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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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非马-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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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莱特遐尔邀请我一起出去玩,委婉拒绝,于是我跟侍卫长一个下午都在交流剑术心得。哈尼雅和波力兰依旧在会议室,直到深夜才各自怒气冲冲离开。
  第四天,他们都觉得吵架实在是太无意义了,于是决定抽签。结果出来,波力兰把纸条撕成两半毁尸灭迹并怒斥用抽签来解决国际事务太幼稚。
  第五天,国王和莱特遐尔旅游回来了,还分别带了很多土特产,每个人分别得到了一份礼物。
  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
  “胜负?额……胜负,国王陛下,你们这里什么最好吃?”
  “我记得是斯帕哥提的蘑菇,每个圣诞节,我都会回想起,我乳母还在世时,用斯帕哥提蘑菇烧的火鸡,真是人家美味。”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最古老的传统,来一决胜负把。谁先取得斯帕哥提蘑菇,谁就是胜利者,输了的人必须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完成胜利那方的一个要求。”
  “呃……那就这么定了?”
  身心疲惫的众人:“……”
  于是乎,长达近一周的论战,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宣告终结,当天,大家都好好放了个假。
  临近深夜,公主风尘仆仆的赶来。
  “请帮助我,我需要你的力量。”
  “请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请放心,您不会输的,我以我的名誉保证。”我接口。
  “……呃,没错,别担心了,没人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就算那个人是你的亲人也一样。”米迦尔温柔的说,哈尼雅被感动了,又黏了许久,恋恋不舍的离开。
  “呵呵……”
  “芙拉……为什么要帮助哈尼雅,让我名正言顺的离开她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呵呵……”
  “莫非你打算拿到蘑菇以后交给希铂?还是毁掉,让婚约作废……?”
  “……你可以不去。”
  “对不起我错了我会和你一起去的请原谅我!”
  “呵呵……”
  三天以后就是出发的日子,各方人马蠢蠢欲动。
  莱特遐尔兴致勃勃的想要去采蘑菇,被波力兰和我阻止了:“你需要留在这里和公主增进感情。”
  “没错你绝对不能去,你去了我会死的!我预感有你在的地方我们的胜率连0。00001%都不到!”波力兰说。
  “——这是绝佳的机会,说不定公主突然想通愿意和你百合了。”我强迫他看着我的脸,真诚的说。
  “……谢,谢?”
  那匹马也听说了比试的消息,我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他拒绝了。
  “我不走。”那匹马闷闷的说。
  “好吧,没关系,你就一辈子在这个温柔乡幸福的死掉吧。”
  我转身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祝你成功。”
  至于米迦尔,简直让我闪瞎狗眼,马眼……他是身边一片莺歌燕舞鸟语花香,我那个槽!我看到了什么,六块枕头,十张床单,两箱衣服,一辆马车,熏香肥皂粉底啫喱水铁锅饭勺碗碟冷藏柜,他是打算搬家吗?
  “我说了不要的!……”米迦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我北风一样严酷的视线里瑟瑟如雪。
  临行前,我们各自从国王那里得到一份地图,为了视予公平,地图是抽签得的,里面的内容也是一样的。
  我们分别从两个方向离开。当我走出城门,我发现一个穿斗篷的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我警戒的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剑。
  “等等,是我!”斗篷被劈开,侍卫长从马上滚下来,灰头土脸的。他转瞬爬起,激动的挥舞双手:“你们的地图是1000年前的版本,公主命我交给你们最新版的。”
  ……水太深了,这样好吗。
  “我们国家有这样一句谚语,对待朋友就像春天一样温暖,对待工作就像夏天一样热情,对待敌人就像冬天一样寒冷,对待敌人的阴谋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我相信你们,胜利属于真正的勇士,我在城堡里等待你们凯旋归来。”他红着脸,机械转身,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火烧屁股一样飞快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
  于是,我利利,米迦尔,连着一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马,正式出发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疾驰的马蹄声中,我们到了传说中生长着斯帕哥提蘑菇的森林。
  “我看看地图……”米迦尔低头研究着:“这里是阴影森林边境,东南方向,从这里往前走会遇到一条西北方向的河流,我们……”
  我拿起地图,用笔在起点和终点画了一条直线。
  “就沿着这条线,我们走吧。”
  “直走?你确定?!”
