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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贵妃秀颜肃然,“小小侍婢,未经皇上允许也敢开口言论,谁教你的规矩!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呵呵,娘娘千金之躯,何必动怒,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小小侍婢春儿我一定会不吝解说,一点一点说给你听。话说,国人都知道,皇上极度宠爱公主,可以说是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人都说皇家无真情,不可能有简简单单的,纯纯净净的父女情,那么龙宠至此,究竟为何?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而极少数心怀邪念的人胆大妄为、胡乱猜测,皇上是否是有特殊嗜好,并且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这种大不逆的话,是没有人敢问的,不过不问,不代表不想办法证实。”
“有一天,有人找到周大人,送给他一种药丸,这种药,效果非常奇特,长期服用,配合特殊手法,可以使人容貌发生变化,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华贵妃忍受非人的折磨,每月服药一粒,整整三年,直至半年前,整个人看去,跟公主有七成相像,才被送进宫中,而一入宫,便宠冠六宫,这,似乎从侧面证实了一些人的猜测,认为皇上对公主确实存在有违伦理之爱。”
“华贵妃娘娘干嘛摇头不止?不承认是吧,没关系,反正你那种摇头的幅度,不紧盯着看是看不出来的,而小小侍婢春儿我最不喜欢看徒有虚表的人啦,所以没看到你在摇头,小小侍婢春儿我啊,还是要继续说。”
“你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当娘娘你吃下第一颗药丸,公主就已经知道了你们全部的计划,并且随后告诉了皇上,至于为什么任由你们折腾,按公主的话说,日子太无聊,生活太无趣,猫逗老鼠的游戏,玩玩也不错,所以,在人前,公主与皇上更加亲密,华贵妃你也越来越受宠哦!昨日殿中,你真应该揽镜自照,你那种荒谬自以为是的终于证实了猜想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太让人倒尽胃口了!”
周宁已经面无血色,但既然被称为大人,见针插缝,在话中找漏洞,在险中求生存已经是一种本能,腹稿还没打完,意识已经先行,“皇上,微臣冤枉,就算臣以死进谏惹得公主不快,公主侍婢也不能把务虚有的罪名强加在臣的头上,先不说这世上是否真会有如此神奇的药,就算有,公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家公主,又怎会清楚,分明是……分明是……罢了,罢了,微臣的赤胆忠心可昭日月,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公主高兴,皇上高兴,臣就算被冤枉死,也不会再言语了。”
语言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可以让善于使用的人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力,你看,周大人就是个会说话的人,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听的人,都会知道你想要说的是什么。
再观华贵妃举目望颜帝,盈盈水眸控诉着无辜和委屈,“皇上,是真的吗,您真的是因为臣妾的容貌才宠爱臣妾的吗,不是因为您喜欢臣妾吗?臣妾不信,不信,您是真的喜欢臣妾的,对不对,对不对。”
“咳咳”调皮的春儿为了主子的赛雪肌肤免遭鸡皮疙瘩的袭击,再度上场,“华贵妃娘娘,你的话请容小小侍婢春儿我再给你做个简单的解释,当然,你愿意,也可以作为答案:常言道,自古君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三千佳丽不为多,要想得圣宠,哪个不是靠花颜月貌,若是看品德看贤淑,那是被娶回去当正妻,不是当小妾的,哦。忘了再说一句,即使华贵妃你,也是君王的小妾而已,哎呀,幸亏小小侍婢春儿我只是小小侍婢,而不是小小侍妾,否则,这自称还真不敢如此自豪的说出口呢!”
杀人眼光没掩藏在长长睫毛下,“你……”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英明领导人雅淳公主被自己的小小侍婢的说给逗得花枝乱颤,娇笑不停,嗔斥道,“贫嘴,帝后面前,不得胡说,不得多言,说你应该说的就行了。”
颜帝眯眼似笑非笑,“我倒觉得春儿这丫头不错,能说会道,有她在你身边,我就不用担心你寂寞了。”
德贤皇后也颌首,“一点没错,只要对你忠心,我也允许她放心大胆的去说,再说,一切都是事实,哪有什么胡说的话。”
春儿秀脸含笑,嘻嘻低身行礼,“谢皇后娘娘夸奖,有娘娘这句话,小小侍婢春儿我,就把心放在屁股底下了。”
“哈哈”德贤皇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都把心放肚子吗,你怎么别具一格,与人不同,要放屁股底下?”
