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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传紫砂要不要?”我问他。
张大元冲我瞪眼睛。
“等有闲一定过来看一眼呵,”我说:“绝对好货色。”
他点点头进到我身后的店铺里去了。
“多少钱?”那个详细询问的买家终于问。
“两百万,”我的演技自我感觉还比不上尹晓露:“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那个顾客被我的演技惊走了。
我留神打量周围环境,右手路口有一个监控装置,照情形推测远处左手边的路口应该也会有同样的装置。看字号也都是恒远出品,这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未免又要对不住那位连元旦都不能回家的天字第一号好人748先生陈桢会大BOSS了。
哐当!
身后店铺内一声巨响。
紧跟着脚步杂沓,我扭头一看,张大元已经象火箭一样从里面嗖地发射出来,直接扑向我的身后。
万能的圣玛斯呵,他总算还是领会了我的意思的!
只落后几秒钟,后面跟着冲出一群人来。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
他们扭头四顾后也突然茫然了,最后只能问我:“我们是便衣警察,请问刚才冲出来的那个人呢,往哪儿去了?”
我指指不远处的右手边路口。
“跑那么快?”便衣警察们咕咕哝哝地往那边跑去了:“他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百米跨栏呢?”
我慢慢地起身,收起紫砂壶带着张大元往反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万能的圣玛斯,请一定不要在前面装监控器呵!请一定要保佑748先生陈桢会大BOSS不要在这里安装监控器呵!
但是地球人并不在圣玛斯的佑护之内。
我的祈祷没有发生效力,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只见这个路口的灯杆上也赫然安装着一个摄像探头。摄像头下方正的监控器盒上在“公安监控”这四个黑体字之外,还有一束我在这段时间已经看熟悉了的正在往前飞射的光芒,光芒上下是两个古质的隶书小字:
恒远。
“哥,”我问张大元:“你的身份警察知道多少了?”
“都知道了呵,”张大元还陷在一片慌乱中:“为了保证货真价实,哥连身份证都给他们看了呵!”
我就知道圣玛斯不会让我省心。
“好在东西还在,”他又自我安慰道:“哥一想到你就在门外,那真是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呵!哥左一下撞开手铐,再往右一抓,一把就把东西从他们手里抢过来,我擦,哥真是可以去拍黑帮警匪片了!哥一步跳过拦在门口的椅子……”
“有人来了。”
张大元闭了嘴。
“那现在怎么办?”我过了一会儿再问:“这么多警察都见到了你,我想今天他们就可以画出图像对你全国通辑。”
“哥听你的!”他已经大致镇定下来:“小仙,你说怎么办哥就怎么办!”
好罢,就冲在我从小妖升级为小仙的份上……而且我的超能力反正也是他给撞出来的,而且圣玛斯果然是安排得好,当初取之于他的那一天,看来就知道今天还得用之于他了。
我把张大元带回白永琏的公寓,并在这天的余下时间里紧急向他灌输在一位城市居民家中作客的必要常识:
第一,要讲究卫生,上完厕所要冲水;
第二,所有的东西都有固定的地儿,用完后一定要放回原处;
第三,白永琏的私人物品切记不要去碰……
等等等等。
好容易这一切都交待完毕,门上终于传来清晰的锁孔转动声。
——我眼中的超级英雄,尹晓露眼中的天下第一帅,恒远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元亨银行林家的独生子,这间公寓的主人,应通国际投资银行亚太分行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高级主管白永琏先生下班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怎么了?”
几乎是从一进门,白永琏就一直盯着我的脸在看。
我照例上前去帮他更衣,并用一个笑容补救刚才闪躲他的那个眼神。
提到的回应是白永琏提起手来在我额头上敲了一记爆栗。
“笑得这样谄媚,”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打得只有少许许疼,但我借着闪避就顺势蹲下去替他换鞋,再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他的整个脸色忽然都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也一下子低了八度。
“我数一二三,”他低喝道:“现在老实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开始数了。
“一!”
我咽了一口唾液。
“二!”
我紧张地转头四顾,只见茶几上的纸巾盒赫然歪倒在沙发上了!而且沙发上还颇为凌乱地散落了几本杂志还有一片张大元刚刚撕破的芝士面包的包装皮!
“三!”
“我来朋友了,”我慌忙道:“不过已经走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白永琏很不满意地看着我。
“原来你就是这样污蔑我的,”他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好客不友善不近情理的主人么?你一直就是这样肆意破坏我的名誉的么?”
我只能咽一口唾液。
“现在你要负责帮我挽回名誉,”白永琏道:“安排个时间,我要请你这位朋友吃饭。”
我只能速度转移话题了。
“开饭了,”我说:“去洗手。”
我的雇主走去厨房洗手,结果出来后就变得更加明察秋毫。
“有一个闯祸精朋友,”他问:“感觉是不是很悲哀?”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算他是超级英雄他也不能猜这么准罢?
“你去告诉这个闯祸精,”他表示谅解道:“下次再打破什么东西,那也用不着跑这么快……”
打破什么东西?
是我打碎在厨房垃圾筒里的那个前清瓜楞壶?
结果就被他当成他的那些模样款式大差不差的紫砂藏品中的一个?
“既然你的雇主是我这样一个土豪,”他十分从容而淡然地道:“请他吃饭的计划不变,你尽快安排下。”
这个让人头疼的饭局先放一边。
故宫盗窃案的最新进展又引起了全民的关注。
第二天,电视里那个瘦长条主播在报道了昨天突发的最新案情后,又开始了他的采访。这一回他采访的是恒远集团的大BOSS董事会主席兼联席首席执行官陈桢会。
“恒远电子的监控器材在关键时刻又出了故障,”他问道:“作为恒远集团的执行总裁,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有什么需要向公众解释的么?”
