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的风头盖过了你,你可别哭鼻子。”师兄说着,将手中没有喝一口的茶放到了桌上,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空了的茶,果断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拿起师兄的茶杯,喝了一口,道:
“我是姑娘。要是被男孩子欺负了下,哭下鼻子还是可以的。”
只见师兄拿起茶壶将我的茶杯注满,低垂着眉眼,似乎是再看从壶嘴里流出来的茶水,他继续道:“届时哭鼻子的时候喊上我,让我看看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哭的。”
“可以啊。”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前倾身子趴在桌台上,“不过,你得要帮我安排着棋。”
我看着师兄从椅子上站起来,轮廓温和的脸,洁白的衣,如泼墨画中白衣常服的仙人,款款而行,我的师兄,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走姿态,都是极为养眼的,只见他从书桌上拿出一叠书简,走向我,放到了我身边,道:“这是我这些年来安插下去的,你可以慢慢用,只有一条,若有一颗废了,你便得按照我的手法再植入一颗。”
我伸手拂过那些书简,点了点头:“好。”
我曾经也想过师兄为什么就那么心甘情愿的沉寂,在这么个地方冷冷清清,而如今看到这些布置周密的棋子,原以为会狠狠惊讶一番,却发现我接受的那么淡然。
而师兄,显然不想和我折腾什么说什么。
我翻了翻书简又合上去,心中想起了自己的皇兄,父皇,还有九千岁,他们都是男人,而且各个大权在握,我看又了师兄好一会儿,问道:“师兄,你说大权在握的男子都在想什么呢?”
管杀不管埋
“你若将长公主手中的权让我用一阵子,我便毫无保留的告诉你,那些大权在握的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师兄没有回答的半点犹豫,说的话却让我心里一明,是啊,我也是当权的。
“咦?”我想想又觉得不怎么对。“师兄你不想知道我这个当权的长乐长公主在想什么?”
我师兄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说道:“酉时已末,快到戌时了,你还不回府?我这儿可没让你住下的屋子。”
一听回府,我便恹恹的趴上了桌子,拿手支撑着下颚,道:“王府有门禁,要是晚归了,会被罚的,而显然,我已经晚了。师兄,你师妹我最怕被罚了。”
只听师兄依旧不理会我的说辞,继续道:“上一回你躺的榻,是用我的。”
“师兄——”我尽量显得可怜兮兮的,说的话也拿出女子特有的娇软。
“回去吧,彻夜未归的话,你的夫君原本准备不罚你都要罚你了。”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再怎么将厚脸皮进行下去,我抱起书简,闷闷的往外头走去。
我很惊诧,竹林外,装饰精良的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一旁,马夫赫然是王府一贯用的马夫,只见马夫见了我立刻打了个机灵,连忙从车上下来,并且将小凳子放到了地上,道:“娘娘,王爷在车中等你有个半时辰了。”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走上了车,车内的千岁王爷见我进来了,便将放在一旁的篮子打开,将各种点心放在车内的矮茶几上,道:“我知道你下午有吃零嘴的习惯,这是雅轩今日出的最新的糕点,你来试试。”
咦?千岁王爷这是什么态度?按照往常来说,这位千岁王爷会兴致极好的坐在府中的大堂里,看我走入里头,然后冷冷的说一句:“禁足三天,罚抄家法十遍。”现在这个景况,我觉得心里有点幕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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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吃点。”千岁王爷的面色始自如一的沉寂,我猜不出什么来,也懒得猜,所以,我就直接问了上去:“王爷为什么要等我?”
他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皱,道:“你是我的妻,再说,三更半夜的我也不放心。”
“咦?”我眯了眯眼,道“从前我也晚归,你总是守着大厅等我回来啊。”
只见我那风华绝代的千岁王爷唇角一勾,说的话的声音虽然轻,却让我无由来的生气:“从前你不敢不会回过夜。”
是啊,从前我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公主,挂着千岁王妃的名号,有名无实的王妃,被人死死的扼住咽喉,不敢有一丁点动作,真憋屈,想想那个的时候,还是觉得真特么憋屈!当一个人有权有势的时候,你突然说到她无权无势还被打压着的时候,你那是找死的节奏。
而显然,千岁王爷找死找的很有节奏感。
我拿起糕点,一个一个往千岁王爷的脸上砸过去,咬一口,砸一个,还口齿不清的愤愤道:“那个时候本宫我好欺负你就死命欺负是不是?”又觉得一个一个砸颇为费事,直接伸手准备拿起盘子泼过去。
只见:本姑娘我一个糕点的砸过去,伸手去拿那盘糕点的时候被千岁王爷率先按住了手,千岁王爷的脸已然被我砸了一块,还有着糕点的屑,头上衣服上,影影绰绰都有那么点,便是这样狼狈,在千岁王爷的俊美里,只不过是多了点狼狈的潇洒不羁。他的乌沉沉的眼睛盯着我,声音沙哑:“闹够了没?”
美人帐下犹歌舞
手被按着,千岁王爷手的温度相对于我的温度而言,极为暖和,冷暖交替之间,我抬眸直直的对上他的眼,心想:这种暖意,可真舒服。
我咽了咽喉咙,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低下头,错开他黑的不成样的墨眸,道:“那你告诉我,当初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就死命欺负?”
“不过是禁足几天,抄点书。”他亦收回了手,淡漠的神色里辨不出多少喜怒,只是说的话让我有点灿灿然,“再说,燕然,你哪一次乖乖认罚过?”
