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般,蓝咬咬牙,点燃火焰打开那只精美的蓝色匣子,大蛇呜咽一声出现在眼前,粗大的身子诡异地扭曲着,似乎还沉浸在被主人嫌弃的哀怨里。
“那个啥,对不起哦……”蓝硬着头皮走过去,小心地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身子,“不过我也摔得不轻,咱们算扯平了吧!”
正说着,巨刺扩展的范围已经攻击到她身边,蓝一时不察,草壁惊慌地叫了声,就见大蛇已经率先卷起了蓝的身子腾空而起。
口……口胡!
蛇竟然也会飞吗?
虽然很想吐槽这诡异的能力,但是此刻的蓝更多的却是想抱着自家匣兵器猛亲几口!
额,看了一眼因为她先前的道歉再度恢复以往热情,正试图与她沟通的大蛇,蓝实在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面容僵硬地转回头去,她指了指下面正在狼狈逃窜的草壁以及昏迷的拉尔和山本,“快,救人为先!”
大蛇听话地一一把人载到身上,蓝波和一平开心地跳了起来,蓝下意识地往云雀的方向看去,就见少年正一脸不甘地看着幻骑士离开的方向,浑身散发的怒气让小卷的膨胀更迅速了。
没办法。蓝叹口气,“看来只有用那招了。”
“哪招?”刚松了口气的草壁一脸疑惑兼震惊的看着她,他还不知道有谁能制住暴走中的云雀的。
蓝坐在大蛇身上,双手握在嘴前做喇叭状,冲着不远处的少年喊道,“少年,输了不算丢人,死不肯认输才叫丢人哪!”
不是吧?
草壁泪奔了,“您这哪里是劝他,分明是火上浇油啊!”
正说着,就见云雀果然三步两步窜了过来,金属拐搁在蓝的眼底,“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蓝立即无辜地挥了挥手,随即拍了拍身子底下的大蛇,“快,趁现在快跑!”
大蛇领命,一下子窜出去好远,云雀愣住了,拐子僵在蓝的眼前,脸色都扭曲了。
草壁囧囧地看着云雀难得吃瘪的样子,努力克制自己别笑出声,然而两个小家伙才管不了那么多,蓝波使劲地嚎叫起来,为自家姐姐助阵。
“哈哈,姐姐好棒!”
“是啊是啊,姐姐好厉害!”一平也跟着手舞足蹈,因为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小姑娘并没有注意到眼前表情扭曲的少年正是自己的心上人,只兀自为他们能得救而喝彩。
握住拐子的手紧了又紧,云雀瞪着难得没有因为他扬起双拐的动作而畏缩的蓝,有些疑惑自己竟没有意料中的气愤,不由冷笑地扬起嘴角,“几天不见,你胆子变大了嘛!”
“有吗?”难得自己也起了点作用,兴奋兼得意的情绪让蓝得瑟起来,她看着云雀吃瘪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地眨了眨眼,“倒是你,不是最讨厌欠人情吗?这里可是有你的两个救命恩人呢,难道不需要表示什么吗?”
“哇哦,”云雀收起拐子,忽然对蓝失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起了兴趣,“看来不是胆子变大了,你根本就是去换了颗脑袋吧!”
那只野猫才不会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跟他说话……想到这里,云雀转过头看向一旁纯粹作壁上观的飞机头,“草壁,这是哪里?”
看似目中无人不代表没有判断力,虽然草壁本就是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可眼前这张脸与自己早上见到的那张之间的明显差别他还是察觉到了的。尤其先前那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以及那诡异的刺猬和这条大蛇,在在说明了这里不是他所认知的那个世界。
谢天谢地!
草壁泪流满面,委员长终于想到关心眼前的情形了。
“这里是十年后。”眼看大蛇累了,她示意它可以休息了,“哪,之前跟你说过的,十年火箭炮,据说是我家族的传家宝。”
至于传家宝为什么会在蓝波这里,蓝就不得而知了。
云雀皱起眉,刚想再问什么,基地却再度开始激烈震动,蓝铁青着脸,一下子跳了起来。
“该死的入江正一!!你有完没完!!”