“嘿嘿,皇后娘娘您不知道了吧,这话是公主说的,说这肚子里还有肠子,肠子会一直不停的蠕动,如果把心放那里面,心脏就会被挤来挤去,没一会安生的,屁股底下就不一样了,肉多,往那一坐,保证压的结结实实,想跑都没门。”
德贤皇后掩唇,肩膀抖个不停,“你个鬼丫头,好了,别再说了。”
“小小侍婢春儿我谨遵凤命。”
上首者谈笑风生,下跪者愤恨翻腾,老*,笑吧,看谁能笑到最后,等我最后一只王牌打出,我让你哭到没眼泪!
………【09 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臣妾……呕……呕……”华贵妃一句完整的话未出口,突然干呕起来。
眼见华贵妃呕的面色青白,周宁原本死灰的面色突然缓解,变得红润急切,他同样跪行前进,虽然没了雅淳长腿阻拦,也自觉的紧挨华贵妃,声声哀求道,“皇上,微臣有罪,就算千错万错都是罪臣的错,微臣不该胆小怕事,不该有眼无珠,不该灭自国的威风,无论公主如何惩罚,臣都甘愿接受,可是娘娘无辜啊,她一心一意为了皇上,绝无二心,念在她一心为您的份上,不求别的,只求您宣御医来给她看一下吧,就算最后仍要一死,也让我们父女走的安心啊!”
周宁表演真是精彩,华贵妃为何干呕,在座众人不是傻瓜,不用看,就是猜,也猜得出来,不过凡事讲究事实依据,没有查证,就没有发言权。
若宣御医,那绝不可能,好在,雅淳的身边从来不缺人才,“夏儿,进来。”她清悦的甜糯声没有喜怒,却听得周宁心惊胆战。
“皇……”
“周大人不必再言。”第一次,雅淳正面阻止了周宁继续开口,“夏儿的医术是比之御医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不用担心本公主会动什么手脚,就你们,还不配让本公主浪费心神。”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她公主之腹,她雅淳是什么人,若真想怎么滴,还有他们父女在这呈口舌的能力,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夏儿的手准确搭在防备的华贵妃手腕上,丝毫不在意周宁吃人的目光和青筋凸起的紧张,慢条斯理感受脉动的异常,半晌,嘴角挑起讥笑的弧度,开口道,“回禀皇上和皇后娘娘、公主,恭喜周大人,你们周家有后了。”
德贤皇后身体一僵,颜帝龙目半闭,纹丝不动。
“什么?”周宁不敢置信的高声反问。
夏儿嘴角的弧度更大,声音也高了,“周大人,你耳朵好的很,没听错,华贵妃娘娘有喜了,你们周家有后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娘娘,听到没,你有身孕了,真是上天保佑,‘季国’已经十几年没有龙嗣降生了,皇上大福啊,‘季国’大福啊!”周宁似乎被天降大喜惊的兴奋过度,以至于语无伦次。
华贵妃双目莹润,秋水含情,低低怯唤,“皇上……”
德贤皇后身体细微的颤抖,额角汗湿,被春儿在主子的示意下搀扶下去。
雅淳黛眉微皱,忍不住要用手去揉眉角,却有人更快一步,颜帝娴熟的手指温热柔软,力度适中,使得她宿醉纵欢的小脑袋舒服极了。
没有什么比沉默更让人绝望了,周家父女倏然色变,为什么,难道最后一张王牌也不足以挽回失势?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戏之能够精彩,在于它无巧不成书的存在,人生之所以有趣,是因为意外无处不在。
“小淳,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要不,就结束吧,这出戏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最上不的台面的阴谋诡计而已,你若还想看,等休息好了,我再找几个顺眼的,逗你开心。”
“轰”不亚于天雷轰顶,华贵妃眼前一黑,几欲昏厥过去,心脏一瞬间碎成千万片,原来她所有的*,所有的作为,在皇家眼中,不过是粉墨登场,彩衣愉人,而自己还沾沾自喜,真是可怜可悲!