我想要开口辩解,他一点都不给我辩解的机会,他继续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抄的东西都是印刷出来的。”
我眉头一皱,感觉更不好了,压抑着音,问道:“东陵御,我嫁给你的那些年里,你一天都不放的让暗卫跟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权在握的人一般都不喜欢被人看着盯着,尤其是暗里,明理有那么多的人服从于你,那么多百姓看着你,不敢有一点差错,而最后只能从暗里下手,只是就连暗里都被掐死,任谁都不喜欢。那个时候我被皇兄压制着,不敢有丝毫动作,但是今天九千岁似乎总是在我这边找死,而且倍儿有节奏,这都是第三回了。
常言道,可一可二不可三,我觉得千岁王爷要是不给我一个标准的回话,我就可以圆润的不理千岁王爷了,但是我的千岁王爷显然没有想过什么标准的回话,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不言。
一车的寂静,直到马车停下。千岁王爷先我一步下车,我看着他朝我递来的手,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伸过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四周,寂静的街道,哪有王府的样子?他折腾我倒这边来,不会是想把我杀人灭口吧?
“这是哪?”
“王府侧门。”
“……真隐蔽。”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选侧门不选正门?”
“你说。”
“你猜猜看。”
我作势凝眉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对猜向来不在行,你说吧,为什么。”其实千岁这么做我多多少少是知道的,情侣之间小打小闹,一贯的嬉笑的句式——他说你猜,她说你猜我猜不猜。只是,我不应该和他这样。
而他显然不知道我那些或多或少的心思,只是会觉得我不解风情,解释道:“王府规矩不能废,而且,今天我要给你看一出戏。”
“哦?”我疑惑的应了一声,心中也明白,在王府里,能有的戏无非是那些小妾什么之类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妾是谁。
我任由着他牵着我的手往里头走去,轻车熟路,看上去很是熟稔,看来这王爷……年少的时候偷溜这种事情也没少干过。
直到西苑,只听丝竹声悦耳,灯火通明,衣着相同的婢女进进出出。
这个屋子,是一个小妾的舍,床榻什么之类的都在里头,我皱了皱眉,被千岁王爷拉着身子一跃,到了屋顶上,掀开一片瓦。乖乖,这里头怎么一个香艳了得?!
简直声色酒肉,纸醉金迷……我想一切能形容奢靡的成语词语,都不足以形容。
长相阴柔的男子周边美人环绕,宽大的衣松垮,女子软软绵绵的喊……我想,这男子可真会享艳福。
“他是谁啊?”我指了指那个男子。
小妾和面首滚到了一起
我说着,继续看着那男子,啧,那腹肌,麦色的肌肤,光溜溜的身子,女子嫩白如玉的手,我想,那男子的肌肤摸上去一定倍儿光滑舒适。想着想着,不由咽了咽口水。
一瞬间,眼睛暗了上去,温热的手感,我知道是千岁王爷,不由得皱起眉,却也没说什么,只听他凑到我耳边,道:“你要看,我随时给你看,我保证,你夫君我的绝对比他好!”
咦?千岁王爷这是吃醋的节奏?还来不及细想,我就被千岁王爷抱着从房屋顶上跃了下来。
我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忍着,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那个男的是谁?
我总觉得……这个男的,我见过,只是照面……
千岁王爷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点什么,我坦荡的很,毕竟那个容色妖孽的男子我真不认识!
“你真不认识?”千岁王爷现在似乎是急于求证一件事情。
我点了点头,这男子真漂亮,我那面首里,应该要多个人了。
“他是你带来的面首之一。”千岁王爷拉着我的手,走在王府的路上,我顿了脚,什么叫做——你带来的面首之一?!
然后,我迅速的反应过来,笑:“不愧是我的人,怎么都没有给我丢了面子。”
“本王可是面子里子都没了。”他一下将我压在了雪白的墙上,唇畔含笑,看的我心中戚戚焉,“花想容的孩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我一瞬间明白过来,但是还是选择明知故问:“当初王爷不顾我的意思强纳了想容,想来是喜欢极了想容,如今再怎么说想容是个什么意思?在这个王朝,女子贞德是何等大事!”
“阿然,你也知道女子贞德是大事。”他低着头,眉目隐在暗暗的光线里看不大清楚,但是,那一双乌漆深沉的眼有着极为美的亮光。
我几乎要溺死在其中。
“王爷,我是谁,数年前,我又是谁,数年后,我不过是变成数年前的我了。”我奋力推开九千岁,声音是咬着牙,切着齿的说出来,“若不是这些年中我在为一个大家长主,我估计都不知道女子的境遇居然可以这样惨!”
“这是数千年来的规则。”他被我推开,淡漠的陈述。
我的手渐渐收拢:“我没有规则。你告诉我,我那个胆大妄为的面首,你准备如何处理?”
“你什么意思?”他继续走,说的话不喜不怒。
“那是我的人,要处置,也是由我来。”我没有丝毫琢磨用词,只是淡淡的陈述应该的事情,“你该处理的是你的小妾。”
“花想容首当其冲。”
“我要想容的孩子。”
小妾怀的孩子,主母应该拿掉,但是若主母愿意将孩子留下来,也未必不可。千岁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他不想要一个不属于他血脉的孩子,可是,我要。
“燕然。”站在门口,千岁王爷声音冷漠,“跪下。”
那双牵着我的暖手,陡然放开,我感觉一阵萧瑟,又听一声“跪下。”我笑了出来,问:“凭什么?”
“凭我是夫,你是妻。”他冷漠的陈述。
罚跪
夫?妻?——凭我是夫,你是妻。我细细想了想他说的话,然后想了想这么多年来,看过的、听过的,暗暗咬了咬牙,眼下我站在门槛的外头,而千岁王爷则站在了屋子里头,外头月色如水,偶尔还有一阵萧瑟的风,里头灯影重重,在外头看过去,有着微微的暖意。
“你准备让我跪哪里?”我低着眉眼问。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只道:“进来。”
我挑眉,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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