  “确定,直线路程最短。”回答斩钉截铁。
  结果尽头是一座山崖。
  我靠近崖边,一块松散的石子摔下去,被淹没在湍急的水流声中。利利不安的踏起蹄子,这个距离对它来说太难了。
  “利利就在这里等我们?”我抱住它的脖子,让它安心下来,然后翻出一根绳子,一端绑在腰上,另一端绑在树上。
  “芙拉有问题吗?”米迦尔紧张的问。
  我抿嘴说:“你看好包裹就行。”
  我退出百步,加速狂奔,纵身跃出,绳子在空中甩出老长,我感觉狂乱的风在身边翻卷,青色的地面在眼中渐渐放大。我利落的一个倒翻,卸去冲力,回头对米迦尔招手。
  对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把绳子从腰解开,捆在附近一棵结实的大树上,用力拉了几把,示意米迦尔可以过来了。
  他试探性的挨了下绳子,就抓住它,往这边挪动。他的脚下是悬崖,无从着力,只能依靠臂力,一点一点的往这头移动。
  一阵风来,他惨白了脸,在悬崖中间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
  我紧紧的盯着他,在这样的波动中保持身体,十分消耗体力。我拉紧绳子,让它晃动的不是那么厉害,出乎我意料的是,米迦尔居然咬牙没叫医生。他等到风势稍微小了一点,才慢吞吞的爬过来。我拉住他,把他一把拽到地面上,米迦尔瘫着身,不住喘气。
  “没用,太缺乏锻炼了。”
  “对不起……”
  “谁想听你说对不起,”我烦躁的说:“你浪费的时间够久了,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走。”
  米迦尔没吭声,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踩着绳子飞快的跑过去,再次安抚了即将被抛弃的利利,拿起包裹回来。米迦尔紧盯着我,他休息得差不多了,说:“把包裹给我,我背的动。”
  我随手把较轻的那个甩给他,他还给我,指着另一个说:“我要那个。”
  好吧,我把身上的包裹换给他,看他费力的背在背上,对我挑衅的一笑,走到前面。
  “哇啊啊啊啊——!”没过多远,他整个身体陷下去。
  “看来我们到沼泽了,地图里说沼泽里有什么来着?”
  “鳄鱼!”
  我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抱住它巨大的身体,倒摔在地上:“我走前面。”说罢踩在鳄鱼白色的腹部,轻盈的往前跳去。(省略其中血腥描写500字)
  ……
  “鳄鱼过了是蜜蜂的领地吗?”
  “是杀人蜂啊!攻击性极强,只要被叮一下,就会在十秒内全身麻痹。而且人类还会被蜂后当做育儿室,被划开身体在里面产卵,情景极惨。”
  “资料里说遇见杀人蜂要怎么办?”
  “跑!”
  “哦——冲吧!”
  “!!!芙拉不要抛下我啊!!!”
  ……
  几乎呈直角的山壁,几乎看不到顶峰。
  我盯着地图:“地图上说蘑菇就在不远了。接下来要往上爬吗?完全没有难度啊。”我感慨。
  米迦尔快哭了。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过你非得这么折腾不可吗?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好了,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不好吗?一直以来,你总把我当做小孩,什么都不跟我说,只是一个劲让我猜,可要猜透一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了。芙拉,我们不是亲人吗?”
