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还没碰到包裹,“框啷!”一声。脖子上的长刀坠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呃?这人这么快就被她说动了?君小小抓紧布包,回头一看。
呯!一块瓦砖迎面拍来!
“呸!我呸!呸!呸!你这人怪癖啊,杀人喜欢用砖拍脸拍死啊!”君小小急退一步,双腿分开,两拳一前一后架起,再一甩头将拍到脸上的砖甩开,才睁大眼睛看向蒙面人。
顿时,杏眼瞪得差点掉了下来!
只见一团勾勒着绿光的人型“烟雾”赫然在眼前!两只“烟雾“手正死命地掐着夜行人的脖子!
这不是她刚才在池塘边看到的那东西吗?
“你,你是什么人?不,你是什么东西?”君小小一惊,指甲勾开包里的万蚁穿心。
那团烟雾像有意识般,听了君小小的话抽出一手,冲君小小摆了摆。示意它不会伤害她。
“你是——哑巴?”君小小单手架拳稍微靠近了点。
“烟雾”朝君小小点了点头。
而被按在屋顶上的蒙面人,此刻已吓得面如土色,全然没有刚才威胁君小小的气势。
就在刚才,他准备用刀割破君小小的喉咙时候,突然,脖子一紧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随后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巨力狠狠地摔到屋顶上。当下见君小小对着空气说话,更是毛骨悚然,颤抖道:“你这妖女施了什么法术?”
“他看不到你?”君小小指了指蒙面人,又指指“烟雾”
“烟雾”颇通人性地朝君小小点了点头。
“哦,这我懂了,你是来帮我的?”君小小放下拳头问。
“烟雾”又点点头。
这东西,她以前可从来没见,偏偏吃了那颗药丸以后就见到了。现在这东西还救了她。怪了,这么说来那个水艳琏不是来害她的?
“你是什么,不能说话你就写在瓦上!”大约确认着团莫名奇妙的“烟雾”真不会伤害她,君小小胆子又壮了些,干脆指挥起来。
“烟雾”倒也听话,一手继续掐着夜行人的脖子,一手在瓦砖上比划。
待“烟雾”离手,君小小对这瓦上淡绿的痕迹,左看看,右看看。呃?
“你说,你是鬼?”
“烟雾”立即点点头。
“可是我也见过鬼啊,不是这样的啊。难道分好几种?”她新婚那夜可见了不少鬼啊虽然在梦里。那些鬼和传说中一样,看起来是有血有肉的,哪像眼前这东西是一团气体?若不是边缘勾勒着绿光,她根本看不出来!
“烟雾”伸出手正要写字解释,哗!啦!啦!屋顶上几块瓦砖又掉进草丛里。
“咳咳,小姐,快放开我。我不行了。我是……咳咳”原来被掐着脖子的蒙面人受不了,见君小小还悠哉游哉地对这空气说话,只好出声提醒求饶道。
“哦,你现在知道求本姑奶奶了,刚才刀架着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该杀两个字可是说得气壮山河啊!”君小小这才想起,除了她和这只鬼以外,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哦——不,是第二个人。不过她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这个蒙面人,谁叫他刚才想杀她来着?当下拿出那包万蚁穿心摇摇,道:“知道这是什么粉吗?这是万蚁穿心化骨脓水粉!顾名思义就是人一但沾上了,粉末就会慢慢吞噬皮肤,然后皮肤就会化成脓水,然后浓水就会扩散到新的皮肤上,再然后新的皮肉也会化成脓水,脓水化脓水,皮肉一寸一寸一寸的烂下去……”
君小小虚张声势地摇头晃脑解释道,话末还故意朝蒙面人阴阴地笑了笑。
蒙面人也是老江湖,本是不信世上有这种奇特的药,但念及刚才诡异的情形,不紧颤音道:“别,别,别,姑娘,咱们可有一面之缘啊!我家公子和您喝过茶的,当时就是小的传的话……”
“是嘛?现在就来套近乎了。等我看看你长得啥样?”君小小脑袋一歪,示意“烟雾”手放松点,自己蹲过去要扯下蒙面人的黑巾
首发,请勿转载!
