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风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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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跟风的外星人-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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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各自散开休息,只有陈桢会跟着我一起回了房间。
  “阿贞,”他看着我。
  我有气没力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柔和地搂过我肩膀:“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想我是不太对劲,甚至有两道眼泪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烫灼灼地滑落脸庞。
  陈桢会一边替我擦眼泪,一边却笑了:“这可不象我从前见过的那个姑娘。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那时候的气势都跑哪儿去了?多大个事儿,还发抖……”
  但我确实是那样害怕。
  “我怕……”我颤栗道:“我怕他还是忘不了……”
  陈桢会的笑容便在我眼前凝结住了。
  然后他又苦笑了下。
  “阿贞,”他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其实我也忘不了的。”
  “那不一样,”我颤声道:“他性子要比你偏得多,他偏太多了,我怕……”
  陈桢会深深地看着我,似乎要深入到我心底最不见天日的地方,把我埋得最深沉最隐密最不透光的想法都挖出来。
  “那就留下来,”他最后说:“要是你这么担心他。”
  但是我只是一具模板。
  而且我还不能告诉他我是一具模板。
  而且我还不能骗他说我不是一具模板。
  反正总而言之我就是一具没有任何未来的模板。
  陈桢会点了点头,微微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下。
  “我懂了,”他柔声说:“晚上我们一起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

  但是陈桢会把我也拉进行动的这个想法明显惊到了其他那两个人。
  林墨琛终于从对手机的持续不断的探索中抬起头来。卢敏畴看了看我,表情也很惊异。
  “虽然事儿不大,”这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由卢敏畴开了口:“也不能说一丝风险都没有,主要是我们不清楚他们有没有重武器……”
  “她只是留在外面,”陈桢会道:“没有问题的。”
  卢敏畴还想开口,陈桢会打断了他。
  “她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他道:“让她留在这里她也是白担心,一起走罢。”
  因为那辆跑车太刺眼,我们都坐的是陈桢会新买的SUV。陈桢会自己开车,让我坐了副驾驶座,还跟我表现得特别亲昵,伸手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
  “非要跟着来,”他取笑道:“呆会儿等我们都走了,看你一个人会不会吓哭掉。”
  我根本就不敢去看后视镜里林墨琛的表情。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我撒娇道:“老公——”
  这一下连陈桢会都被我的称呼给雷住了。好在他也只愣了一瞬,一只手就伸过来搂住了我的头,然后他的头也慢慢地朝着我欹侧过来。
  我昂起头跟他亲吻。
  车厢内顿时寂无声息。
  许是整辆车都掉进虫洞里去了罢……
  我们又从虫洞里爬出来,开着车向目的地进发。
  这次的计划是趁着薄暮迂回至大院后侧的山坡上,然后等夜晚降临整个大院都入睡了的时候发动袭击——这真得感谢百多年前搏命于上海滩的他们的祖辈以及祖辈们为儿孙立下的艰苦家风,使得这次的潜伏与行动于这几个后生晚辈很可能只是一碟小菜而已。
  但我还是心有不安,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
  “放心,”陈桢会安慰我道:“留在这里,我们一会就回来。”
  他把我送回车上,又临别吻了我。
  “我们马上回来,”他说。
  “我一会儿把车开过去,”我在他耳边道:“在前门等你。”
  他们就要走了,我一眼看见林墨琛还在忙着他的手机。他把手机放在他的右边裤袋里,似乎觉得不放心,伸手拿出来又换了一边口袋。
