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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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锅娘子-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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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放一身修体的喜服,面目如玉,双眸如星子一般,唇边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英姿飒爽地来到院门前。此时众人皆都被路一龙设法拉走喝酒,一时并没有闹洞房之人前来捣乱。

    路放在院门前停下,淡扫过一旁单言单薄的身姿。

    他如星子一般的眸中泛出一丝寒凉,冷道:“单公子,莫非你要在这里听我和秦峥洞房吗?”

    单言并不为他言语感到羞惭,反而眸中泛起鄙薄之色,低声道:“路将军,你未免太过狡猾了。”

    路放挑眉,淡道:“那又如何,左右如今她已经是我路放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话一出,单言脸色越发泛白,握住剑的手轻轻颤抖。

    他咬牙,终于问出心中疑惑:“她是不是并不知道,我为她所做所为?”

    路放也不隐瞒,点头道:“是,你为她所做,我从未向她提及。”

    单言闻言,深吸了口气,闭眸。他修长的睫毛,在男子之中是罕见的,此时那修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轻轻颤抖,在在暴露了他的心绪。

    他平下心来,冷目射向路放,语气中越发鄙薄:“秦峥本乃聪颖之人,可是她性子疏冷,素来不懂男女情爱,又信你至深,对你一片赤诚,从无半点怀疑,这才被你欺瞒了去。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你想过那是什么后果吗?”

    路放听此,却掀唇,望着单言的眸中却也有鄙薄之色:“你自以为你知她甚深,可是却不曾想过,她若是心中无我,便是我用尽手段,她又怎么可能轻易许嫁?便是此时她心中对我无男女之情,那我在她心中自然也是极重,她才会——”

    说到这里,路放忽然停下话来,在心中默默地道,她才会纵容了自己的欺蒙吧……

    路放思及此,心中泛起温暖,望着眼前单言,笑道:“不错,我欺瞒她许多。单公子既然生性耿直,那干脆到她面前,讲讲你是如何为她寻得游喆,又是如何为她历尽艰辛前去寻来蜂蜜。顺便可以讲讲,我路放是如何瞒天过海,逼她与我成亲。”

    单言听着,却是抿唇无言,苦涩地闭上眼来:“你也不必激我,我原本不是那等学舌之人。”

    路放淡道:“你既不愿放开手脚施展手段,鄙薄我这等为她费尽心机之人,却又留恋不去,从旁出言妒我娶她,你以为世间之事,竟能两全?”

    路放自然也曾不着痕迹打探过单言和秦峥的种种,想着这单言其实有大好机会,自己不去珍惜,如今却来这里和他鼓噪。

    单言闻言,身躯略震,他盯着路放半响,终于咬牙道:“好,我原本没有你这样的决断和心机。”

    说完这个,他紧握了剑,僵硬地转身,离开了这小院。

    今夜,她原本不需要自己来守护的。

    而单言走出小院,却恰看到呆呆立在那里的路一龙。原来他哄了众人都去喝酒,想着这单言还在那里碍事,于是便要回来替路放将那个单言诓走。谁知道过来之时,竟然无意之中听得那么一番话。

    他低头冥思,想着少爷心中苦楚,却原来为了娶个秦峥,费了那样一番心思,更是做出许多往日所不齿之事来。

    此时单言走出,两个人恰好面对面,一个身影单薄嶙峋,握剑而立,另一个则是身形魁梧,眸中有暗沉之色。

    两个人静默对视,立了片刻,单言便兀自去了。

    路一龙紧紧盯着单言远去的单薄背影,眸中却是泛出隐约杀意。

    无论少爷做下什么,那都是他的少爷。

    少爷便是去杀人越货,也自有他路一龙在后面为他销赃埋人。

    少爷对那秦峥,用情至深,人尽皆知。他路一龙已经绝不容许此事有半点差池!

