告成。
伤口处理妥当后,他穿好鞋子。从救生盒中取出装药片的小瓶子,倒了一粒抗疟疾药物吞下,又取出衣服口袋里经过水流冲刷还硕果仅存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拆开包装三口两口的硬生生咽着,龙泉一面补充体力,一面看着脚下的滚滚河水,轻轻笑了,真是万幸,居然能捡回一条命!如果被林珑看着自己这惨样,还有刚才包扎伤口的动作,一定会吓一大跳吧?
她说不定会咋咋呼呼的大喊:你怎么能这么不讲卫生呢?!有这样消毒的嘛?恶心死人了!
吃饱了缓口气,龙泉这才收拾好物品攒足了力气小心翼翼的爬上山坡,暂时脱离险境。然后,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又摆弄了一下铁盒里取出来的钮扣大小发指南针。
在估算河水的流速和自己现在所在的方位之后,他不得不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这里距离自己落涯的地方,已经相当遥远了。
没有地图的龙少只有两个选择,沿着河尽量想法回到最初的位置,和战友们汇合,或者,迎着东偏北方向直接自己走出这片丛林,两者之间,大致上相差了45度。
走回原地去,大概用不了三天,龙泉决定先试试第一种方案,大不了临时再改道。现在已经从最危险的境地中淌了过来,他坚信自己一定能走出去,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亚热带丛林最烦的天气炎热浑身汗流,还有各种讨厌的蛇、鳄鱼、蚊虫、寄生虫,可相对的,这种四季生机勃勃的环境,也能给在其中求生的人提供丰富的食物。
龙泉抽出大腿上绑着的一把特别适合在丛林中使用的弯月砍刀,右手一挥,“唰”一下砍落了身旁挂着的一个大芒果,他剥皮狂啃着补充水分,暗暗盘算道:丛林里夜来得特别快,一入夜那就是绝对的黑暗,根本没法走动。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得赶紧找到合适的宿营地点,最好,还能顺便找点肉吃,失血太多得补补。
行动派的人永远不会在“思考”这种事情上耽搁太长时间,龙泉左右一看,找了一根粗细适中的结实树棍杵在左手,稍微帮忙支撑一下受伤的左腿,顺便能敲击地面避免踩到不该踩的东西。
他就这么左棍右刀,像丐帮弟子似的踏上了回家的征途,一路走着还一路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原始森林的中野生动物都相当的胆小并且警觉,像龙泉这样在行走时发出点声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驱离它们,避免猛然面对面相遇后的生死相搏。
在密林中穿梭了约莫四十分钟之后,龙泉突然看到了一株相当“肥实”的高山榕,它占据了有二十几平方米样子的土地,有着七八根甚至更多的,向四周延伸的粗壮树干,支撑着这些树干的是直插入深土的十几支气生根,整个树冠就像一个大棚。
“呵呵,独木成林啊,可不就便宜我当床用了?”龙泉顺手拾了几个野果远远地扔过去,试探着树冠上有没有居住别的生物,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