………【050 再见南宫楼亦】………
罩纱下是一个大约20多岁皮肤白净的年轻小伙,虽有两道如墨剑眉和英挺的鼻梁,可是光滑如镜的下巴,如筛的颤抖,却隐约透出的软绵绵娘们味。想起小伙所说的曾有一面之缘,君小小思绪飞快倒回,终于定格在某日黄昏,她收完银两后抱着虎崽子准备回客栈和夜无轩汇合时,半路截住她的带刀男脸上。
难道他就是那天的那个带刀男?那他主子不就是那天那个淡定,睿智,从容的美男吗?当下瞪大杏眼凑近一寸,果然是他!
虽然此人现在颤如抖筛,那日的带刀男浑身透着嚣张,但分明相同的眉宇她是不会记错的。正想就此放过,但转念一想,那位公子一身华衣,又怎么会有个做梁上君子的随从?莫非他是城里盗贼的头头?也不像啊!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贵气是装不出来的!
君小小本就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加之此刻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喊比轩辕无夜美的美男多的是,当下一咬牙,不管了先去看看这个比夜无轩美上千倍的美男再说。
但,水艳琏给自己下的毒怎么办啊?
前思后想嘀咕一阵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朝l罗梦道:“走,带我去见你主子,不然我就把这宇宙第一生不如死的万蚁穿心化骨脓水粉撒再你身上!”
嘿嘿,别小看她刚才吞下的那颗药丸,那可是她娘炼制的百毒不侵,一般毒药在服下之后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特别厉害的毒也能压制上几个时辰,她不确定水艳琏给她服下的是前者还是后者,但是最起码她这几个时辰都是安全的。
“这……”罗梦却不禁犹豫起来,毕竟他的主子是皇帝啊,是说见就能见的么?
“嗯?我要开包裹了哦!”君小小见火候不够,又添上一把柴。斜着眼扫扫罗梦再扫扫手里的包裹。
“别,别,别。杂家答应就是!”罗梦硬着头皮答道,不管了先逃过一劫再说。一会到了皇宫再想办法。
“嗯,那走吧!别给我耍花样!”君小小拾起带刀男掉下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装狠道。
两人一前一后,七绕八拐来到皇宫的护城河旁。
罗梦转过脸对君小小指了指架在脖子上的长刀示意,架着刀,他没办法翻过去。
君小小借着挂在城门的火光往城墙正中央看了看,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字“南帝城”。
“你说你家主子住在皇宫?”君小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
南帝城,她知道啊,就是她们南蒂王朝的皇宫啊!
“是啊,而且杂家主子身份还不小呢!”罗梦听出君小小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心下不禁窃喜,得意道。只要再拿皇上压压她,这小女贼一定会吓得屁股尿流,乖乖滚蛋,哪还敢再威胁他!
其实他哪知道君小小那一丝颤抖并非缘于害怕,而是来缘于兴奋!
皇宫,传说中遍地是金最为神秘的圣地啊!那可是她君小小最向往的地方啊!她猜得果然没错,那个美男的身份不一般啊,天啊,现在只要她和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美男打好关系,那以后就能在这金子天堂随便进进出出了,再顺手牵羊……哈哈!哈哈!神仙日子啊!
想到这君小小再也忍不住了,咕咚一声吞了吞口水,放下刀柄催促道:“快快快!你先翻上去!”
“这……”
“嗯?”君小小又晃了晃手中的包裹。
“翻,杂家翻!”罗梦不敢再犹豫,左腿一蹬翻上城墙。君小小也纵身一跃紧追其后。两人在大内的屋顶上一前一后继续跳跃着。
一路上不时有提着灯笼的巡逻大队,但有罗梦这位大内高手做向导倒还算顺利。不一会儿便来到沿角雕着巨龙的瓦顶。
一块金色牌匾悬于殿中,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龙潜殿
此刻,龙潜殿内,香烟袅袅。
四副红色檀木九龙腾云图将大殿一分为二,屏风前设着黄金宝座。
南宫楼亦正端坐在正中央,蹙眉看着奏章。
烛光下的俊颜另有一番雍容华贵。
石青革丝面貂皮金龙褂套在黄革丝二色金面黑狐金龙袍外,脚下蹬了一双青锻毡里皂靴。
“皇上,罗公公带着一名女子在殿外候着。”殿里内侍叩首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毛笔一顿,又龙飞凤舞地添上几个字。
“是。”
“皇上金安。”罗梦七上八下地走进殿俯首低声道。
没有“平身”二字。
南宫楼亦依旧翻看这奏章,似乎没有听见。
罗梦既不敢起身,也不敢再次请安。当下只好继续伏身在地。
主仆两人一坐一跪,除了翻阅奏章的唰唰声,再无它响。良久,一个同样的念头在两人心底闪过,不是进来了两个人么?怎么只有一人请安?