“为什么,为了她,皇上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她沙哑了声音,悲恸的寻求答案。
雅淳在颜帝的手指下,舒服的昏昏欲睡,他轻轻颌首,夏儿会意,上前轻声道,“皇上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当然会要自己的孩子,所以才会对公主百般的宠爱,至于你肚子里的那个,周家有福,终于有后了,不过……别再浪费时间了,免得耽误公主休息,现在,给你们看样东西,若看完之后,你们还能为心无愧,大言不惭,再说不迟。”
没法去想夏儿言语中更深的含义,周宁父女被扔在面前的东西惊得丕然变色,仓惶跌撞,狼狈摔倒
那是一块漆黑的令牌,右角雕刻一朵盛开的梅花。
夏儿柔和的女儿音,这一刻,犹如黑暗魔咒,在御书房的空间盘旋,“周宁,四十二岁,原‘梅国’周丞相之二子,十五年前乔装进‘季国’,三次救颜帝与危难之时,故一路高升,做到礼部尚书之位。”
“身在‘季国’,心在‘梅国’,十五年来,贪污银两五百万、谋害忠臣十六人、强抢民女十二人、盗兵力防布图三张……每一条,都可以斩你十次!”
“华贵妃,入宫半年,毒害皇后娘娘三次,陷害宫女七人,最可恶的是,你勾引雅文不成,反而诬陷他轻薄你,害的他关禁闭,连我的*礼都不能参加,不可原谅!今赐你们毒药白绫已经是最仁慈的做法!”雅淳眯眸狠瞪,细细眉端染锐利。
每说一件事,面前就会被丢上一件证物,当周家父女两人身边被七零八落的东西覆盖,当颜帝一言不发,默认死亡的归属,绝望已经不是最终的心情。
华贵妃的心,被无尽的冰凉掩埋,就算千错万错,肚子里的孩子没错,就算万般虚假,爱他的心意没有虚假,就算情已尽,爱已失,难道不能为了骨血留下她一丝尊严,怜悯她曾经的娇颜,就那么绝情的任由他的女儿,那个让她嫉妒、让她眼红、让她*夜夜睡不安宁,让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使君减少一分宠爱的可恶女子轻易决定她的生死!
同床共枕半载,多少痴情缠绵羞的皓月掩光芒,多少甜言蜜语惹得娇花怒放,然而,今日,君在上首笑她颜,妾在下首跪冰凉,雪封内心终有悔,恨不当初情满腔!
都说无情帝王家!
都说无情帝王家!
恨你们!恨你们!恨你们……
若她死了,你是否还能保持无情?是否能?
恨意满腔的女子,激发了所有的潜力,原本空洞死灰的眼,光芒瞬间爆发,那是仇恨的火焰,而变故就在光芒最亮时发生……
………【10 是人是鬼还是魔】………
谁能想到平时娇柔妩媚的后宫贵人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谁又能料到文弱的大臣在一瞬间化作有力的猛虎。
周家父女心有灵犀,同时飞身跃起,分别直逼上首两人,那寒光闪闪的冷刃使得周遭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突然的发难,对历经风雨的颜帝来说,一点也不会觉得惊慌,更因爱女在身旁,为保万无一失,出手毫不留情,直接空手与周宁兵刃相接。
“噗”刀入**的声音,周宁死不瞑目,十年接触,他从来就不知道,颜帝的功夫居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连他这个进行过特殊训练的人拼死一击,也没接下半招,甚至,根本就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自己的兵刃就已经插在了自己的*上。
更没想到的是,雅淳公主身边的小小侍婢,居然也是功夫行家,他那么快的速度,那么突然的动作,也没逃过夏儿的追击,一掌震断了他所有的筋脉。
而另一边,华贵妃却一招得逞,毫不费力的制住雅淳,点了她浑身的穴道仍不放心,匕首紧紧抵在她光滑优美的脖颈上。
“小淳!”
“公主!”
“哈哈哈……”华贵妃疯狂大笑,她终于看到颜帝变得紧张不负平静的脸,内心被变态的*充斥着,愤怒的口不择言,“颜帝,你终于知道紧张了,终于不再是满不在乎了,看到你疼在心尖上的女儿被我制住,你的心是不是跟刀割的一样疼?哈哈,你活该!活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变态,就是(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