    如今听了那么一番话,这个单言,却是不能留下的。

    ************************************

    此处暂且不提路一龙是如何费尽心机开始谋划除掉单言,但说路放,用言辞逼退了单言,终于迈开脚步,来到洞房门前。他轻轻推开门来,却见一屋子的喜庆,红烛摇曳,红鸾锦帐之中,那个女子却是早已经自行揭开了盖头,正在西窗下吃着喜桌上的各样吃食。

    路放一进洞房,面上适才面对单言的凌厉之气尽皆褪去了,唇边再次洋溢起不可抑止的浅笑,眸中更是仿若有春水流淌一般,情意绵绵。

    他见秦峥已经坐在那里吃着,不免失笑,取了那盖头,重新给她盖好,柔声道:“你我成亲,礼不可废。”

    秦峥正就着一块鱼肉,喝下一杯酒,此时边嚼边咽:“好,那你快些吧。”

    路放取了一旁喜秤,抬手郑重地挑去了秦峥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之下,她一身喜装,额上有明珠作饰,一头乌发盘成云髻,又以凤钗做配,修饰简单,但是寥寥几下,却是衬得她若晴天皎月一般,自有一股风流气态,不同于寻常女子。

    路放一时不觉看迷了眼,凝视着她,半响不曾言语。

    秦峥举起一杯酒来,挑眉道:“傻了?”

    路放惊醒,自己也觉得好笑,于是陪着她一起坐下,按住她手中酒,醇厚低沉的声音缓缓道:“这洞房花烛夜的酒,原本不是这么喝的。”

    说着,取来一旁的两个喜杯,自己拎起酒壶来盏满了,这才和秦峥一人一杯,又拉着她以手臂交缠了,笑望着她道:“你我各喝半杯。”

    秦峥蹙眉,未免觉得太过麻烦,不过见他如此,也不愿让他失望,当下便就着他的臂膀,只浅浅饮了半杯。

    半杯喝下后,路放交换了杯子,依旧两臂交缠,各自饮下剩下的半杯。

    酒是最上等的女儿红,入口绵软,回甘醇厚,路放虽只饮了一杯酒,却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当下怔怔望着红烛之下的秦峥,俊颜渐渐泛起红来。

    秦峥却是毫不所觉,她自顾自起身,用茶水漱口,然后去一旁梳妆匣前卸下头饰。

    她如今这一头发髻,是霸梅为她所梳,其实已经再简洁不过了,但她依然觉得繁琐。此时忽然想起,以前她和卫衡成亲之时,好像比现在更繁琐几分,只是她不愿意父亲伤心,只能忍耐。

    当下秦峥对镜开始卸妆,可是她于这等发髻原本就不懂,如今卸妆,这个扯了头发,那里挂住了钗环,实在也是不易。路放见此,便上前,握住她的手放在一旁,不让她动,自己轻手为她小心卸妆,及到卸妆完了,又拿起一旁的木梳,为她理顺了头发。

    秦峥安然享受了他的服侍,这才道:“你若饿了,便吃些吧,虽则凉了,勉强能填肚子。我被折腾了这么一天,却是困极了,要去睡下。”

    路放从旁,只凝视着她,却是并不言语。

    秦峥自己脱了鞋袜上了喜床,开始脱下衣衫,最后只留了里衣,便钻进锦被。

    半响,她才发现路放并不动弹,便转首望过去。

    路放还如一个柱子一般立在那里呢,此时见秦峥疑惑地看他,他俊颜越发红了,却是开始抬手脱衣。

    秦峥以手撑着头,在那里侧躺着看他。

    却见他先是脱去外面的喜袍,接着便脱去里衣,露出了精坚的胸膛,最后只留下了一条亵裤在身。

    红烛映照下,只见少年两肩清宽,胸膛结实贲发,窄腰劲瘦,他的身子就犹如雨后正在萌发之春芽般,勃勃而动,蕴含着无限的力道和爆发力。此时少年黑发散下,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望着自己,两眸犹如深海一般让人无法参透。

    秦峥侧躺着,锦被半搭在她身上,她悠然自若:“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路放两耳发烫,满面通红,抿唇看着她,半响终于嘶哑地开口道:“现在……”

    秦峥挑眉:“嗯?”

    路放深邃的目光火烫,几乎要将秦峥燃烧,他低哑地道:“现在,我的,全都是你的了。”

    秦峥乍听到这话,还不明白,后来忽然想起前因。

    昔日她要摸他胸膛,他却不让;后来她对他身体感了兴趣,他也不让碰。

    他以前说,我的,并不都是你的。

    现在,他说,我的,全都是你的了。

    秦峥却是记仇的,低哼一声道:“我只是帮你度过难关的啊。难不成你竟要以身相报?”