  “手机都关机,”这次行动的发起人陈桢会道:“拿出来放车上。”
  但是林墨琛并不完全买他的帐。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起来是想放在车上,但是手臂没伸直就又迅即改变了主意。他又缩回手去,把那枚手机换了个地方深深地插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
  他明显与这部手机有一种特别的分离焦虑。
  那也总好过他与我有分离焦虑。
  我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他把手机仔细放稳,并且还相当慎重地扣妥了裤子口袋外面的纽扣。
  斜阳西逝,他们趁着薄暮的光影迅速地没入山林里去了。
  我便把车开回大路,再隐了形重新开过来,一直开到这间庭院的大门边我们从前蹲点的地方,等待着这几个人功成凯旋。
  那薄暮的光影终于渐渐地消失了。
  夜色四下降临,先是淡淡的灰黯的薄纱轻拢,然后似乎只是一晃间,头顶上的穹窿便象口大黑锅似的往下扣严实了。
  乡间没有路灯,整个世界除了屋子里的灯,便只剩下那个院子走廊上吊着的一支足有一百瓦的大节能灯泡,发出刺眼的雪亮光芒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通明。
  我呆在光芒之外,在等待的过程中无聊地看着院子里跟走廊上我所能看到的一切活动——晚饭开始了,男男女女们端菜拿碗了,有人添饭了……院子里还停泊着我们见过的两辆面包车,这两天应该都被清理了下,被擦得也算是干干净净的了。
  隐隐约约,夹杂在一片嘈杂中,我还是能听见后院里若有若无的一两串婴儿的哭叫声。
  他们吃完饭了。
  女人们开始收拾,拿抹布,收剩菜,收脏碗,扫地,打水……
  男人们则转眼四散,第一进建筑的二楼上亮起了灯,他们进了各自的房间。过了一会儿,似乎又重新聚集起来,辅之以极其响亮的骨牌噼噼啪啪掉在硬板桌上的声音……
  听声音还不止一桌。
  他们打起了麻将。
  我只能默默地向圣玛斯祈祷他们不要象寻常中国人在节假日时经常做的那样,一打就是一个通宵……
  许是圣玛斯听到了我的祈祷并慷慨允诺了的缘故,又过了好大一会,我听见麻将声变稀了。
  最起码是收掉了其中一桌。
  然后有一个房间的灯灭掉了。
  楼梯上一阵响,本来在打麻将的有些人从二楼上下来了,并且听响声是一直过穿堂走到后院里去。
  从后院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婴儿的哭声忽然断了。
  代之以其他一些骚动。
  那是女人的叫骂声、挣扎或者还有撕打?
  但一切结束得都很快。
  有一个男人匆匆走到院子里启动面包车。几分钟过后,又是一个男人出来,手上还扭着一个头歪在一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他走过来一把拉开车门象塞一包麻袋似的将这个女人塞进面包车里去;然后又是一个男人扭着另一个女人出来了……
  这个女人似乎还比较配合,只是茫然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就象她身份证上照得很呆痴的那张照片一样……
  我猛然间认出这张脸来了——
  张阿贞!
  这就是我天天随身带着的那张身份证上的张阿贞的脸!
  我浑身一个激灵,就见张阿贞也被塞进了面包车的车厢,跟着又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男子,面包车的车厢门就砰地关上了,那辆面包车开始缓缓地转头启动,朝着大门就要开将出来。
  我来不及多想,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跟着启动,往前一个猛冲就把车身横甩在正当院门处,当的一声闷响跟那辆出门的面包车撞在一起。
  一阵震动过去,我扭头看看情况还好,这辆SUV结构坚实用料厚重,而且面包车又是刚启动还没什么冲力,所以腰身基本没有变形,倒是那辆面包车的车头瘪下去了一大块。
  院子里的人就顿时沸腾了。
  有一个我从来不曾听见过的词从所有亲眼目睹了这一事件的人们的嘴上争先恐后地蹦出来——
  “鬼打墙!”一个人先喊了一声。
  然后所有的人都冲上来双手乱舞到处摸这面他们看不见的墙。
  “鬼打墙!”
  “鬼打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四

  然后他们就为对付鬼打墙而采取了各种措施。
  他们拿出香烛来点,在院子里摆了一个香案,还把一尊尺许高的观音菩萨像请了出来。
  他们跪在菩萨像前拜天拜地的祷告、许愿……
  他们还找出一挂鞭炮来放,噼噼啪啪炸得满地都是碎碎的红纸。
  都不管用。
  然后他们就异招迭出了。
  一群男人走过来站成一排,动作划一地拉下裤子拉链掏出大小不等的泌尿器官对准鬼打起来的这面墙开始排泄。
  哗啦啦啦——
  我在想陈桢会这辆价格不菲的新车算不算就这样毁掉了……
  然后他们又拿出一种更高级别的辟邪物。
  那是不知从哪个女人身上现扒下来的两张血糊糊的卫生巾!