  “我的亲人都死了,我没有亲人。”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如果不介意的话……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能成为你最亲密的人。”米迦尔结结巴巴的说。
  “我想要一个弟弟。”
  “不要。”斩钉截铁。“我介意。”
  “我就知道,反正我只有十几年的日子好活了,作为一匹马,我的寿命比人要短暂得多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吗?我已经16了,这个年龄对人类来说很年轻,可一匹马能活多久呢,三十年,四十年……?我已经很老了,在你不知不觉长大,变得强壮,变得智慧的时候,我却在一点点衰弱,也许某一天,我再也走不动路,而那时的你正值壮年。也许你在拼命追赶,变得与我比肩,可你能追赶过时间吗?”
  “一直以来我把你当做需要照顾的小孩,可你也对我不够诚实,既然我们都有错,就让我们原谅彼此好吗?”
  就让我们原谅彼此好吗原谅彼此好吗好吗好吗好吗好吗……
  米迦尔眼角乱抽,青锋直指,宝剑出鞘。
  严厉道:“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那平凡微小的心愿

  (·回到芙拉视角)
  我往前走了很远,米迦尔却没有跟上来。我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枯草,黄褐色的叶子发出嚓嚓声,层层叠叠,绵延不尽。我再次低头确认,地图上并没有标识这个位置。这说明了什么——
  一,走错路了,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二,没走错路,地图的信息有误。仔细对比着手里两张地图,内心的天平向第二种可能压下去。看着地图上简陋的图标,我深深觉得,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以后,它们都一样不靠谱。
  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是自食其力的部分了。我把地图收起来,回头去找米迦尔,一面叫着米迦尔的名字,一面用手拨开荒草。
  我走的是直线,本来应该可以很快跟追上来的米迦尔碰头的。可事实却是,走了很长一截路都完全看不到人,这家伙该不会迷路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哈尼雅整天都跟他嘘寒问暖,他泡在温柔乡里,什么重活都不做,被养得白白胖胖的,生存能力还不如一只鸡……雾气不知何时出现,模糊了前路,也压抑了心情……近六年的冒险生活,不是没有遇见过更糟糕的情况,可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把米迦尔弄丢,我很不爽。
  “米迦尔!米迦尔!”
  “芙拉,是你吗?”
  不远处传来回音。
  “米迦尔你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过来找你。”我抬高音量:“米迦尔,听到了吗?”
  “我在这边。”
  “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我感觉他的声音离我很近,然而极目只有一望无际的枯草。莫非有什么魔法,阻断人的视线?这个森林古古怪怪的叫人不舒服。
  “米迦尔看得到我吗?”
  “……我在你脚下。”米迦尔趴在地上,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很颓废的气场。
  我赶紧跳开,有点恼怒:“你躺在地上发什么疯?”
  “不是发疯,我在想事情。”
  米迦尔闭眼沉默片刻,白色的雾气使他的面目晦涩不明:“我在想……如果这么呆着,一动不动,闭上眼睛,我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吧。”
  “……废话。”我嘴角一抽,差点去蹬他。耳中传来米迦尔的叹息,我有种被抓现行的微妙感,便见他弓起腰,很随意的坐在地上,天鹅一样白/皙修长的脖子笔直向上伸着,露出小小的一块喉结,湖水蓝的眼睛隐藏在金色的发丝后面,不知为何居然有点艳/丽,我心头猛的一跳,捏紧手里的武器。
  “米迦尔,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米迦尔突然站起来,像小兽一样猛然扑在我怀里,强/健双臂用力箍/住我的肩膀和后背。
  我感觉浑身都僵硬了。
  “……米迦尔?”
  一种很甜的香味从他的身体里传过来,好像是某种花的味道。我迷迷糊糊的想,手已经先一步推出距离,米迦尔更加用力的抱住我,有限的距离被压缩成无间的暧昧,像是要把我摁进他的身体里,让我跟他合为一体。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着,我的指尖也可以感觉到他的,通过沸腾的血液传递过来,与我的心跳相互厮杀。我猛地把他推开!米迦尔踉跄几步,稳住身体露出明显的失落,接着微笑着说:“……不是道歉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对吧,我想通了。”
  “我知道怎么去找蘑菇了,跟我走。我们一定要赢,然后还是像原来那样到各地旅行吧。”
  “……”
  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维持着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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