“阿嚏!”不远处的实验室里,某个据说是此基地总大将的眼镜男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惹得身旁的粉发美女一脸担忧地凑了过来。
“入江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入江正一伸手扶了扶眼镜,力持镇定地看着屏幕上正插腰狂骂的少女,不期然想到十年前那个还会温柔地对送蓝波回去的自己说谢谢的女孩,忍不住暗自抚额。
为什么以前没看出来呢?那个以崇尚暴力闻名的守护者,其实也挺会宠女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姓名引起的悲剧
山本蓝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狗血梦。
梦里的云雀终于受不了那个废柴boss决定篡位(雾),还很大方地拉着她和小宝一起,妄图谋害沢田纲吉……
口胡!
梦中的自己被彭格列用他最得意的零点突破给冻成冰,蓝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往最近的温暖源靠近……唔,这里最舒服。
咦?
这咚咚的声音是啥?心随意动的某人闭着眼伸出手去触摸自己赖以取暖的温暖源,还没到达目的地就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攥住了手臂,她无意识地撅了撅嘴,咕哝道,“小气,摸一下又不会死……”
“闭嘴!”
熟悉的冰冷嗓音,夹杂着积蓄已久的怒意与杀意,层层穿透耳膜,蓝一个激灵,从梦中惊坐起身,四肢却忽然传来深入骨髓的疼痛。
“痛!痛!痛!”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痛,仿佛这样便能让自己好受一些,原本有些吵闹的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古怪的气氛悄悄蔓延,迟钝如蓝也发现异常,颇为不安地看向四周,却发现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看着她的身后……那眼神,比看到外星人还惊悚。
“怎么了?”她伸出手想挠挠头,然而手臂的酸痛告诉她这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她囧囧地转过头,刚好迎着一双犀利盈满杀意的眼眸。
“咳!”
她急忙跳开了,顾不得去想自己怎么会在云雀怀里,也顾不上疼痛,直觉地钻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山本武身后,“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显然忘记之前是谁把云雀气得半死,又趁着自己昏迷在别人怀里蹭来蹭去,吃尽豆腐的事情了吧!
年轻的彭格列首领囧囧地看着据说十年后是一对的两人,讪笑着说,“蓝姐你睡了好久……”
可真会睡,把最关键的地方给“睡”过去了。
“哈?我错过什么了吗?”蓝定神看了下四周,努力忽略某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这才在人群中发现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
“入江正一!”她忽然火大地冲上前就想去揪住人家的衣领,却再度因为疼痛而垂下了,只得瞪大眼看着某个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你这混蛋就是故意要摔我是吧!”
每次基地一活动,第一个受伤的就是她,这死宅男一定是报复她!
“没有啊……”恢复以往文弱的总大将委屈地往后退了退,这位未来的云守夫人无论十年后还是十年后都不好对付,他向天借胆也不敢招惹她,可是该解释的还是要说清楚,“第一次是不得已而为之,第二次是为了阻止你去追爱丽丝,第三次就是我的计划……”
声音越来越小,总大将在某人吃人般的眼光下咽下了未尽的吐槽。
还不是担心万一你不小心死在爱丽丝手里,云雀恭弥一定会杀了我,不然谁想去管你家那烂摊子事啊……
就说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蓝瞪圆了眼,刚想再说什么,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冰冷声音。
“这么说,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眼尖地瞧见拐子的寒光,蓝疾病乱投医地躲在入江宅身后去了,求救的视线看向彭格列众人。
早已吐槽无力的纲吉投给她一个囧囧的眼神,指了一下她的“临时挡箭牌”,“刚才入江先生说,他是我们的同伴,而这件事情就只有十年后的我和云雀学长知道。”
“然后?”还是不明就理的蓝偷看了一眼丝毫不准备收起拐子的云雀,怕怕地咽了下口水,“关我什么事?”
纲吉正准备继续解说,狱寺就已经率先炸毛了,“你也知道吧!入江这家伙说你来到十年后不久就和他联系上了!”
“额,再然后?”终于开始了解情况的某人决定推卸责任,摆出无辜的模样指了指云雀,“是这家伙不让我说的!”