“在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下,监控器成像画面会在某两分钟内出现暂时的停顿,”跟卢敏畴的神采飞扬完全不同,陈桢会的表情活跃度不大:“然后自动恢复进程——单就这一事实而言,我们一般会认为是有人在监控室内做了暂停这类的操作。”
“也就是说当有人在外部作案的时候,事实上他在警方的监控室内还有个内应?”
“这就是目前最难以解释的地方,”陈桢会说:“且不说通过警方自查现在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而且就是内外联动作案,事实上也没有必要弄得象现在这么复杂,以至于一整条街上的监控器全在相隔十数分钟之后,相继出现两分钟的画面停顿。”
“请原谅,”瘦长条主播道:“我这文科出身的听得还不是很明白。”
“十几分钟,”陈桢会解释道:“我们可以把它看成是从一个监控器到下一个监控器之间,一个人的正常行走速度。”
“我好象有那么点明白了,”瘦长条主播恍然而有所悟:“作案人从一个监控器走向另一个监控器,他身上携带着反监控设施……”
“但是反监控设施主要是通过强力的电磁干扰阻碍监控器的成像及信号传输系统,”陈桢会道:“而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瘦长条主播又糊涂了:“那么这件事到底……”
“只能说科学又一次遇到了挑战,”陈桢会道:“监控器本身并无问题,而这件事的特别意义也不在监控器上。我想我们可能正面临着某种科学的意外,这种意外或者会导致现有科学领域的进一步拓宽……”
“科学遇到了意外与挑战!?”跟着是瘦长条主播对同行业公司总裁的采访:“我看是恒远监控器偷工减料的导线遇到了挑战罢……”
恒远的股票在这一天跌到了停板。
等白永琏当天下班回家,我就只能笑得更加谄媚了。
他这一回没有往我额头上敲爆栗。
“你朋友不敢见我?”他问。
当然这也是个问题,然而……
白永琏还在等着答案。
“咳咳,”我清清嗓子:“我今天看见你的股票……”
“我的股票?”白永琏慢慢地回着味:“恒远的股票?”
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住我。
“恒远的股票跌停了,”他说:“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
我连忙大力猛点头。
他顿时笑得如一朵鲜花在春风里开放。
“担心我?”他拉住我的手笑吟吟问:“担心我什么呵?”
“担心你的钱呵,”我只好说:“跌掉好多钱呵……”
白永琏的笑容就变得泄气了。
“看不出你还是个财迷,”他道:“跌掉好多的钱,跟你什么相干呵?”
但是跟我很相干呵,十分相干呵,非常相干呵……
“放心罢,”他道:“我还不至于为这个就发不出你的工资——再说陈桢会那是什么人呐,智商250的来自河外星系的超级牛人,就算这全世界的股票都有问题,他的股票那也……”
这说的也对。
就象中国人充满智慧的那句老话,好人有好报,所以陈桢会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好人,他的智商也就有天字第一号那样给力,起码是至今为止,除了我也是一个来自星际的牛人这一点他无法猜到,他的其他所有推测那可都是走在无比正确的道路上的。
我放心了,冲白永琏嫣然一笑。
白永琏拉着我的手怔了半秒,忽然将我往怀里一带,一低头含住了我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我……
我……
我完全混乱了。
那是一种九级台风呼啸而来再加上十级地震轰隆而至刮得人晕头转向震得人四分五裂的完全不知所踪不知所云的感觉。
白永琏紧紧地搂我在怀,刚刚脱去外衣的他只穿了一件薄棉衬衫,练拳练出来的紧实肌肉挟带着澎湃的雄性气息再加上淡到几乎没有的古龙水的香味一起熏得我无法呼吸。他的嘴唇柔软丰润,温热灵动的舌尖熟练而小心地探进我的口腔,在那里上下求索……
我就要崩溃在他雄浑醉人的怀抱里……
但突然间,这一切就嘎然而止了。
我睁开眼,只见张大元刚刚收回击向白永琏后颈的红葡萄酒瓶。白永琏还保持着闭目亲吻的姿态,一声不吭地向我身上扑倒下来。
我被这样突然的事件惊呆掉了。
“敢侮辱我家神仙,”张大元还在作势挥舞着酒瓶:“看哥给不给他一点教训!”
我撑住白永琏倒下来的沉重的身体两只手连动都不能转动,只有用眼神警惕地盯住张大元手中酒瓶的去向。
“哥好呐,”我叫道:“快帮我把他扶床上去呵!”
我俩好不容易把这个昏迷过去的人抬床上去了。
我检查白永琏受伤的后颈,那里已经有一片淤青开始显现出来,应该很痛,在那个地方稍稍一碰他尚在昏迷中的表情就会微微一紧。
张大元还没有意识到他犯下的严重错误,在一边袖着双手悠悠闲闲地看着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笑话。
“哥是准备给他献血么?”我只有智取了:“他这个伤势可能会需要一些新鲜的人血……”
张大元就立刻消失掉了。
我把他顺势锁在次卧里,世界就此一片清静。
但白永琏还昏迷不醒,素来健康的气色呈现出一派从所未有的苍白灰败。
张大元这一下子打得好狠!
而且还恰恰好打在他最没有防备的部位,打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否则……
否则我跟张大元两个是不是都要死定了……
我只能开始着手疗治他。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果当初跟随上师的时候能够好好地摒弃浮华,老老实实地练功……作为一只高智慧生物的外星人,我理应拥有的异能呢?我的超能力又到底表现在哪里呢?能够影响监控器那只是被撞出来的这两只翅膀的自然能量,而能够供我自己自由支配的异能呢?
我那约等于零的异能是不是只够隐形一个张大元的!
但自怨自艾也是没有用的,我只能试着往白永