    路放垂眸,粗噶地道:“以身相报,未尝不可。”

    这话说的,饶是秦峥冷心冷面,也并无非分之想,此时也不免脸上有些红了。

    路放审度她的神色,只因烛光泛红,一时并不知她脸上发红,只以为是烛火映照。

    他心知,自己必须一鼓作气,于是便拾起一旁衣衫,冷下声音道:“你若不想,那就算了。”说着作势就要穿衣。

    谁知道秦峥已经回过味来,忙招手道:“不许走,过来过来。”

    路放依言,迈开长腿,走向榻前。

    秦峥抬首望着他,眸中灿灿生辉,仿若有无数星子一般,她饱含趣味地笑着,伸出手来,尝试着去摸路放的胸膛。

    入手坚强光滑,颇有弹性,触感全然不同于她自己的身体。

    她越发觉得有趣,忍不住用手指头戳了戳,果然见那胸膛仿佛萌动春芽般,饱含力量,如今这么一戳,竟然微微而动。

    路放只觉得那沁凉细指,在自己胸膛上好一番撩…拨,他一时情动,握住那手指,低哑道:“总不能只许你摸我,不许我摸你。”说着这话时,他便伸了手,抓住秦峥的肩,要从领口处探入秦峥的衣内。

    秦峥忙放开他的胸膛,捂住领口,怎奈路放此时已经一脚踏上榻来,他身形比她要强壮一些,力道也比她大,于是便将她压在身下,开始在她身上扒拉,要脱去她身上仅存的中衣。

    秦峥觉得痒,于是匆忙之中也是胡乱抵挡,又腾出手来去摸他戳他,两个人你弄我,我弄你,在这喜床上翻滚打爬,好不热闹。

    半响过后,秦峥已经衣衫尽褪,路放仅存的亵裤也已经褪到了腿部。

    他就这么死死地压住她,深邃不明的眸里映衬着烛火,散发着让人难耐的热烫。

    秦峥觉得这样子不舒服极了,而身上的路放喘息又极为厚重,一下下的热气就喷在她的颈间,让她觉得又痒又热。两个人的胸膛又是紧紧贴着的,自己的柔软被他压制得都有些疼了。

    她使出力气去推路放的肩膀,道:“放开我,不玩了。”

    可是路放却是不放的。

    路放平日,几乎对她言听计从,何曾拒过她什么话,但是现在的路放,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用一双火热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峥干脆用两只手去推他那厚实的臂膀,又用腿要去踢打。

    路放不管不顾,兀自俯首下来,用唇去亲她面颊。

    许久前,那一日他要离开十里铺,他就想这么亲她了。

    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一旦亲下,便觉得那脸颊是那么的柔滑细腻,他费尽心思,用尽各种办法来为她祛除身上疤痕,银耳燕窝牛乳浴,多少个时日的滋养,才养得这犹如稚子一般温脂软玉的肌肤。

    他的唇舌也是火热的,在她脸颊上轻轻啃吃磨蹭,引得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于是他再接再厉,来到耳边,轻轻吻她的耳尖,感觉到那里的敏感,便干脆含住耳垂,不愿放开。

    见此,秦峥用手指捏着他臂膀上的坚实,问道:“你要假戏真做?”

    路放依然吻着,舍不得放开,此时听到这话,只含糊沙哑地道:“也拜堂了,也喝了合卺酒,这原本就没假啊……”

    秦峥仰面无语,被路放亲得浑身发烫,气息也有些喘。

    路放窄腰用力,将亵裤最后踢下。

    秦峥闭上眸,感觉到那日自己感兴趣之物正在蒸腾勃发,不由蹙眉,浑身也紧绷起来。

    路放眸中晦暗深沉,他盯着身下女子,道:“放心,我会轻些的。”

    他的声音犹如风吹过粗粝的沙般,全然不同于往日。

    **********************

    待到一切都风平浪静,秦峥茫茫然地盯着红鸾帐顶,脸上神色让人难以琢磨。

    路放从旁端详,最后终于凑上前,低声道:“这样也好啊,你看,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秦峥闻言,冷哼一声,斜眼看他:“就算你都是我的了,我又有什么好的?”

    她原本不过是要摸一摸戳一戳罢了,谁知道到了最后,形势翻转,他倒是十分的得意,在自己之上好生张狂,淋漓尽致的样子,而自己却平白受了这许多苦楚,被个半尺有余的热铁好生磋磨,至今身上还有些不适。

    路放如今心内正是极甜,甜得化不开,见她自怨自艾的样子,不由想笑,不过还是强自忍下,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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