“这家伙”闻言,很是不爽地看着在第三次基地板块运动后就一直沉睡的少女,下一刻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拎着拐子朝她冲来。
“啊!好痛!”
意料之内的尖叫声过后,少年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草壁急忙地跟了上去,云豆偷觑了蓝一眼,犹豫了两秒钟之后就赶紧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主仆二人很快没了踪影,徒留众人无语地看着抱头哀嚎的入江正一和一脸死里逃生模样的蓝。
该说他失手打错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冲入江正一去的?
总之,并盛风纪委员长在那一刹那的心思变化没有人能理解,只有里包恩看着蓝浑身狼狈的模样,若有所思。
先前明明是被山本抱出来的,却一靠近云雀就自动地粘了过去,还睡死到云雀扯都扯不下来……那个傻姑娘自己还死不承认,其实心里已经完全在依赖云雀而不自知。
至于那个别扭的云守也是,拐子亮出去这么久,到底还不是没能下手,云雀那家伙,是忽然变善良了,还是他又发现了什么?
…
年轻的彭格列首领觉得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惊奇。
例如亲眼见到据说一看到云雀就习惯性畏缩的山本蓝竟然直接扑进云雀怀里,虽说是睡着时的无意识的动作,却也着实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真正诡异的还是自己熟知的那位习惯以暴力来统治学校的委员长,刚才拉出十足架势要打山本蓝,却只是揍向了入江正一。
现在,彭格列十代目面对眼前这条囧囧有神的大蛇和它的主人,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样?你不觉得这名字很具感染力吗?”
那个据说右腿的腿骨断裂,肋骨多处裂痕,手肘处也有大片擦伤的少女正一脸得意地挥舞着手里的蓝色小匣子,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两只碧绿的大眼睛,直视着屋内已经僵化的众人。
从那双眼睛里读出名为得意的思绪,众人深深地默了。
“极限地很有意义的名字啊!”良久,了平率先极限地回过神,一副热血状地握了握拳,“真不愧是蓝波的姐姐!”
蓝微微的囧了下,她可不觉得“蓝波的姐姐”是夸奖的话。
“哪里有什么意义了你这个白痴!”狱寺终于回过神,瞪了一眼浑身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蓝,“还不如我的瓜!你说是不是,瓜!”
他说着,得意地从病床底下拎出小猫,正在偷吃蓝的慰问品的小家伙很不爽地抓挠起自家主人的脸。狱寺低叫两声便松了手,瓜傲慢地回去继续偷吃去了,徒留狱寺满脸爪印地面对众人。
“哈哈哈,狱寺的小猫真可爱!”
如此天然的安慰声当然来自山本武,狱寺立即愤愤地投给他一个吃人的眼神,“你闭嘴,棒球笨蛋!”
说罢就急忙去追自己匣兵器去了,留下蓝热情不减地看着余下众人。
“以前我就想说了……”纲吉囧囧地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莫非是,波维诺家族的人都不擅长起名字?”
一针见血。
看着忽然不发一言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山本蓝,众人默默朝纲吉投去膜拜的注视,纲吉再度囧了。
“你们,到底要群聚到什么时候?”
低气压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众人一惊,急忙转过身去,黑发少年正满脸不爽地瞪着屋内,眼底那抹若有所思的光芒似乎是在寻找该从谁开始咬杀……
“云雀学长!”纲吉惊讶地低呼出声,十年前的云雀恭弥会出现在这里真是让人意外。
“哈哈,云雀是来找姐姐的吧!”终于从姐夫与云雀的纠结中挣脱出来,山本武大掌一挥将碍事的人都拉到一旁,“她伤的挺重的呢……”
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般,云雀直直地绕过众人走到病床前,斜睨了一眼床上鼓起的不明物体,“死了?”
此言一出,屋内几人同时震惊地吸了口气,纲吉皱了下眉,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原先囧到极致的某人便迅速掀开被子坐起身,怒极地吼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口=
彭格列全员一致地囧了。
“哇哦,”出乎意料地没有扬起双拐,云雀眯起眼打量着眼前包得堪比埃及古物的蓝,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似乎这个‘全家’里也算你一份的。”
蓝难得地被云雀囧到了。
“你别听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