  他们带着无限的虔诚,将这两张卫生巾带血的一面极其郑重而且谨慎地贴在这辆SUV的车身上。
  只要他们知难而退,我想一辆新车对于陈桢会这种大BOSS级别的人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损失……
  但可怕的是在这群作奸犯科的人的字典里很可能是没有“知难而退”这个词的,他们反而愈挫愈勇了。
  一个头儿模样长相彪悍的人站在院子里暴吼一声。
  “把那个生病的娃儿拿过来!”
  几分钟过后那个娃儿就被迅速地提溜过来了。同时还有一个人从厨房里拿过来一把菜刀。
  “好兄弟,”那个头儿一把将刀掣了过来:“我这就给你喝血!”
  他一手揪着那孩子,一手掣着刀往这边走过来。
  然后他就发现那堵墙已经不在了,他拖着孩子往外走了好几步,终于站定了哈哈大笑。
  “还是我懂你!”
  他狞笑着揪着那孩子的脖颈,一手拿刀断然朝下抹过去!
  我在那一瞬啪地晃亮了远光灯。
  暴烈的灯光刺得他转手去挡他的眼睛。
  我便驾车从刚刚退至的远处猛冲过来,在他面前一踩刹车,同时拼命地按响喇叭。
  嘀——嘀——嘀——
  尖锐狂躁的声响震荡在这个荒寂的山坳里,将我的呼救一声声传递给正在潜伏中的那三位——
  三位总裁大人,我暴露了!
  我一边呼救一边锁死车窗车门。
  但一涌而上的人群还是吓得我心胆俱裂。
  他们嘴巴开合不知在骂些什么,一起蜂涌过来攀在我的车身上拉把手、拍玻璃、还使劲地用脚踹、拿砖头砸,最后终于有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拎过来一个特别有威慑力的终极武器——
  一把劈柴用的大斧头!
  那个人扬起斧头只一下就劈开了驾驶座边的窗玻璃!
  然后三下两下把整面车窗玻璃劈得不剩几何,然后伸手去捞已经躲去副驾驶位的我……
  他没有捞着我,但是又有一个人爬上了车头,拿过那只大斧头对着前挡风玻璃又是一劈!
  前挡风玻璃就咔嚓裂了个口子!
  他继续劈!
  前挡风玻璃于是也象前车窗玻璃一样被劈得不剩几何了……
  他俯身越过这一大块空间,伸出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过来捞我……
  我吓得简直快没有魂,恍惚间只听到一声惨叫。
  围在我车边的人群就纷然四散了。
  那只伸在我眼前的青筋暴突的手也在刹那间停下来,并且同时转向,握成一个拳头挥向扑过来的一条人影。
  眼前光影变幻。
  我几乎什么都来不及分辨,就见爬在车头上的这个人掉落下去,而他手上拿着的斧子突然间就来到我面前。
  陈桢会拿着斧头将斧柄递给我。
  ——这是要我在混乱中藉以防身的意思么?
  我连忙双手握住斧柄,等陈桢会一松手才心里叫一声苦——这么重的家什我使得动么?我挥舞着它不会要劈倒自己么?
  好在车外混战成一团,并没有什么人来理我。
  我握着斧子定一定神,只见战场分为三团,离我最近的是陈桢会与四个人打成一团,地上还躺了一个人,离我稍远的车头那边是林墨琛与三个人打成另一团,地上也躺了一个人,最最远处是卢敏畴在院子里与几个娘子军纠缠在一起——还是这个战局比较轻松,他手起掌落几下子,那几个娘们就都握着菜刀呵擀面杖之类的倒下去了……
  还剩下那个小个子的姑娘嗖地就往后面跑,卢敏畴返身追去。
  附近的战局这时候看起来也比较稳定了,林墨琛又撂倒了一个人,跟着陈桢会也撂倒一个……
  看起来这把斧头我是彻底地不需要了。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一手拿着它,一边从没有战局的驾驶座那边下车,走到院子里去看刚才被塞在面包车里的张阿贞——这姑娘倍经折磨估计都已经傻掉了,眼看着外面打成这样了也不懂得钻出来趁机逃跑的?
  连刚才那个险些被杀掉祭鬼的病孩子都早已经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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