南宫楼亦放下奏章,淡淡地扫了一眼大殿。只见一个杏装女子双手环抱着殿门边上摆放的落地西峡白釉,指尖沿着纹理慢慢描绘,小脸不时在上面蹭上几下,陶醉的笑容不言而喻。
狭长的凤眼略过一丝疑惑。随即抚平,修长的身影一起,走到君小小身边,含笑道:“原来是姑娘。”
君小小蓦然听到有人在喊她,抱瓶的双手不禁又是一紧,杏眼在白釉上又狠狠看上几眼,才咂咂嘴偏过头来意犹未尽道:“谁这么大胆敢来打扰本姑奶奶我?”
“正是在下。”南宫楼亦也不怒,依旧淡定含笑道。
“哦。哈哈。美男——哦,不,公子。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君小小脸一红,假笑两声掩饰尴尬。
真是丢死人了,怎么把这副贪财的嘴脸给暴露了。得好好挽救一下她的形象才是。
想到这君小小杏眼弯成两到月丫,双手放开陶瓷,后退一步,半蹲,端端正正地向南宫楼亦行了个大家闺秀的见面:“小女子见过公子。”
说完小脸微低,红潮未退,语调却已调成落落大方。
南宫楼亦大手一伸,轻轻摸向下君小小刚才抱着的西峡白釉,余温尚在,当下似要拉家常般,转脸向君小小温和道:“姑娘似乎极爱这个陶瓷。可知它的来历?”
君小小明显闪过一丝兴奋,有些卖弄地娓娓道来:“此瓷釉质透明如水,釉层匀净,胎体质薄轻巧,瓷色滋润,理应产于有陶瓷圣都之称的西峡名窑。其本身已是千金难买,但最值钱的地放并不在于此瓷本身,而在于这上面的纹理——这条龙!此龙眸光灵动流转栩栩如生,仿佛吸尽宙间精华,奔腾之势更是带着纵横四海,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气。如果本小姐没有猜错的话,此瓷的执笔之人正是号称“千金难见,万金难求”的马氏一族!”
“看来姑娘倒是行家。”南宫楼亦点头一笑微赞,随后话锋一转,语调未变,却已字字犀利续道,“莫非姑娘知道大内有此名瓷所以特来观赏?”
君小小得意的嘴角一收,小嘴半张硬是挤出几丝干笑,清咳道:“咳咳,这个,是这样的,我在外面偶遇公子的手下,见他受了重伤,念在和公子有一面之缘的份上特地护送他回来。公子你也知道这半夜三更的正是恶鬼出没,恶人横行的时候,小女子也是怕他伤上加伤啊。倘若受伤了他又怎么保护公子……说起来也怪,刚不是一块进来的吗?这人呢?人呢。哎!怎么跪那了!就是他!他是公子的手下吧。”
南宫楼亦一怔,瞟了罗梦一眼,嘴角一吊,笑道:“那在下倒是要谢谢姑娘了。只是现在已过夜半恶鬼出没,恶人横行更是猖狂,不知是否需要派人送姑娘回去呢?”
“回去”两字咬得极为平常,不见丝毫波痕
………【051 帝王心思】………
伏在一旁的罗梦却打了个寒颤,他自幼跟在南宫楼亦身边,对南宫楼亦的性情自然是了如指掌,面上是个极易侍候的主,有容海之量,骨子里却冷冽狠绝。此话说得风清云淡,但实际上是个暗令也不定。
君小小杏眼往殿内又扫了扫,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散发出来的诱惑不言而喻。
倘若是别人向她凶神恶煞地下逐客令,她大可和那人大闹一场,再死皮赖脸地呆在这欣赏各种奢侈之物,可是如今下逐客令的人笑脸盈盈又是个美男,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撒泼。
加上念及自己还要回去找陆剑风问水艳琏的事,当下咂咂嘴,暗叹可惜,痒痒道:“不必了,小女子谋高一尺,技高一丈!区区夜路,何足挂齿!”
“既然如此。那谢谢姑娘了。这几锭金子当作是姑娘的酬劳,夜深了,姑娘要当心啊!”南宫楼亦手一招,大殿的内侍端出一盘金子放大君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